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三角魔法禁區》第12章 Rainbow Dash
  掃視完紙上的文字後,信一感覺這張白紙頓時變得沉重了起來。

  “嘿嘿,這下小一就相信了吧?人家料到你一定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疑問,所以在出聲叫你之前早就留好了這一手!怎樣?人家這下暗渡陳倉了吧?”

  少女得意洋洋地昂起了怎麽看也有C-Cup的胸膛。

  這裡應該要用未雨綢繆才對,可信一怎麽也提不起精神吐槽。

  相反地,少女笑得越是熱力綻放,他越是冷汗淋淋。

  信一覺得從那對形狀好看的嘴唇間呼出的氣息,已經在自己頭頂逐漸生成成了一股黑色氣旋,就像盤旋在難民營上空的禿鷹,空前的不祥預感讓他好久都說不出來話。

  “一、一千萬……”

  “人家的賞金喲~”

  “……那個共犯該不會指的就是我吧……”

  “可能是吧。畢竟是第三天早上才加上這句的。”

  “這玩意兒你是從哪裡弄到的?”

  “剛才那個街角的公告板上就有哦!”

  “公告板……那你撕了多久了?”

  “到現在差不多三十分鍾了吧。”

  “完了……”

  “嗚咪?”

  “那可不是什麽公告板……那是張貼通緝令專用的賞金板……”

  貼在上面的每張通緝令,都會被標識上特殊的魔力痕跡,這種魔力痕跡很容易附著到人身上。一旦有人撕掉通緝令,魔導師協會就會立刻派裁決者追蹤通緝令上的魔力痕跡。這麽做一來是為了防止有人搗亂,二來是為了及時聯系到潛在的目擊證人。

  殊不知,這次撕掉通緝令的正是被通緝的本人。

  就好像遭到搶劫的銀行警鈴大作,可是犯罪團夥卻坐在紅色按鈕上打撲克。

  “你也太神經大條了吧!”

  信一把通緝令揉作一團扔到了腳邊的垃圾桶裡。

  “還等什麽?逃吧!哎喲,沒時間跟你解釋了!”

  話不多說,他立刻抓起舞迷的手,帶著她一同舉足狂奔。

  只是信一做夢都沒有想到,舞迷的魅力竟然會有這麽大。

  逃亡追逐賽。

  從結果上來看,就是變成了這麽回事。

  其實信一在抬腿的那一刹那,幾乎就料定了裁決者不久之後就會追上來。

  果然不出所料,跑出幾個街區以後,聞風而來的裁決者三人組(為什麽又是他們)帶著十幾個小弟,緊緊地追到了兩人身後。幸虧這次事發突然,他們似乎還沒有申請到無條件攻擊許可,所以直到十分鍾前,逃亡雙方還只是拚體力而已。

  這對超人體質二人組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

  但壞消息就在後頭。

  不知道哪個家夥把信一最擅長的逃亡遊戲難度上調到了地獄模式——三條魔法警犬,虛目犬突然亂入了戰局。

  “……不至於吧?!還留了這手?!”

  信一慘叫著加快了腳步。

  “哇!小一你快看,那是小狗狗耶!汪汪~”

  舞迷卻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一個變向打算迎上去。

  信一急忙把她拉了回來。

  “傻瓜,這哪是小狗狗啊!”

  “嗚咪?”

  “虛目犬啦,這些全都是虛目犬。盡管外形跟一般狼狗沒多大區別,但它們可是治安維持部隊用魔法訓練出來的警犬。普通狀態下,虛目犬的眼睛是黑色。但是當遇上特殊的魔法標記後,虛目犬的瞳孔就會和標記相互作用變成白色。

這樣一來,它們的視野中那枚魔法標記就會特別醒目,所以它們會竭盡全力地緊追不舍直到咬住那枚標記為止——就跟訓練小狗接飛盤的原理差不多。”  “小一怎麽會知道那麽清楚?”

  “只要不涉及到具現化和元素構想的理論知識,我都能倒背如流!”

  “哇!真的嗎?不過人家記得,小一似乎對煉金術士不大了解誒?”

  “那個只是為了跟你搭訕,故意裝瘋賣傻的啦。比起這個,我們還是專心跑步吧?”

  “嗯!”

  逃亡追逐賽。

  總之就是這麽回事。

  橫貫聖大衛街區的十誡大道筆直地往東方延伸,為逃亡者圈定了一個大致的方向。但對信一他們來說,沒有必要非得沿著這個方向走。只要甩掉煩人的尾巴,他們就能算獲勝。

  換句話說,逃亡遊戲拚的就是奇葩線路。

  仗著信一對小路、暗巷、捷徑的熟悉程度還有體力上的優勢,逃亡者二人組在跑出七八千米後逐漸甩開了裁決者大隊。

  話雖如此,虛目犬小分隊仍然緊隨其後。

  一萬米米,又或許是兩萬米。

  繞過不知道多少個轉角,又穿過不知道多少個街區,信一和舞迷腳下的地面,開始陡然往下傾斜。奧利安特那標志性的暗紅色磚塊鋪就的路面,也在兩人前進的方向中消失了。

  再往前。

  哢嚓哢嚓。

  冷不防地踏上了碎石路。

  信一抬頭環視四周——寬闊而又空蕩的視野裡,不存在高大的建築物和耀眼人工的光線,只有一條向前延伸的鐵軌,靜靜躺在夜幕下,發出銀灰色的金屬光澤。

  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已經跑到了(或者說被趕到更合適)遠離市中心的某個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跟在後頭的三目犬開始吠叫了起來。

  聲嘶力竭地吠叫

  這是在阻止他們後退,還是在警告他們不準再往前進?

  信一推測是前者。

  “不是吧……DEAD END了(死亡結局,又有死路之意)?”

  “為什麽呀?”

  舞迷好奇地接上話。

  “這是地下鐵的軌道啊,再往前跑就要跑到地下了。”

  “那不是挺好?跑到黑乎乎的地下,溜起來也更簡單啦。”

  “唉……你是剛來不知道……奧利安特的地下鐵,在十年前就停運了。每個通往地下的入口,都被魔導師協會設置的定向結界封鎖了。只要再跑出幾百米米,我們就沒路可走了……”

  “哇耶——!就像被外星人趕進死路的貪吃豆那樣~嘻嘻~”

  虧你還笑得出來——信一歎了口氣。

  但也無心糾結在這種事情上,他這時回過頭瞄了一眼後方。

  嗯?

  怎麽會這樣?

  信一左右虛晃地變向。結果立刻發現身後的虛目犬,在這一瞬間跟著加快了速度。然而,當他重新開始沿著鐵路奔跑時,虛目犬卻相應地放緩了追趕節奏——就好像故意在逼迫他們選擇“這條”線路似的。

  “怎麽會有這種事……”

  信一怔怔地收住腳步,隨後轉身望向虛目犬。

  果不其然,它們見狀停止了追趕,轉而吠叫了起來!

  反倒是舞迷乾勁十足地繞著信一多跑了兩三圈(似乎樂在其中的樣子),然後才肩並肩地站到了信一的身邊。或許她只是對陷入困惑的信一感到好奇,順著他的視線舞迷也張望了起來。

  不過,她顯然沒有理解。

  “小一,你為什麽突然停下來啦?”

  信一傻呵呵地抽笑著把手按到了舞迷頭上。

  從動作描寫的角度上來說,這不是像是朋友之間的率舉,也不像是男女之間的安撫,亦不像是兄妹之間的愛護。說實話,信一只不過為了形象生動地表現此刻自己心中的無奈與無可奈何(順便也想摸一摸那頭看起來手感很不錯的清爽齊肩黑發),因故采取這種招搖的肢體語言,把那顆小腦袋轉得左搖右晃而已。

  幸好舞迷不以為意。

  甚至覺得很舒服(?)地揚起了嘴角。

  她像隻順從的小貓一樣笑著問道:“嗚~這是什麽意思?”

  “啊,沒什麽,你別在意。你知道什麽叫甕中捉鱉麽?”

  “嗚唔嗯~”

  她發出了一道可愛的鼻音。

  愛看輕小說的信一知道那個發音在日語裡是“不”的意思。

  “傻瓜……這麽跟你解釋吧——那三條狗是在等裁決者過來啦。反正我們前面是死路,它們就算等到人齊了以後再動手也不用擔心我們會逃走啊。”

  “這樣呀~如果人家能飛的話,這種事情都是小case。”

  舞迷毫無緊張感地踢了踢腳上的黑色皮鞋。

  那是稱號為“強襲武裝”的煉金術士少女到目前為止展現過的唯一道具——飛行鞋Angel Boots。

  “不過發揮不出功能的道具,只能夠起到前情提要的作用罷了……”

  “誰說發揮不了功能啦!”

  突然舞迷很是生氣地說道。臉頰漲得圓鼓鼓的,那是孩子氣十足的生氣方式。只是信一對她生氣的原因完全摸不著頭腦。

  “咦?不是你自己說‘不能飛’了嘛。”

  “什麽嘛,口氣一點也不像!”

  不像不像就是不像——舞迷跟變了個人似地抓狂了起來。

  看來她對自己的道具受到別人質疑這件事非常不滿。

  甚至會變得歇斯底裡。

  “模仿本領差勁也要有個限度耶!飛行功能只是Angel Boots的輔助功能!因為人家決定要發揮它的主要功能,所以它才會變得飛不起來!就算從顏色上來看,你也應該知道它恢復魔力了才對!”

  “能飛的話不就好了?快點飛吧,一口氣跟他們甩開距離!”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老是躲來躲去太遜了!”

  “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信一在犯嘀咕。

  不過,本著紳士主義的原則,他決定先道歉再說。

  “對不起。”

  鞠躬了。

  90度的大彎躬。

  對一個才見過兩面的少女——怎麽說也有點陪上男子漢尊嚴的味道。

  “嗚?嗚嗚嗚……”

  舞迷沒有料到信一的反應會那麽誇張,一愣神,她變得支支吾吾了起來:“那個……其實……人家也不是那個意思……”

  “好啦好啦,我懂的。”

  信一說著直起身,再度牽起舞迷的手。

  “先別管那麽多了,別忘了我們兩個還在被裁決者追呢,還不快點走?”

  “哇!還以為小一打算拋棄人家了呢。”

  “說什麽蠢話,都這個時候了我不可能扔下你不管啊。”

  “唔……”

  舞迷記不清她是怎麽回答了。隻記得那時胸口湧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冰天雪地的野外求生節目,突然喝到了一口熱騰騰的蜂蜜柚子茶。

  等到回過神來,她已經奔跑在信一的身旁了。

  好神奇耶!

  舞迷心想。

  除了師父以外,人家還是第一次那麽聽別人的話呢。

  隧道蜿蜒著通往地下。

  幾百米過後,兩人看到了它的盡頭。

  像是擠壓著他們前進的青灰色水泥牆上,爬滿了滕蔓狀的不知名植物。月光灑下一片銀白,這些莖乾或枝葉就這樣在碎石路上落下了它們漆黑的碎影。

  這條同樣不知名的隧道,曾經是屬於那條線路的?

  環城線還是直行線?

  像這種瑣碎的小細節信一早就不記得了。

  畢竟那是十年前的事情,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小屁孩。

  “DEAD END。”

  信一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

  在隧道入口停下腳步的時候,他偷偷地瞄了一眼身邊的舞迷,然後有點失落地閉上了眼睛。明明想要幫她逃出升天,結果卻把她帶進了這種進退維谷的局面——他在心裡這般自責的同時,伸手觸碰那如同鋼化玻璃觸感的Guarding Barrier(定向結界)。

  “看樣子待會兒隻好跟那三個裁決者拚命了。”

  信一喃喃著說道。

  舞迷學著他的樣子,把手放到了定向結界組成的防禦平面上。只是她卻突然沒頭沒腦地感歎了一句:“小一對人家真好……”

  “嘎?你剛才說了什麽?”

  “沒什麽呀!”舞迷側過臉對信一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臉,“俗話說得好‘俏皮台詞,隻念一遍’!小一沒聽見的話,人家就沒辦法了~”

  “你到底說了什麽好話?我還真的有點在意!”

  “誰知道呢。”

  她用調皮的音調咯咯咯地笑了出聲,與此同時,驅動起穿著Angel Boots因而腿型格外養眼的玉腿倒退著往後面走去——拉開與定向結界之間的距離。

  “你這是要乾嗎?”

  信一不解地注視著她奇怪的舉止。

  然而,

  就在下一秒。

  “Rainbow Dash(彩虹衝躍)!”

  像是解放了真名的寶具那樣,那雙短靴突然間釋放出了足以媲美契約者的魔力。鞋子通體被五彩斑斕的魔力光輝覆蓋,仿佛製作它的材料就是彩虹一樣,華麗的壓迫感讓信一聯想到某種可以增強射門力度的偵探道具,他心理卻很清楚:這絕不是一個動畫特效那麽簡單的事情。若要產生此等魔法效果定會消耗使用者大量精神力——其程度應該絲毫不亞於使用“最強煉金術士”由裡子的那些變態改造道具。

  那麽它的效果究竟是……?

  信一屏息注目。

  正如所喊的招式名那樣,舞迷應聲往前奮力衝刺。速度快到憑借信一極佳的運動視野也只能勉強捕捉到裙底飛揚時的那一抹黑白色系的風光。當然,這不會是Rainbow Dash的主要功能,最多只能算是附贈品。

  信一臉上浮現出詭譎的笑容。

  不過舞迷並沒有在意這種小事,不以為然地,她施展了幅度更大的動作——左腳猛一蹬地後全身飛到半空中,於此同時,她扭動小蠻腰咦空中姿態,使得身體運動的軌跡如同雨後彩虹般劃過信一眼前。

  衝刺連帶飛躍——

  一氣呵成。

  隻發生在一眨眼之間。

  換做動態視覺差一點的人,或許只能看到殘影。

  舞迷頗具氣勢地大喝一聲,收起雙腳擺出玉兔蹬腿的架勢。五色的光芒在空中劃出一道彩虹般的弧線,攻向結界平面。

  看到這些,信一似乎明白了什麽——那晚舞迷撞倒自己的原因。如果他的推理沒有錯,當晚的來龍去脈應該是這樣的:首先,舞迷使用了這招非常消耗精神力的Rainbow Dash打破蘇伊和奧利安特間的定向結界。雖然借此闖進了奧利安特,但破壞結界很快就為她招來裁決者的追捕。為了躲避牢獄之災,她在精神力不足的情況下還勉強使用了Angel Boots的飛行功能,因此失控、暴走,最後撞到信一的臉上。

  原來如此啊……

  至於當中的細節問題,待會兒再問她吧。

  不過在問這些隱私問題之前,先要使勁誇誇她才行——信一幾乎在一瞬間打定了主意。

  “哐啷”一聲脆響。

  受到彩虹衝躍攻擊的結界中央,破開一個大洞。

  舞迷的身體從當中橫飛了進去。

  隨即,宛如潰堤的攔河大壩其中一點般,整面結界發出“嘩啦啦”的悲鳴,在信一眼前轟然粉碎。

  透明的魔力結晶在漆黑的夜空中隨風漫舞。

  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在這種白日夢或是CG動畫才會出現的特效陪襯下,信一帶著那抹詭譎的笑容,邁出堅定的腳步向隧道內部走去。

  陰冷。

  潮濕。

  往下延伸的地勢。

  消失不見的月光。

  體會到了這些顯而易見的地底特征後,信一對剛剛落地還沒來得及整理完被風吹亂的裙擺的舞迷,投去了至高無上的愛慕眼光。

  “你,太讚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