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傑在街上又徘徊了一陣,才回到家中,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
他拿起烈拳拳譜,想著修煉一下武技。
看著拳譜,他努力讓自己集中精神,但是看著看著,就走了神,回過神來,再看拳譜,卻怎麽也看不進去。
他想到,昨天一晚上沒睡,今天又打了一架,大概太累了,精神沒辦法集中,索性洗漱一番,早早睡覺吧。
躺在床上,莫傑輾轉反側,怎麽都睡不著,腦子一直回蕩著王惜君的身影,揮之不去。
臥室房頂的一角,那隻紅衣女鬼探出頭,奇怪的看著莫傑在床上翻來覆去。
她想著,這小子昨天那麽勤奮,修煉了一個晚上,今天怎麽這麽早就睡去了?
也好,昨天他在修煉,渾身火焰元氣讓她近不了身,今天就趁這小子睡覺的時候再對付他。
莫傑閉著眼睛,數著星星、月亮和太陽,努力讓自己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不覺中,他的困意終於襲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而另一邊蘇茗這裡,卻因為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索性就不睡了。
蘇茗明天就要出院了,吳志友也是在明天帶人回東海。
沒了吳志友他們的保護,蘇茗心裡還是有些慌的。
雖然吳志友一再跟他說,這麽久,那幫人沒找過來,應該就不會來了。
據老吳的推測:凶臉男人在那群人裡應該級別不高,頂多只是一個小嘍囉。他們隻讓一個小嘍囉回頭來找的東西,不見得對那邊是有多重要。
這個推測讓蘇茗既喜又憂:喜的是,不會有人找他麻煩,憂的是,那群人不找來,他找小晴的線索就徹底斷了。
而且,莫傑對原來的蘇茗完全不熟,出院了之後,他要怎麽生存。
看著蘇茗的檔案,蘇茗27歲,曲河縣私立高中,生物老師。
莫傑自己只是曲河縣高二學生,學習成績還不算拔尖,現在讓他去當另一所高中老師,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要不出院了,就辭掉工作吧?
只是莫傑自己謀生能力差,只會賣菜、端盤子、打掃衛生。
難道讓蘇茗也去端盤子,賣菜,打掃衛生?
莫傑仔細看了看,蘇茗帶的是高一的生物課。他一個高二的學長,教一下高一的學弟,應該沒什麽問題。
他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脖子有一點癢,是不是蚊子飛進來了。
他一把拍向自己脖子,手拿開一看,沒看到有蚊子啊?
是不是逃走了?
他又一個巴掌拍向空中,想把蚊子扇出來。連扇了好幾下,也沒見蚊子飛過。
既然沒有蚊子,他也沒在意,繼續看著手裡蘇茗的資料,爭取出院的時候,自己能盡快適應蘇茗這個身份。
另一邊,睡著了的莫傑身上,正趴著一個紅衣旗袍女鬼。
她盯著莫傑,猶豫了很久,也不確定莫傑睡著了沒有;如果睡著了,自己能不能傷到這家夥?
是的,昨天她的利爪被灼傷之後,她對自己的攻擊手段,有些不自信了。
猶豫再三,她最終下定決心:這房子是她先來的,不能再讓別人住進來。這小子一定要趕出去。
她小心的用利爪,對準莫傑的脖子,抓了過去。
但是她剛碰到莫傑的脖子,莫傑的手迷迷糊糊間,就對著她的手拍了一下,還是那種灼痛感。
人醒了?
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
莫傑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正好拍在她的臉上,她蒼白的臉上,立刻留下一個黑色灼燒的巴掌印。 女鬼哪受過這種委屈,舉起爪子就要拚命。
結果,莫傑接連幾個巴掌,掌掌都恰好打在她臉上,打得她徹底沒脾氣了。
女鬼嗚嗚地捂著臉,委屈巴巴的飛奔著,從屋裡逃走了。
……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莫傑就起床了。
他坐在床頭,沉默不語。
猶豫再三,他站起身來,背起書包就朝王惜君家的方向走去。
沒多久,就見他一個人,坐在王惜君家對面的馬路牙子上,望著她家的方向發呆。
半個小時後,王惜君從門裡走出來,莫傑站起身來,王惜君也發現了他。
兩個人默契的都沒有打招呼,隔著十米寬的距離,在馬路兩邊,隔空並排走著。
經過幾個路口,兩個人在等紅綠燈的時候,莫傑鼓起勇氣走了過去,站在了王惜君的身旁。
“我有話要跟你說。”莫傑說道。
王惜君笑著偏過頭來,說道:“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晚上說?”莫傑問道。
“晚上說!”王惜君答道。
兩個人默契地在沒多說一句哈,只是安靜地走著。
枯燥的學校生活又開始了。
到了學校,方初找著機會,就向莫傑打聽,昨晚什麽進展?
莫傑懶得理他。
方初湊近,小聲說:“兄弟,給你個忠告:玩玩可以,別陷進去太深了,王惜君不簡單的。”
莫傑沒有接話,回應方初的是,他屁股上的傷又重了一分。
方初捂著屁股,罵罵咧咧道:“你個初哥,等你哭鼻子的時候,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
……
一大早,蘇茗辦理了出院手續,送走了吳志友,照著地圖,找到了原來蘇茗的住處。
蘇茗住在曲河縣私立高中的教室宿舍樓302室。
推開蘇茗的房子,一個獨間,臥室、客廳一體的房子,門口有灶具,另一側有洗手間。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傳來,昭示著原來那個蘇茗腐朽的私生活。
蘇茗(莫傑)先把窗外打開,透透氣。這股腥臭味著實讓他有些作嘔。
看了眼屋裡,可以用狗窩形容,房裡沒有一個整潔的地方,衣服襪子隨意搭在屋裡各個角落,衛生紙團,散落在角落,垃圾桶早已經堆滿。
花了好一陣,蘇茗才將屋裡收拾了一遍,還從床上搜出一個黑色的蕾絲透明女士小內褲,也不知道是他哪個相好的。
能扔的,統統扔掉。
樓上樓下來回跑了兩趟,屋裡終於收拾乾淨了,味道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下午才去學校報道,還有一會時間。
蘇茗從包裡拿出資料開始看起來,這些資料他早背了幾遍,今天應該不會出錯。
翻到後面他看到夾在資料裡的那本青陽訣。
蘇茗仔細研讀過這門功法,是門火系修仙功法。他在醫院也嘗試過修煉,完全入不了門。
修仙功法,靈根和靈氣缺一不可,蘇茗現在這個情況,根本沒辦法修煉。
吳志友還是給了他功法,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
話說,這吳志友到底什麽身份?古武世家的一個客卿居然能拿出修仙功法?
蘇茗翻開青陽訣,看了起來。
附近一絲微弱的綠色氣息被他察覺到。他好奇捕捉住這絲綠色氣息,吸入體內,轟的一下,身體打了個顫,舒爽的很。
而此時,手上青陽訣的運行方法自動在他體內運行,順暢無比。
沒多久,綠色氣息被耗盡,功法運行中斷。
功法入門還差一絲。
這綠色氣息是什麽,來自哪裡?
蘇茗站起身,在屋裡找了起來。
綠色氣息沒了蹤跡。
蘇茗閉上眼睛,排除視線干擾,用意念一點點感知。
找到了,微弱得很容易被忽視,但他肯定這東西就在附近。
蘇茗挪動腳步,循著那個位置一點點靠近。
手碰到什麽東西?
蘇茗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已經走到牆邊。
這東西不是自己屋裡的,而是在隔壁303室。
他沒多想,出了門,走到303門口,敲響了房門。
過了會,門被打開。站在門裡的是一個戴著無框眼鏡的女子,二十來歲的樣子。
女子很漂亮,是那種知性的美,眼中是藏不住的智慧和強勢,偶爾迷離的眼神又讓人欲罷不能。
“什麽事?”女子問道,聲音有些冷漠,眼神閃過一絲厭惡,稍閃即逝。
蘇茗心想,看來自己這個身份和這女子的關系不太好。
“呃,有件東西掉到你家陽台了,可不可以讓我進去看看?”蘇茗隨口編了個借口。
女子沒有回答,她把門直接給關上,留下莫傑站在門口一臉懵逼。
他們的關系,不是一般的不好,應該用惡劣來形容。
門很快又打開了,還是剛才的女子。她說了聲:“沒有。”就又要關門了。
蘇茗連忙用手卡住門,說道:“可不可以,讓我進去再找找?”
“滾!”說著,她用力推門。
門被暴力關上了,要不是蘇茗動作快,自己手都要被夾住。
“姐,是誰啊?”屋裡傳來另一個女孩的聲音,聲音和剛才的女子聲音很像,但細聽起來,應該年紀不大,可能還是個十幾歲的學生。
“一個混蛋!”剛才的女子答道。
蘇茗在門外搖了搖頭,那女子和自己關系惡劣,倒是她妹妹似乎還不太認識自己,或許會是個突破口。
既然知道隔壁有對自己修煉有用的東西,也不急於一時。
他悻悻地回了自己房間,貼著那面牆,感應那綠色氣息。
之後,雖然感應到了幾次,但是再沒能捕捉住。
“鑿壁借光”的想法似乎行不通。
……
曲河縣東郊醫藥研究所內,一間寬大的單人辦公室裡。
一個白衣大褂的老頭,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一疊報告。
老頭正是研究所趙主任,他手上拿的資料和莫傑、蘇茗有關。
門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衛衣,戴著面罩的長發男子走了進來。
趙主任連忙起身,讓開座位,恭敬道:“嚴執事,您來了!”
被稱呼叫嚴執事的男子,揮了揮手,讓趙主任隨意,他說道:“陣法東支位陣腳的事,準備怎麽樣了?”
“陣旗、符文和祭台已經準備妥當了,只差祭品了,我心裡已經物色好人選了。”趙主任匯報道。
“嗯,你是門裡老人了。你辦事,我放心。”嚴執事說道,“這次骨丹出了幾顆?”
“材料太少,只出了3顆。”說著,他從辦公桌抽屜暗格裡拿出一個棕色的盒子,恭敬地遞了過去。
嚴執事打開盒子看了看,點了點頭,扔了個小布袋給趙主任。
趙主任打開布袋,臉上漏出喜悅的表情,對嚴執事說道:“謝執事大人賞!”
“好好給上面辦事,上面不會虧待你的!”說著,嚴執事起身,準備離開。
“嚴執事,前兩天醫院的老劉送來兩份血液樣本和一些資料。”趙主任說道。
嚴執事知道,趙主任不會無緣無故匯報一些雜事,便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趙主任將兩份資料遞給嚴執事,說道:“這兩個人,一個人腹部被刺穿,心臟驟停超過一個小時;一個頭骨破開,腦組織嚴重損傷。本來兩人必死,可奇怪的是,他們不僅沒死,而且僅僅一周之後,他們都達到出院標準。”
“哦?竟有這樣的事?”原本不以為意的嚴執事也重視起來,看資歷也仔細起來。
“他們怎麽活過來還不清楚,據老劉觀察,他們兩個身體恢復的速度是常人的五倍。”趙主熱一臉火熱地說道。“我想這兩個人很有研究價值。”
“組織目前頭等大事是祭陣,如非必要,上面不想節外生枝。”嚴執事看著資料,說道,“這件事,我會給上面匯報的,看上面安排。”
說完,嚴執事拿著資料離開了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