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烈的先天火源,好,好,十分好!”接連到了三個好。“看來得動用它了。”說罷,老者伸手一拖,只見一根長不過一尺的短劍懸於掌上三寸之空,似鐵非鐵,似木非木,閃耀著冷冷清光,那冷不是刺骨,不是扯人心肺,而是直指神魂的冷,孤寂的冷,幽冷。 “任你火再烈,也擋不住這太陰星中的神物。”
空中,突然一道冷光幽幽,破開狂風,斬開雷電,直奔金光閃耀的融陽,此時,那狂風雷電似之時薄布脆紙,不堪一擊,清冷的劍光碰到融陽身外那先天太陽火所幻化而成的暗墨色長衣之時,只是短暫的一頓,接著便刺進了他的胸口。
這是什麽?
冷,好冷!
自來到這洪荒世界,太陽星中神識初醒以來,他第一次感到了冷,這是真真正正的冷,那刺入他胸口的一尺短劍不知是何物所煉化,閃著清冷的幽光,這冷冷的光卻幾乎克制住了他以往無物不可得先天太陽火,讓他拿一身浩如煙海的火力無法運轉,甚至是神魂也受到了波及,恍惚之間,身體疲倦了很多,再也無法駕雲,再也無法運用神通,從那萬丈高空之中一頭墜下。
金光暗淡,冷光幽幽。
一聲巨響,亂石之中一個大坑,坑中,融陽被那根短劍死死地釘住,無法移動半分。
怎麽會這樣,渾身居然提不起氣力,法力也受到了桎梏,這柄該死的劍到底是什麽?!融陽第一次如此的震驚,心急。
“就在此地煉化了了。”老者揮手之間,一座八方大陣遂成,天空之中陰雲密布,隱隱可見似有雷光道道,猶如蛟龍遊動九天。
天雷地火!
天雷為天地之間陽剛隻存在,落地之後變化為雷火,此火兼具雷之天威與火之猛烈,最是不凡。
一道雷柱從天而降,落地之時立時化為烈焰,熊熊雷火將融陽罩住。
收!
老者見這陣法已成,融陽有身受重創就要收回那來之不易的法寶,卻不知這一下卻被嚇了個不輕。
“怎麽回事,怎麽沒有反應!?”一試之下發現那釘入融陽身體之中的短劍居然脫離了自己的控制,隻隔了不過幾丈遠的距離,眼瞅著那散發著清冷幽光的短劍就釘在那裡,可是神魂居然感受不到它的存在,這也就是說這件法寶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控制,怎麽會這樣,雖然時間短促,自己還未來得及將其徹底煉化,即使如此也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事情!
冷,那種神魂似乎都會被黯滅的冷意正從融陽的胸口向四周擴散,熱,融陽卻又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身體的外面有一股暴烈的力量正在不斷地侵蝕自己的身體,偏偏自己卻又無可奈何。
就這樣結束了,在那太陽星中,熊熊烈火,苦修了萬千載才幻化成人,在這洪荒不過百載,又與前世一般,我可曾惹過何人,為何總是苦苦相逼,一個個自以為高高在上,目中無人,視他人如螻蟻,今日就讓你知道,就是螻蟻也不知你們可以輕視的,何況我不是!
前世遺留的胸中不平在萬千年之後再次爆發,似是受到了感應,融陽胸口之中,那一直安靜的三片金色樹葉一時間金光大盛,狂暴的太陽火力直接從胸口席卷而出,與那清冷的幽光交織在一起,如水火相交,似是涇渭分明,卻又有些水乳交融。
“那是什麽?”老者吃驚的望著從融陽胸口之處迸射而出的奇特三葉草一般耀眼的金光,那金色的光芒居然將那柄短劍清冷的幽光遮蓋住。
“不可能,絕不可能,那可是太陰星上月桂樹的樹枝所煉化而成的法寶,乃是洪荒極陰之物,專克火源之體,怎麽會這樣,除非,除非........”一雙死魚眼一時間睜得老大死死地盯著融陽。
“除他身具先天太陽火,怎麽可能!?”
“公主你看,前面有人在引動天雷。”灰袍老者震驚的時候,陰雲密布的天空之中卻突然由遠及近飄來了一團雪白的雲彩,細看之下,那雲彩四周隱隱有霞光籠罩,雲彩之中卻是來個女子,一個一身雪袍,氣質高貴,容貌無雙,在她身側的卻是一個粉衣女子,身材玲瓏,卻是稍顯瘦弱,似是還未長成的少女。
“似乎是有人在布陣。”雪袍女子櫻唇輕啟。
“布陣,那一定有熱鬧,我們去看看吧,公主?”粉衣少女拽了拽雪袍女子的長袍略微有些撒嬌道。
“不可,不要忘了天啟峰交給我們的任務,時間緊迫。”雪袍女子就要駕雲離去,卻見一道金色光芒衝天而起,其中蘊含著澎湃的熱力。
“這是?”雪袍女子猛地停住祥雲,折回身來,一雙俏眸疑惑的望著雲端之下,那一閃而逝的金光來源。“錯不了,先天之火,太陽之熱,難道是他?”
“怎麽了,公主?”粉衣少女見自家公主神色一愣,似乎是有什麽疑惑,於是急忙上前問道。
“我們去看看。”
“好啊,好啊!”粉衣少女活脫脫一個未長成的孩子一般。
祥雲飄近,二人俯瞰,只見一道雷光如柱,從天而降,落地之後化為雷火,地上,似有一個八方大陣,其中烈火熊熊,金光閃閃,更有清冷幽光,陣中更有一人,詭異非常。
“公主,這是什麽陣法啊?”
“不知道,不過,那個老頭子你看看,是不是有些熟悉啊?”隔著雲空,雪袍女子玉指一點那灰袍老者。
“咦,好像是那個自稱天奇的老人。”粉衣少女先是一探頭,然後又往回一縮,“公主,他可是有大神通的人物,而且他的背後可是那位,我們要插手嗎?”
“呵呵,我們的小瑩什麽時候也開始變得會思考了,是怕了嗎?”
“怕,我怕什麽,哼。”粉衣少女小嘴一撅,按下雲頭,衝著腦門已經滿是汗珠的灰袍老者喊道,“喂,那老頭,你在幹什麽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