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靜氣,神識之中,大道之聲響起,真是那篇得自太極宮中的道經,好似微風過樹林,清泉流石上,大盛的太陽之火慢慢減弱,四周那無盡的煞風眼看就要將融陽吞噬,嗡,微不可聞的聲響,一個石珠突然懸於融陽頭頂三寸之上,淡如月輝的屏障將他罩住,將那無盡的煞風擋在了一丈之外,此物正是融陽得自那奇特飛鳥一族的奇異石珠,內涵無盡奧妙,以他數百年的參詳也只是略微領悟到了其中一點,那邊是散出這道淡淡的光幕卻是似能隔住萬物。 漆黑煞風之中,突現一張大口,一下將融陽吞進其中,那淡淡的光芒被盡數淹沒。
無盡的煞風之中,起初,那煞風被盡數屏蔽在外,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煞風越來越猛烈,那先天石球歲散發出的光芒卻是越來越淡,漸漸有黑色的煞風滲了進來,融陽急忙運起法力,調動先天之火抵擋,可是又不能太過猛烈,以免引起更大的反應,如此一來,死死煞風一與先天太陽火接觸立時分解消散,接著便是更多,那燦爛光芒之中居然漸漸地滲進去了幾絲黑氣,這幾縷黑氣卻是幽冥之中煞風凝聚而成的煞氣,是為極陰之物,就是以先天太陽火之至剛至陽也一時無法將它煉化。
噝,融陽身體一顫,冷,他感到了徹骨的冷,似有萬年不化的寒冰一下進刺進了自己的身體之中一般。這正是極陰煞氣,不傷肉體,直指神魂。縷縷煞氣侵傷神魂,千萬年來,融陽第一次感到了虛弱,太陽火精石所化,先天之火護體,他本不會如此輕易受傷,而且是傷到了神魂,可是他所在的裂痕卻是直接和幽冥相通,那裡有無盡的煞風,極陰之極,他不是太陽星,由於修為不夠,體內那浩如煙海的先天火源之力也無法盡數催動。
煞風傷神,融陽似乎聽到耳邊似有無數鬼哭狼嚎之聲,頭腦昏沉,一時疲倦,頭頂之上那寶物散發光芒一弱,立時煞風如鬼泣,化為無數怪形衝向融陽,身體一陣搖晃,單膝跪地,身體越發沉困。
“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綿綿若存,用之不勤....”似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道音響於神海,似暮鼓晨鍾,當頭棒喝,融陽神魂一震。
“是危機,也是機緣,不妨借著極陰煞風錘煉神魂。”想到此處,融陽靜下心來,淡淡清輝慢慢散去,融陽盤膝而坐,任憑煞風呼嘯,煞氣侵體,周身先天火似那燭火一般似是一吹就滅卻是經久不息。
所謂法術易學,神魂難煉。只要身具法力便可催生法術,而那神魂錘煉卻是千難萬險。
三花聚頂,達此之境便是金仙,自此之後號約不死不滅,不入輪回,此境有三關,精,氣,神。煉精化氣,此乃前關,守住一身精華不失,煉氣化神,此乃中關,內斂元氣,外化靈氣,以壯神魂,煉神返虛,此乃最後一關,一切入於虛空之中,返本歸根,明心見性。無論妖仙魔,這最難的便是錘煉神魂!
修道一途本就不可能一方平坦,相反倒是困難重重,劫難處處,稍不留神就可能落得個身死道消。
盤膝而坐的融陽起初只是感到煞風陣陣,陰冷無比,而後似有鬼泣狼嚎,雖是閉著雙眼卻是不知為何居然“看”到了種種幻像,無盡的烈焰,扶桑木枝乾崩碎,化為灰燼,太清通玄靜坐於八卦爐前,卻是氣息已絕,身如朽木,漫天的血雨,各式的妖魔撲面而來,凶神惡煞.......
“都這麽久了,也該差不多了。
”地面之上,一座雄峰之上的虎王望著身下四散的的煞風越來越濃烈,“在這樣下去爭做虎嘯山都會受到波及,到時候還要重新找一處靈山秀水,帶著成百上千的族類遷徙,這卻是千難萬難。” “放他出來!”八座挺拔山峰一時啟動,數道光芒交叉匯聚,一人盤膝而坐憑空而現,籠罩在淡淡的光幕之中,身外卻一層層的黑色煞氣仿若一個大繭一般,內有“蝴蝶”隨時破蛹而出。
“看他沒什麽動靜,是不是已然神魂消散,只是想不到他這肉身居然如此強悍,不畏煞風侵蝕。”立在虎王身後的虎嘯道。
“想必是那寶物的庇護,不知什麽寶物居然有如此威力,待會定要將它奪過來。”虎王暗道。
“虎嘯,還不將他斬了!”虎王一身令下,身後虎嘯立時化為一卷黑風呼嘯而去,手握一柄彎刀直斬半空之中盤坐的融陽。
驟然,萬丈光芒暴起,一道金芒瞬間吞吐百丈,似要將那擎天的山峰一劍斬斷,虎嘯被一斬為二,而後肉身立時如朽木遇烈火,頃刻間變化為灰燼,身消魂滅也不過頃刻之間。
融陽長身而立,手握墨陽,劍指虎王。
“敢殺我族類,死來!”虎王大怒,身形暴漲,頃刻間已然千丈高,但是虎頭一如小山一般,怒極之下居然現出了本形,一頭洪荒烈虎,巨口一張,巨大的吸力便要將融陽吸入腹中。
“我曾太陽火中煉化形,幽冥風中鍛神魂,區區虎口,何足道哉!”
如山一般虎口一張一吸便將融陽吸入其中,那高千丈的虎王突然仰天長嘯,聲震百裡,似是十分痛苦,接著便是一道光芒衝天而起,衝天金芒之中融陽折身,望著血如井噴如山一般的虎王,接著又是一劍,直斬那顆好大頭顱,劍光似流星墜地,迅猛無比,眼見就要將這已然身受重傷的虎王斬滅。
就在此時,一團烏光自遠處飛來,擋下了那道劍芒,只見光芒大盛,隨後那團烏光又折了回去。
“誰?”融陽扭頭望向烏光飛來的的方向,卻見一個青衣老者駕著一團黃雲,須發如刺蝟一般直立,臉色骨白,雙腮凹陷,瘦的嚇人,一雙渾黃的死人眼盯著融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