出了檔案室,江旭本以為能見識到大廳的樣子,可喬偏偏帶他繞到了後院角落裡一個隱蔽的小門。
看到江旭一臉疑惑的眼神,喬不耐煩地解釋道,“聽好了,菜鳥!要知道我們夜梟可是特殊機密組織。組織裡的每一名成員平時一定要隱藏好自己的身份。這樣做雖然不夠帥氣,但能夠獲得工作上的便利,也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懂了沒有!”
江旭點點頭,深深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將注意力放到了外面的風景上。
現在太陽已經下山了,天空上懸著一輪圓月,夜空清澈得能看清許多亮閃閃的星星。
江旭試圖在這片夜幕上尋找熟悉的北極星、北鬥七星等等。
可是以前學過的那些方法都失敗了,看來這裡的夜晚也和以前的地球不一樣了。
視線降回地面,江旭打量起這裡的街道和建築。
路上照明的主要靠間隔數米的鐵鑄台架,接近兩米的高度,每一個裡面都放了一盞煤油燈。
看樣子,這大概是一個還沒有使用電的時代。
街上的光源除了這些簡易路燈,還有從建築裡漏出的些許光亮。
一些條件優渥的人家,壁爐裡的柴火燒得很旺,即便是透過拉了窗簾的窗子也能照得很遠。
而更富裕的家庭,桌上擺的就是更為高級的魔石燈了,這種依靠魔石發光的燈具,比起燒柴的壁爐顯然更加的清潔和方便。
腳下的馬路不寬,也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種水泥質地,甚至也沒有鋪地磚,看上去就像村子裡普通的黃土路,但是卻格外的平整乾淨,這應該就是用土系術式清理修整的效果。
是了,這裡雖然科技並不發達,但是這裡有現代科技遠遠不及的神奇術式存在。
街邊的每一棟建築都十分有特色,高高低低,錯落有致。風格樣式甚至建築材料都不盡相同。有的明顯能夠看出是用青石磚砌成的,有的就精細了許多,牆上刷了漆,還裝點上不少花花綠綠的觀賞植物。甚至還能看到一些十分簡陋的,那些用乾草和泥土堆砌起來的粗質牆壁看上去甚至還不如馬路的路面平整。
這些建築就這麽雜亂地交織在一起,一路走過來完全不會引起視覺審美上的疲勞感。
也許是因為這裡的人們生活方式就是如此,也許是剛剛發生的事件搞得人心惶惶,總之,現在的馬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麽行人,各種店鋪也已經早早打烊了。
不過看喬這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看樣子應該是前者吧。
往西邊的街道走去,沒過幾個路口,江旭就遠遠看到了一家燈火通明的酒館,懸在門口的招牌上竟然有些奢侈地鑲嵌了一塊專門用作照明的魔石,上面“瑪蘭朵酒館”幾個字兩者溫和的黃光在這片街道上十分的顯眼。
“嘿,我親愛的瑪蒂爾娜,你日思夜想的喬來咯!”喬帶著他的大嗓門推開了店門。
酒館裡的空間十分寬敞,進門的兩側是兩張長長的酒桌,在往裡看去,隨意地擺著不少圓桌,再就是櫃台,甚至還有兩間私密更好的包間提供。整家店鋪目測足以容納上百人在此開懷暢飲。
可是這會兒的生意似乎冷清得很,諾大的酒館裡只有兩三桌是坐了人的,喝得也不多,只是湊在一起竊竊私語,顯得空空蕩蕩的。
櫃台後站著一個披著褐色波浪卷發的姑娘,一身緊繃清涼的衣著打扮,將她的性感火辣展示得一覽無余。
看到熱情撲過來的喬,
瑪蒂爾娜翻了個白眼,抬起手中正在倒酒的杯子就潑了過去,“這杯算你便宜點,六個提尼。” 喬反應極快,迅速側轉的身子,剛剛好避開從面前不到一米的距離潑過來的酒水。
這麽一躲,跟在後面的江旭就倒了霉,用整張的臉幾乎一滴不落地接下了來。
瑪蒂爾娜眼看誤傷了別人,連忙從豐滿的胸口抽出一塊手絹遞過去。
卻被喬一把搶了過去,放在鼻子前用力嗅著,“哇哦,真香寶貝!喂,菜鳥給你用這個。”說著掏出自己的汗巾丟給江旭。
江旭聞了聞,那股濃鬱的汗臭味實在太過刺鼻,最後還是選擇用自己的袖子簡單擦了擦臉。
“還不是都怪你,”瑪蒂爾娜沒好氣地罵了喬一句,然後又到了一杯酒推到江旭面前,直爽地說道:“剛才抱歉了,這杯我請,算是剛才的賠禮。”
被潑了點酒而已,瑪蒂爾娜也不是故意的,其實江旭也並不在意。
只是這一大橡木杯的啤酒擺在眼前才更讓人發愁, 他本身就是個不會喝酒的人。
遙想當年,初中畢業聚餐時,那一口啤酒不省人事的慘痛經歷,讓他下定決心這輩子都不會再碰這種東西了。
“抱歉,我不會喝酒。”江旭坦言道。
“哈哈哈,果然是個菜鳥,你不喝給我。”說著,喬端起酒杯豪氣地一飲而盡。
瑪蒂爾娜收起空了的酒杯,泡在一旁的水池裡,說道:“你喝了,可是要付錢的,兩杯一共十二提尼。”
喬從口袋裡掏了掏,摸出一張二十提尼的紙鈔拍在桌子上。
“正好,不找了。”瑪蒂爾娜很自然地就收下了。
喬滿不在乎地說:“沒問題,多的都是你的小費,寶貝兒。”
“今天剛發生了那種事,還敢晚上來這邊,你膽子倒是不小。”瑪蒂爾娜因為喬那放肆盯著胸口的目光,不得不坐直了身子。
“你這店還好好的開著,我為什麽不來?再說了,區區一個邪神教算得了什麽?我上次去給卡魯商會送貨,可是鬥過惡龍的。”喬誇誇其談道。
瑪蒂爾娜一臉不信,“瞧瞧,才一杯就醉成什麽樣了。”
一陣涼涼的夜風吹過,撞得瑪蘭朵酒館的木門咯吱作響,江旭的脊背突然有些發涼。
喬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對瑪蒂爾娜說道:“如果你害怕的話,早點關店休息吧。”
瑪蒂爾娜望了一眼那兩桌客人,說道:“還不到八點鍾,哪有趕客人的道理。”
喬的右手已經暗暗握住了左手腕,“就怕有麻煩的家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