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我就隻能幫你到這裡,你接下去的人生,我再也幫不到忙。你還有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若是想要過普通人的生活,你口袋裡現在有一張銀行卡,裡面是一千萬。你可以拿著它下車,然後忘記我說過的一切。” 我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答道:“我要殺了洛基,給父母報仇!對這個選擇,我決不後悔!”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那張銀行卡,打算還給徐覆。
徐覆忽然笑了,若不經意的說道:“你不用還我,這點錢算是送你,很快你就會明白對黑暗世界的人來說金錢毫無價值。隻要能活下去,金錢對行走在黑暗世界的人,從來也不是個問題。”
我猶豫了片刻,也不知怎麽,總覺得徐覆的話裡似乎透露出來一些信息,但又琢磨不透。
這張銀行卡明顯有利於報仇,所以我就很乾脆的重新將之放回了口袋,然後就沉沉的靠在座椅上想著亂七八糟的心事。我的心其實很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選擇了什麽,為什麽會相信徐覆的話。隻是若不為死去的父母做點什麽,我一定會瘋掉。
徐覆開了十多個小時的車,路上他也根本沒有休息,隻是扔給我一堆吃的東西和飲料,放我下車方便了兩次。
當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我們的車駛入了一個陌生的城市……
我就沒離開過自己居住的城市,到了一個新的城市,那種微微的新鮮感,只在心底打了一個轉,就被滿溢胸懷的仇恨給驅趕了出去。
現在我就隻想殺人,殺了那個叫做洛基的人。盡管我一點都不了解這個人,也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但是他殺了我父母,這是無可化解的仇恨。
徐覆對這座城市熟悉已極,他開車七拐八拐,就進入了一家看起來有些僻靜,但是看起來卻很豪華酒店的停車場。他招呼了一聲,我跟他下了車,到了酒店之後,也不知他跟大堂的經理說了什麽,我們很快就拿到了兩張房卡,但是讓我微微有些驚訝的是,我們進了電梯看到的都是負數的樓層,沒有通往上面的數字。
我和徐覆一口氣下到了地下二十八層。
徐覆見我沒有問他,就主動解釋道:“這個黑暗訓練營在地下百多米的深處,就算核彈也無法將之摧毀,也根本不可能逃出來。這裡所有的人都是你的競爭者,失敗者就要死去,所以……少年,放開你的爪牙吧,狠狠的撕咬,這是你能夠活下去的唯一憑借!”
我神色木然,並沒有怎麽聽徐覆的話,對我來說生生死死都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殺了那個叫做洛基的人。
我要替父母報仇,殺死洛基已是人生唯一目標。
徐覆顯然跟這裡的人很熟,他只花了十多分鍾就辦妥了所有的手續,然後我就被領到了一個房間裡,或者說那是一個監獄的囚牢。這個房間除了床和一間衛生間之外,就什麽也沒有了。而且這個房間的大門用的是三公分厚的實心鋼鐵鑄造,縱然有滑軌幫助,我還是很吃力才能打開。
徐覆在送我到房間之後,就打了一個手勢,我大概明白那是後會無期的意思。
看到我點了點頭,徐覆笑了笑,悠然轉身離開。
沒用上幾天,我就知道了黑暗訓練營是什麽地方,如果用一個言簡意賅的詞匯來準確形容的話,那就是――地獄!沒錯,黑暗訓練營就是地獄,不折不扣的人間地獄,裡面的每個人都是活生生的魔鬼。
在黑暗訓練營裡有一句話,如果你不是魔鬼,
那麽你就是個死人,沒有第三選項! “嘿!新來的小鬼,休息時間結束了,該到了你們活動的時間!”
時間應該是第二天的早上,也不知是誰敲了敲我的房門,然後房門就被人強行扯開了。
我在這個鬼地方並沒有睡好,任誰死了父母,又聽了一個陌生人的一通鬼話,到了一個完全不著調的地方,都不會睡的很踏實。
當我還有些睡眼惺忪的走出了房間,看到路過的都是一些體格粗壯的大漢,甚至有些明顯看起來不是亞洲種,渾身的汗毛都快比我的頭髮粗了。這些人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空氣,我看他們的眼神也差不多。當我跟著這些凶人走到了一個十分空曠的地下大廳裡,看到了一個身材強悍的超乎了想象,簡直就像是一塊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麻將牌的教官。
這位教官穿著一身舊軍服,甚至舊的早就看不出來是哪國的貨色,他橫掃了陸續進入地下大廳的所有人一眼,語氣冰冷無情的說道:“你們今天有一個狂歡活動。十分鍾後開始,進入這裡的人可以無限制攻擊任何人,死掉十個人,遊戲結束!現在開始計時,你們給我打點起精神來,不然死的人裡一定有你的名額。”
我聽到這個教官的話,心底猛然抽搐了那麽一下。
“殺人!”
我想要報仇,但是卻還沒做好殺人的準備。我無數次想要殺了洛基,但是殺洛基和殺人之間,我一直都沒覺得是一回事兒。隻是十分鍾的準備,對我來說半點用處也沒有,根本也不可能憑這十分鍾,就立刻變得心腸強硬,殺人不眨眼。
我本來就有些木然,聽到這個教官的話之後更為木然,居然沒有任何反應,就那麽站了十分鍾。
當教官大吼道:“開始!”
一個粗壯的拳頭就凶殘的轟在了我的面門上,然後我就騰雲駕霧一般橫著飛出了十多米,狠狠的撞在了牆上。被轟中腦袋的時候,我根本就不覺得疼,疼痛是在片刻之後才清晰起來,那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死定了。
我的臉整個開了花,鼻子,牙齒,頜骨,全都被砸成了肉醬。如果沒有意外,我應該就是掙扎片刻,然後咽氣死掉,但是無巧不巧,另外一個倒霉鬼也被生生的轟飛了過來。
纏繞在我手腕上的黃金裹屍布感應到了鮮血的味道,悄沒聲息的延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