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和想象中揮舞魔杖吟唱咒語的魔法師有所不同，但想到自己能夠使用這樣的超凡能力，江旭已經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搓著手掌躍躍欲試了。

　　按照書上所說，這個世界那些特殊能力的實質，都是由特定的術式來固著表現形式，再靠輸入靈能來驅動運行的。

　　靈能有很多種來源，比如擁有各種屬性靈能的晶石，又或者人體自身產生轉化出的靈能等等。

　　人的靈能天生是沒有屬性的，但不同人擁有著不同屬性的靈能適應性，例如擁有較高風系靈能適應性的人，在轉化風屬性靈能和使用風屬性的術式時則會事半功倍。

　　現在條件有限，沒有佔靈石那種用來測定靈能適應性的方便道具，江旭就只能選擇最笨的方法，直接嘗試構建這些術式，發動效果越好說明和自己越契合。

　　當然了，第一步得先成功轉化靈能才行，江旭循著書上的引導，躺下來閉起眼睛集中精神，將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慢慢摒除，當來自於五感的信息越來越少的時候，江旭一下子掉到了自己的靈魂空間裡。

　　空間裡依舊只有一個筆記本和這個大概是自己的模糊人影。

　　舉起模糊的雙手，江旭忽然意識到，咦?這個模糊的人影好像就是能量體啊，難道這是靈能具現出的身體?

　　江旭試著從身上分出一些能量，然後將它送出這片漆黑的靈魂空間。

　　恢復意識，江旭睜開眼睛果然看到手心裡漂浮著一縷灰白色的能量。江旭連忙深吸了口氣穩住，然後試著用意志去操控眼前這股能量。

　　江旭伸出手指，感受著能量與手指的聯系，開始駕馭著這股能量在空中書寫術式。說實話，書寫過程並不容易，那種感覺有點像是提著一根長拖把在地上寫字，很難穩定控制。

　　不過好在江旭第一個選擇的術式並不複雜，僅有六個符文，是最簡單的一階術式——【風元素·吹拂】。

　　雖然由於書寫欠精準，導致那股灰白色的能量在術式中流動得不甚流暢，但終究是填滿了術式的每一個符文。

　　術式發動，密閉的房間裡突然吹起一陣風，揚起了江旭的衣角，雖然還談不上什麽威力，但至少是成功了！

　　江旭還沉浸在剛剛成功驅動術式的喜悅之中，難以克制的疲倦感襲上大腦，引得一陣眩暈。

　　“不會吧，區區一個一階術式就把我掏空了?”自言自語著的江旭眼前一黑，臉朝下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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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旭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又看到了哈德利那雙銳利的眼睛。

　　“你這家夥不會嘗試了什麽危險的東西吧。”哈德利緊緊盯著江旭，神情有點嚴肅。

　　“還好吧，我就是試了試書上的術式而已。”江旭翻了個身，感覺力量恢復了一些。

　　“嗯?”哈德利有些意外，“你做到哪一步了?”

　　江旭有些心虛地答道:“就試了一次【風元素·吹拂】。”

　　“成功了?”

　　“算是吧。”

　　哈德利能夠判斷出江旭並沒有什麽隱瞞，如此一來，他反倒更加意外了。

　　書上記載的那些日常術式確實不是什麽危險的東西，哪怕是發動失敗也不會引起什麽糟糕的後果，只是這些東西也不是那麽容易學習的。

　　單說察覺靈能存在這個入門能力，沒個十天半月的不懈練習都很困難，更別說進一步控制靈能來構建術式了，放在一般人身上練上幾個月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兒。

　　難道這家夥還是個天才術士?哈德利暗忖道。

　　“那你怎麽躺地上去了?”哈德利防備著江旭身上未知的變化，因此就讓他在地上躺著，都沒給他扶起來。

　　“我的靈能好像用完了。”江旭坐起身撓撓頭道。

　　“用完了?”哈德利不解地挑挑眉毛。

　　人本身是具有一定靈能存在的，這是這個世界所有生物共通的一點。

　　在沒有學習術式之前，體內的靈能就像一碗水，是不會進行消耗的。

　　而術式就像是一個取水的工具，可以把碗裡水取出來使用。

　　其中一階術式就像是一個最初級的工具，充其量也就是個小杓子，沒道理把靈能全部耗盡啊。

　　可是，哈德利的確能夠感受到江旭現在的狀態有些萎靡不振。

　　“你現在還能再提取出靈能來麽?”

　　“我試試看。”江旭揉揉昏沉的腦袋，意識熟練地沉入了漆黑的空間。看到那個基本沒什麽變化的灰白色人影，江旭有些懵，這不還有挺多的能量麽，怎麽感覺和用完了似的。

　　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江旭，很順利地又抽取出一絲能量來。

　　“看就是這個，也不知道是什麽屬性的。”江旭托著那絲飄忽的能量舉到哈德利面前。

　　哈德利滿臉問號地看著江旭:“你已經提取出靈能了?”

　　江旭又把手舉得近了一些，幾乎貼到了哈德利臉上，“看不到麽?”

　　哈德利像看著空氣一般，皺眉琢磨了一會兒，突然神色一遍，急道:“快，快把你的能量收回去。”

　　“收回去?我哪知道怎麽收回去！”江旭愕然道，結果意識放松了一下，那股灰白色的能量，失去控制之後，自己鑽回了江旭的腦袋，“咦，它好像自己回去了。”

　　哈德利像看怪物般地看著江旭，歎道:“該說你是天才呢，還是笨蛋呢，竟然透支自己的靈魂來轉化靈能。”

　　“什麽意思?”

　　哈德利又和江旭確認了一下感受靈能的狀態，終於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你這家夥太容易進入自己的靈魂空間了。”

　　“這……有什麽不好麽?”

　　“這麽說吧，人使用自己的身體是一種天生的本能，就像小孩子生下來就會哭鬧，就會伸手動腳。而靈能就相當於身體表面下隱藏起來的一種潛能，一般人經過摒棄身體本能的訓練之後才能夠察覺得到靈能的存在並且加以利用。感知靈能的能力也就是，視聽嗅味觸五感之外的第六感——靈覺。”

　　“原來如此，我以為第六感就是感知靈魂的。”江旭恍然道。

　　“靈魂則是最難以琢磨的東西，雖然人人都擁有靈魂，甚至擁有靈魂空間的，也不在少數，但那都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進行的。能夠主動感知到靈魂的人，絕對是鳳毛麟角，要知道這種能力沒有任何鍛煉的方法。所以你剛才把靈魂的一部分拿到我面前，我卻什麽都察覺不到。”

　　“那按照獲得靈覺的思路，摒棄六感的話，那不就能夠察覺到靈魂了?”江旭問道。

　　哈德利搖搖頭:“哪有這麽容易，人們活著非常依賴感覺，人們有意識的時候需要感覺提供的信息，來告訴他們自己還活著。因此，人的五感不是隨隨便便沒有底線地降低的，通常降低到百分之五十左右的時候，就能感知到靈覺了。到這種程度還開啟不了靈覺的話，那就說明完全沒有使用靈能的天賦。”

　　“那如果再降低的話會發生什麽?”

　　“降低到百分之四十的話，人的大腦就會因為得不到充足的信息而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降低到百分之二十的話，然後就會擅自給自己打上死亡的標簽，開始終止所有身體的機能。”

　　“那豈不是說，每次進入靈魂空間的時候，我都很危險?”江旭越聽越後怕。

　　“你倒不用擔心那些，這就是我剛說過的，你太容易進入靈魂空間了，據我剛剛觀察你的五感只是降低到百分之八十的程度，就直接進入靈魂空間了，而這一過程導致你跳過了對靈能的感知。”

　　“啊?那該怎麽辦?”江旭苦笑道，沒想到上帝除了會在關上門的時候打開一道窗，還會在打開一道門的時候，關上一道窗，果然這就是所謂上帝是公平的麽?對了，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信不信上帝，反正江旭本身是個鑒定的唯物主義者是絕對不會信這些的。

　　哈德利無可奈何地攤攤手，“我可從來沒碰到過這種情況。”

　　“那你適應什麽屬性的呢?”江旭暫時放棄了對自己特殊情況的深究，試探著問道。

　　“算風屬性吧。 ”哈德利摘下牛仔帽在自己的食指上轉動著。

　　“要不你給我展示下【吹拂】那個術式唄，讓我參考一下威力如何。”

　　“那個啊?很可惜，我做不到。”嘴上說著可惜，哈德利反而笑了起來，嘴角揚起的弧度中反倒透著些高傲。

　　“為什麽?這不是最基本的一階術式麽?”江旭很快意識到，書上記錄的果然只是最起碼的常識而已，而眼前這位夜梟隊長級的人物身上肯定具備著超過常識之外的能力。

　　“看了這麽多，那我問你，你覺得這些能力來源於哪裡?”哈德利不答反問。

　　江旭反應很快，立即答道:“來源於各種各樣的術式唄。”

　　“沒錯，那術式又是從哪來的?”

　　“這……”江旭琢磨半天，確實沒想到，“這個書上沒寫。”

　　“現在我只能告訴你，書上的術式，我們內行人稱之為自然術式，它們都來自於自然元素能量的流動，是自古以來，一代又一代賢者對自然現象觀察領悟並加以總結的成果。

　　其實這個世界上，還存著許多特殊的方法能夠從其他來源獲得術式。

　　而這些不同來源的術式之間或許會存在力量來源或運行原理上的衝突。

　　我所持有的那些術式，恰好讓我不能使用所有屬性的自然術式。”

　　“那你的術式來源是什麽?”江旭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些什麽，一再追問著。

　　“抱歉，這是秘密。”哈德利將帽子重新戴在了頭上，把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一個狡猾狐狸般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