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哥和王思燕帶著多多的骨灰回了老家,日子一晃就過去了半個月。滾路生的裝修工程接近尾聲,鄒強依舊死性不改,天天要錢花。梅木匠告訴滾路生,他的手不能做木工活,在AH老家買了半輛出租車,轉行做的士司機。
周六清晨,滾路生上樓騎摩托車去工地,正好看見邵琪和鄭明麗站在超市門口,旁邊一輛白色小轎車下來一個高個小夥。
邵琪與滾路生四目相對,她上前牽著高個小夥的手,並叫住滾路生,“路生哥,這是我的男朋友夏偉,今天帶我去東湖坐船。”
滾路生打量著小夥,比自己高出一個腦袋,棱角分明的臉龐加上白淨的皮膚,十分帥氣。
夏偉很客氣地跟滾路生打招呼:“你好。”
“你好,我叫滾路生。”滾路生心如死灰,隻想立刻逃離。
“路上注意安全,劃船一定要穿好救生衣。”鄭明麗瞟了一眼滾路生。
夏偉正好奇滾路生的名字,邵琪就拉著他要走。滾路生也騎上摩托,往工地方向衝過去。
他是大學生,他高大帥氣,他家庭富裕,我拿什麽跟他比?他們才是門當戶對,我算個什麽東西?
滾路生把摩托車停到馬路邊,望向眼前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川流不息的車輛呼嘯而過,他問自己,眼前的這一切到底屬於誰,我他媽連個衛生間都買不起!
鄒強很早就到了工地,這小子雖然謊話連篇,做起事來一點都不偷懶。
“滾哥,又受啥刺激了,一張苦瓜臉。”
“沒什麽,就是心情不好。”
“你不說就是被女人傷了。兄弟,你聽我勸,女人從來都不屬於男人,你想佔有,你就輸了。”鄒強猛吸一口煙,接著說:“你以為你佔有了她,其實是你進了她的籠子。像我一樣多自由啊,我是屬於大家的,哪個少女需要我,我就去陪她。”
“像你這樣的人,在我們那早就被打死了。”
“這些少女們不懂事,總要有人教她們成人吧。就像種地一樣,我負責開荒,後面的人享受成果。以後,她們的老公應該給我寫感謝信,感謝鄒強同志不辭辛苦為婦女開發事業做出傑出貢獻。”
“滾遠點,人渣。”滾路生踢了鄒強一腳。夏偉再帥再有錢又怎樣,邵琪的第一次是給了自己,滾路生自我安慰。
鄒強說:“師傅說今天一天就完工了。”
“嗯,讓他們明天去明麗超市領工資。”
“有幾個師傅都預支了工錢,你還記得數吧?”
“老板娘幫我記帳,一清二楚。等我把建材市場的材料款結算完了,我們就分帳。”
鄒強兩眼放光,“終於有錢花了。”
“記得租個車把龔總的工具還回公司,我們買的工具先放在你家,我那沒地方。”
“沒問題。”鄒強盤算著錢怎麽花。
第二天晚上,滾路生和鄒強兩眼蹬著鄭明麗的計算器,計算器的語音聽起來萬分甜美。
“你們辛苦了一個多月,還是收獲不小。”鄭明麗眯著眼說。
“我能分多少嘛,老板娘,把人急死。”鄒強等不急了。
“除去給龔軍買煙的錢,你們每人分得三萬七千二百二十五。”
鄒強高興得跳起來,“發財了,發財了。”
鄭明麗瞪著鄒強說:“別激動,你之前預支的三千多要扣出來。”
“扣扣扣,想扣多少都行!”
“每一筆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不會亂扣你的錢。”鄭明麗不高興了,“還有,你們是搶的陶鵬飛的業務,要不是包子出面,你們早就被趕出來了。我建議,給陶鵬飛包一萬的紅包,做人留一線,再給包子買條煙。”
鄒強吧唧吧唧嘴,滾路生瞪了他一眼,“我們聽你的。”
鄒強拿著兩萬多塊錢,拒絕滾路生送他回家,不知道去哪瀟灑。
“我的錢也有你的一份,幫了我們這麽多。”滾路生沒有拿錢。
“這點錢我瞧不上,你拿去銀行存起來。”鄭明麗心情不錯,“你送給琪琪的手鏈,她準備扔掉,扔掉多可惜,你看我戴著剛好合適。”
滾路生盯著鄭明麗的手臂,莫名傷感。
“要學會放手,以後的日子還長。”鄭明麗轉轉手臂,欣賞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