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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我一生好嗎!第二部》第1卷 二十九
  夏長南的精神狀況發展到了令人擔憂的地步,這家夥時常夜裡不睡,白天死睡。有時候還會突然一驚一乍地衝出宿舍,然後跑到衛生間或是樓道口的某個角落蹲著,直到有人喊他才回來。這種反常的行為讓宿舍裡的同學深感不安,大家都生怕夏長南同學哪天會做出什麽反人類的行為來。後來生活委員宋峰提議將此事向輔導員反應,就在大多數同學都表示讚成時,意外卻發生了。

  大二上學期有一場鉗工和電焊的實踐課,實踐的地點位於學校東邊兩公裡遠的中專部校區,那天夏同學的表現還如以往一般。但在實踐到一半的時候,夏同學不知怎麽地,招呼不打一聲便獨自離開了實訓基地,結果在回宿舍的途中被一輛小三輪撞翻在地,人被壓在了車底下滿臉是血動彈不得。盡管整個過程中夏長南的意識很清醒,但任憑別人問他什麽話他都答不上來。後來交警通過夏長南手機裡的號碼聯系到了輔導員眾人才得知此事。陳新跟宋峰以及其他幾位同宿舍的同學跑去醫院探望的時候,夏長南整個臉都被包了起來,見到有人探望倒也有所反應,但就是說不出話來。

  夏長南住了幾天醫院後被家人接回了家,然後沒過幾天輔導員便召集宿舍裡的人了解夏長南的情況。眾人雖然如實反應了夏長南早就出現的種種異常行為,但關於張德天拿劉海燕戲弄夏長南一事,大家出於某種共同的默契均未向輔導員提及。最後大家從輔導員口中得到信息,夏長南已經被診斷為重度抑鬱症,並開始接受心理治療,預計短時間不會再回學校了。

  “抑鬱症是什麽玩意?”阿彪問道。

  “不就是鬱悶嘛!老子天天鬱悶也沒事啊!這人真矯情。”錢海龍說道。

  “這可不是矯情病哦,我聽說這種病如果嚴重了就跟精神病差不多。”陳新解釋道。

  “哦!那送榮院了沒?”錢海龍問道。錢海龍的話聽得陳新忍不住想笑。錢海龍口中的榮院是老家金山縣的一所軍醫院,專門治療精神病的,所以在老家如果要調侃某個人精神有問題,便會說把他送進榮院去。這所醫院就在錢海龍家所在巷口的正對面。佔地很大,裡面不僅有電影院還有大草坪,是陳新小時候和小夥伴們經常玩耍的去處。那時候經常能在醫院病房區的高牆下看到趴在窗口邊望著外面世界的精神病患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很多時候他們會笑眯眯地看著草坪上玩耍的孩子們,偶爾還會跟他們打招呼。那時陳新還以為這些人是和他們一樣快樂無憂無慮的一群人,直到後來聽那個教小學語文的孫老太說,那些精神病人是因為不聽話才被關進去的,如果關進去了還不聽話就會被電療,電起來會把他們電得嗷嗷叫,以後你們如果誰不老實作業不好好做也送進去做電療。孫老太一番話嚇得陳新好一段時間都不敢去榮院玩了。夏長南這會不知道有沒有也在接受這種電擊療法呢!

  後堂的小廚又走了一個,炒菜窗口沒人幹了,濤哥要求陳新和阿彪必須三日內學會炒菜,並聲明只要能上手,工資從一小時兩塊漲到兩塊五

  這還不簡單,我現在就給你炒一個。陳新牛逼哄哄地說完擼起袖子就炒了一個菜,結果炒得稀爛不說,還鹹的不能入飯。這食堂炒菜用的是快火,節奏跟不上自然就會把菜炒壞。要跟上節奏首先必須學會翻鍋,濤哥讓陳新跟阿彪把大米放入炒鍋進行練習,結果阿彪半個小時就學會了,陳新則練了兩天才勉強上手。

於是濤哥讓阿彪負責炒菜,陳新負責炒面,楊清則負責給兩人拚盤,三人都被調到了前台,而錢海龍則被打發到後堂,乾起了剁肉洗菜的工作。  楊清近來對陳新似乎有些熱情,不再像以往那般寡言少語。以往陳新故意碰到楊清手的時候,楊清總會不自然地甩開,現在呢,即便陳新做出再明顯不過的舉動楊清都安之若素。不過陳新對楊清已經沒了那種想入非非的念頭,在碰到楊清手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卻是蔣夢婷的手。蔣夢婷的手自然要比楊清的手更加有手感,蔣夢婷的皮膚也比楊清的好不止一點半點。在碼頭鎮那會,陳新時常趁阿彪和錢海龍不在的時候把蔣夢婷喊進小房間陪自己一起聊天做習題,當然也沒少做出些出格的舉動,小姑娘也不傻,也知道陳新的那點小心思,但只要不是太過分,小姑娘通常都沒抗拒,唯獨有一次陳新做的確實過分了,被小姑娘操起掃把照腦袋狠狠錘了一下。後來陳新無意中跟二姐說起這事,並分析蔣夢婷的這種性格是否跟從小父母不在身邊缺少關愛有關,結果原本是想向二姐求證自己觀點是否正確的陳新被二姐直接一腳踹出了門外。二姐說陳新的這種行為不僅是流氓行為,還涉及到犯罪。要是人家追究起來就是猥褻罪。要說犯罪也許有點嚴重了,耍流氓也不能算,畢竟當時二人是兩情相悅的,更何況每次喊蔣夢婷來小屋一起做作業,陳新都是把門開著的,何來犯罪之說。不過因為挨了那一腳的緣故,陳新從此再也不願跟二姐聊自己情感上的事了。

  獎助學金發下來以後,校園附近的餐館生意又火爆了一陣。 很多同學兜裡有了錢自然要吃吃喝喝瀟灑一番,但陳新此刻是斷然沒有心思瀟灑的,想想助學貸款還欠著一萬多塊,陳新心裡就舒坦不起來。楊清沒有拿到助學金,但是得到了一個二等獎學金,於是便給自己換了一部新手機。當楊清拿著新買的手機給陳新看時,陳新的第一反應便是,怎麽女孩子家家都這麽虛榮。後來楊清問陳新拿了什麽獎金,陳新說是一等助學金,楊清一聽立馬歡呼,哇,那你帶我出去玩好不好,請我吃個飯,就咱倆。結果陳新想都沒想就回了一句讓自己日後無比羞愧的話。

  “為啥要我請你,你怎麽不請我呢?”

  其實也不要過分責怪陳新,陳新是個顧家的好孩子,就是太考慮家裡的經濟情況所以當時才說出這麽一句活該單身的話來。楊清被嗆得一時語塞,傻盯了陳新好幾秒才轉身離開,那表情就好像一位成熟的母親為自己不懂事的孩子感到歎息一般,令人無地自容。

  陳新到目前為止已經攢了差不多四千塊錢,已經有能力正兒八經找個女生談場戀愛,可惜此時楊清已經不是自己想要的對象了。自那次起,楊清雖然還對陳新保持著熱情,但不知怎地,陳新看楊清卻覺得越看越普通,再也沒有過去曾有過的那種神秘感了。

  陳新計劃春節回家給蔣夢婷買一部智能手機,看能否從新拉近兩個人的關系。其實也可以理解,兩個人分開久了,難免產生隔閡,尤其又處在十八變的年齡段,如果兩人能經常保持交流溝通的話興許感情不會淡漠,但願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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