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熟練度+1”
基礎鍛法(小成,37/60)
“果然,氣血充足的前提下,熟練度提升的速度也會大幅加快。”
濤伯鐵匠鋪,王開盤膝而坐,平複著因為消耗過大而微微顫抖的氣息,心神卻在技能面板之上。
短短一個上午,許久沒有動靜的基礎鍛法,在他的努力下,終於又開始提升,而且一次就是兩點。
“濤伯,這次又麻煩你了。”
從身旁的桌案上拿起最後一大塊熟肉,囫圇著將之吞入腹中,感受到一股暖意從腹部流入四肢百骸。
王開這才抬起頭,看向旁邊正在打磨一把小刀的濤伯。
早上才來,他便發現對方已經將鹿肉和野豬肉料理好,似乎早有所料。
若非其幫忙,他還未必有如此充足的修行時間。
鐵匠混成了保姆,看似滑稽,王開心中卻有幾分感動。
“這有啥,當初要不是你和你爹照顧我這個廢人,我怕是早不活了。”濤伯搖搖頭,不置可否。
小心將散發著寒光的小刀用布包好,才又轉身坐下。
“再說,誰說是專門煮給你吃的?嗯,味道不錯!”
拿出一壺黃酒,就著些碎肉,對方卻是自顧自小酌起來。
“不過你小子倒還沒蠢到家,知道想辦法補充氣血。要不然……”
頓了頓,濤伯拿起根木筷,表情玩味,“小小年紀,就萎了”。
哢嚓一聲,木筷應聲而斷。
“呵,呵呵。”
得,白感動了,望著眼前的老不正經,王開頓感自己還是太年輕。
他記得,濤伯以前挺嚴肅才對啊,今天是吃壞腦子了?
“行,那濤伯,我先走了,我媽喊我回家吃飯。”
站起身,也不管對方是否挽留,他轉身便走。
“大哥,你說我這麽做,是對是錯……”
望著王開離去的背影,濤伯沒有挽留,喃喃著,魂兒卻已經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午後。
“嗯,娘,你就放心吧。”
“對,還是濤伯那兒,村裡的活沒事兒,我已經同袁叔說過了。”
家門前,耐心回應完王柳氏的關切,王開這才得以脫身。
但他卻未去鐵匠鋪,而是徑直來到村外。
“青陽山的禽獸們,你王大爺又來了!”
站在莽莽大山前,王開又一次,信心滿滿地開啟了自己的狩獵之旅。
這也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上午修行基礎鍛法,下午打獵。
既兼顧了兩門技能,又可解決氣血虧空問題,順便還能熟悉與獸類的戰鬥。
自從知道人妖對立後,他心中可不敢有一絲松懈。
沒走多遠,他就到了一條小溪邊,一隻梅花鹿正在飲水,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到來。
“這麽快就遇到獵物了,運氣還不錯!”
王開彎弓搭箭,熟悉的技巧在腦中閃現,箭矢瞬間飛出。
“叮,熟練度+1”
打鐵,狩獵,總結。
日子就在這麽樸實無華的生活中緩緩流逝,轉眼十天過去。
“面板!”
宿主:王開
技能:基礎鍛法(小成,54/60)
連珠箭(大成,40/60)
青陽山外圍,結束掉手中野兔的痛苦,王開心神一動,喚出面板。
十天下來,在規律的修行下,他不僅基礎鍛法提升巨大,
連珠箭更是由入門變為了大成。 不過也從側面說明,後者的上限確實不如前者。
除此之外,更令他欣喜的是,自己的狩獵技巧與戰鬥意識也算登堂入室。
若硬要形容,那便是,要再遇到之前那頭野豬,出第二拳都算他輸。
“以一敵百,怕也不遠了吧。”
捏了捏拳,感受著體內那澎湃的力量,王開有種強烈的預感,武者離自己,大概很近了。
“嗯?!這麽巧?!”
收回心思,王開剛欲離開,卻突然瞥見一物,不由面色古怪。
“哎,誰叫你是我爹呢?”
蹲在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獸夾面前,想起老王近況,王開無奈一歎,隨即便用手中野兔觸發了開關。
又清除了周邊自己留下的痕跡,他這才離開。
“爹,你回來了。”
黃粱村家中,王開看著拎著頭野兔進屋的王如山,貼心地打了個招呼。
“哼!”回應他的,卻是後者的一聲冷哼。
“怎了?吃錯藥了?”看見這一幕,正端碗水進來的王柳氏眉頭一皺,“小開又沒惹你,衝孩子發火幹啥?德性!”
“吃錯藥?吃砒霜也比這好!”
梗著脖子,王如山接過碗,便悶了一大口,“打獵這麽多年,我都沒遇到這種破事。”
許是涼水降火,一碗水下肚,王如山的表情才好看些。
“爹,今天不是有收獲嘛,還氣啥啊。”抓住這個空隙,王開才敢稍稍發聲。
他可是知道,王如山即使已經一無所獲好幾天,也沒有今天這般憤怒。
“啪!別提這個!提起這個我就來氣!”
但不等他繼續,王如山便一拍桌子,臉色鐵青。
“奶奶的!在我地盤上搶我獵物也就算了,還把我當傻子?!”
“誰家兔子是肚子被夾住的?!打發乞丐嗎?!我王如山,就算一輩子打不到獵,在山上餓死,也不要誰施舍!”
“別讓我知道是哪個鱉孫乾的!”
越說越想,越想越氣,王如山臉一抽,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想是用了大力,瞬間便煙塵四起。
桌子:(O?O)
王柳氏:(?°?д°?)
王小天:o(???)o
王開:
我罵我自己?
“爹,你說,有沒有可能,我是說可能。”聲音顫抖著,王開咽了咽口水,“那個鱉孫是……是熟人?”
“熟人?熟人就能侮辱我的人格?!看我不弄死他!”
王如山又打了碗水,想都沒想,便下了結論。
“如果那個熟人是我呢?”
見對方罵了一通,心情似乎好了些,王開這才又小心翼翼接過話。
他怕再不坦白,等父母知道了他的實力,再產生了什麽不好的聯想……嗯,應該還能給自己留一口氣吧。
“嗯?!”
話音剛落,兩道懷疑的目光立即射來,分明是在說,就你?
“哎。”
搖搖頭,王開站起身,拿上角落裡的短弓,彎弓搭箭,對著院子裡的一塊大青石就是一箭。
“咻!砰!”
青石應聲碎成幾塊,其間威力還要遠超王如山。
當然,哪怕這樣,王開也隻用了入門層次的實力,畢竟,底牌這種東西,還是要有的。
“爹,娘,我攤牌了,其實我是個天才,只是今天才找到機會說。”
放下弓,王開吹了吹額角不存在的頭髮,擺出了一個自認為最瀟灑的姿勢。
我,天才,打錢!
“所以,那個鱉孫就是你?!”
王如山的表情由懷疑,到疑惑,再到震驚,最後才恢復淡然,看似是不氣了。
“爹,別,別這麽說,爺……爺爺在下面會生氣的。”
再次咽了咽口水,感覺不妙的王開求助似地看向王柳氏,但後者的表情似乎更微妙。
“所以,你瞞著我們進青陽山了?!”
?!
“砰!啪!劈裡啪啦!轟!砰啪!砰砰砰啪……嘶!啊!”
隨著陣陣慘絕人寰的哀嚎,月亮漸漸爬高。
“當家的,你說神不神奇,才一眨眼,小開居然就這麽大了。”
“是啊,這麽快就長大了,長大了好啊,我也可以輕松點。”
黑暗中,一男一女的聲音先後響起,然後便迅速沉寂。
“要不?把小開送到他舅舅那兒去試試?”
“你舍得?”
“……哎,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誰舍得啊,只是怕把他耽擱了……”
“嗯……再等等,再等等吧,到底還只是個孩子……”
夜愈發的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