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神父宣布開始遺體道別,行屍們頓時群魔亂舞了起來。
它們以各種姿勢、聲音嚎叫著,周身的陰氣互相碰撞。
正常情況下,進入副本的人這時候應該用各種辦法偽裝成鬼物,以免引起圍攻。
然而雲茗覺得沒這個必要。
他輕點身前,一道灰光閃過,沒入神父的軀體。
神父頓時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幾秒鍾後,周圍的行屍發現了這個和它們不同的“行屍”,本能促使它們上前查探。
就在此時,神父那有些乾澀的嗓子喊出一聲“停”。
下方的行屍頓時停下了所有動作,整齊劃一的將目光投向神父;嘴角流著血水,快要撲到棺材上的女鬼們也慢吞吞的縮了回去。
等混亂的場面安靜下來,神父便轉身向雲茗方向走來。
顯然它已經站在那裡,很久沒動過了,走動的時候帶著滿滿的僵硬。幾步之後就越走越快,到他面前便彎腰行禮。
“主……主人。”
它已經被通幽所操控。作為神通的通幽操控同階鬼物如吃飯喝水般簡單,如果他不自己切斷聯系,它就不可能掙脫開來。
甚至在他烙印上通幽印記之後,鬼物自會認他為主,不超過三個大境界,就絕不可能叛逃叛逃。
“神父,我就這樣叫你吧。”雲茗輕聲問道:“它們都聽你的?”
“是……我、是……首領。”
神父斷斷續續的回答。
“首領,是因為你最強嗎?”雲茗又問。
“不……是、因為、我……有……神智、他們……沒有……”
雖然話語不連續,但表述還算清晰。
因為還有殘留的神智,所以被當成首領,能命令其他的鬼怪嗎?
一發入魂啊,運氣真不錯。
“那你有什麽底牌嗎?”
這個副本單純的武力值比上個副本低了很多,但不能這麽算。
雖然都沒有理智,但鬼魂的詭異程度比血獸更強,單純的物理攻擊都傷不到,普通的法術傷害還有免疫,只有雷、火一類陽剛法術對鬼物有傷害加成。
普通鬼物還好,但像厲鬼一類都有非常突出的精神力量,層出不窮的精神攻擊和幻術令人防不勝防。
有時候還會因為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戳到痛點,怨氣爆發,臨時“爆種”,升個三四五六級,然後追著你打。
僵屍這種有實體的鬼物就更麻煩,防禦極強,不弱於血獸不說,還擁有更強的法術防禦,除了雷法,其他系別的法咒打上去就能被他們的表皮防禦消減九層。
“主人,我……可以、借助、壁畫……成為,聚魂(聚魂期,既三階鬼修)”
神父回答。
怪不得有神智,原來是這一關的boss啊。
想要了解的都差不多了,就該通關了。
其實有種最簡單的方法,直接通過神父連接所有的鬼物,臨時控制之後,讓它們全體自殺。
但這也太浪費了點。
多好的練習靶子啊。原本想在外界找到這麽個鬼域,不等上半年都不可能,何況現在出了個鎮妖司,厲鬼想要經營出一個鬼域的難度何止增加百倍?
在戰鬥中的法術熟練度會飛快上漲,和他等級相近的鬼物也能帶來輕微的壓迫感,正好讓他練習道門基礎法術大全裡的陽剛法術。
系統的副本能讓他增加更多的戰鬥經驗,還不必擔心受傷與死亡。
在副本裡辛苦點,總好過在現實裡出問題而受到生命威脅。 “神父,等會聽我命令,讓這些厲鬼過來攻擊我。”
“是……”
至於這些炮灰行屍……正好給他的法術做威力測試。
道門基礎法術大全裡共有六十四種法術,可以對付鬼物的陽剛法術有三種,分別是:
雷擊咒、火雲咒、破邪咒。
以及不僅針對鬼物,還針對生靈靈魂的滅神咒。
他指尖一動,一道筷子粗細的藍色雷電閃過,命中了站在最後方的一個修為最弱的一階五級行屍。
雷電洞穿過行屍腹部,打出一個碗口大小的洞。
行屍直愣愣的站在那裡,沒有知覺,也沒有反應。
雲茗觀察了一下,最小威力的雷擊咒打在一階鬼物要害上,可以致死,打在非要害處則可以削弱一成到一成半的陰氣。而最大威力的雷擊咒不管攻擊到哪裡,都會使它們灰飛煙滅。
雲茗又搓出一團硬幣粗細的雷光,打在二階一級的行屍身上。
“轟——”
進入行屍肉體的雷光炸開,大半個身體都炸成碎末,地上一攤的碎肉。
雖然行屍已經死亡, 但並沒有像一階行屍那樣只剩一團灰燼。
雖然說是針對鬼物的雷系法術,當畢竟也只是練氣築基期的基礎術法,威力大不到哪裡去。
二階三級的行屍承受能力和一級的差不多,只要瞄準的偏差不是太大,就可以一擊致命。
火雲咒是群攻法術,火靈力聚集起來,大片高溫氣霧出現,如同天上的雲霞。
這對行屍的威力要差一些,但也不算差太多。這種最低級的僵屍法術抵抗力不算太高,二階的行屍半分鍾左右就會被燒成灰燼。
別看火雲咒的瞬間傷害比雷擊咒差的多,但它持續時間久啊。
和雷擊咒一樣,最大威力消耗五十點的法力,火雲咒可以持續三分鍾以上,覆蓋的范圍足有二十平米,還能遮蔽視線。
各有各的好處。
破邪咒是以陽氣凝成的無形刀鋒,因為有一定的物理形態,會被行屍的軀體阻擋,效果是最弱的一個。
只能將行屍的身體斬出一道口子,除非對準脖頸,否則只能造成一些對它們沒什麽影響的傷勢。
對付鬼魂則不同,無形刀鋒能直接穿透進鬼魂的身體,劇烈的陽氣會和鬼魂體內的陰氣進行劇烈反應,可以極大削弱鬼魂的實力,還能給鬼魂帶來持續一段時間的痛苦buff。
被他當成試驗品的女鬼已經嚎了快十分鍾,痛苦還是沒有減弱的趨勢。
而那些行屍已經被“消耗”了快一半。
神父默然的看著。它對這些沒有理智,除了靠本能進食什麽都不會的家夥們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