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乾多久,趙飛就找了過來:“來,我幫你扶著。你拿好焊帽仔細看著廉師傅怎麽焊!”
李麟鈺就拿起焊帽,透過焊帽的護目鏡瞅著焊口處猛盯。一道強烈的白光閃過,焊機開始工作,護目鏡中刺眼的白光便成了藍幽幽的火苗。
:“你注意看,仔細觀察焊條的角度和鐵水的流動。”趙飛開始指導。
李麟鈺眼裡還是藍汪汪一片,對於鐵水卻是怎麽都找不到。
廉師傅的電焊熄火,趙飛轉過了頭,看著一臉茫然的李麟鈺:“不著急,你慢慢看,什麽時候能看見鐵水了,能把藥渣和鐵水分開了我再教你。”
李麟鈺嗯了一聲,趙飛就起身離開了。
廉師傅憨厚的笑著:“別著急,慢慢來。你仔細看,藍光下面被焊條吹的像水波一樣的是藥渣,藥渣下面就是鐵水。咱們焊的是厚料,十個厚的鐵板,別怕燒穿。”
李麟鈺感激的答應著。
有事可做的時間是過的飛快,肚子裡剛覺得有點餓,中午休息的時間就到了。李麟鈺就這麽一天接一天的工作著,雖然每天的工作時間是十個小時,但他的活卻並不勞累,只不過偶爾會在下班前那一陣會感到饑餓。這個小小的問題在一次上午的時候,趙飛給他送過來一杯台式奶茶後也輕易解決了。
李麟鈺去過一次工地的小商店,買了一次豬頭肉和速凍水餃給宿舍裡改善了一次夥食。他現在才知道,在這個公司裡有著多麽龐大的一個建築工地。他們的宿舍房在整個工區的最西邊,往東走過五排宿舍才是小商店所在地,小商店再往東依然是一排排的工人宿舍。李麟鈺並沒有去探究過這個宿舍區到底有多大,畢竟每天一起來就要上工,等下工後天已經全黑了,更何況工地的大小和他也是沒什麽相乾的。
這路過的五排宿舍區每一排都比他所在的施工隊大,工人們也是天南海北的什麽地方人都有。一到晚上下班後,小小的商店就被堵的水泄不通。買煙買酒買豬頭肉的,光下水餃的就好幾個鍋,但依然忙活不過來。
在和廉師傅幹了幾天以後趙飛就把他調到了別處,因為李麟鈺已經能夠清晰的看清焊接時的鐵水了。雖然他賺的是壯工的工資,但趙飛不想讓他白來,既然來了就得把電焊的技術給學會嘍,焊工的工資可是要比壯工多出將近一半呢。
現在趙飛開始讓他乾焊工的活了,經過幾次手把手的教導,李麟鈺已經學會平焊了。鐵桶是圓的,對於正兒八經的焊工,接地的部分用平焊,兩側的部分用立焊。但李麟鈺現在只會平焊,需要用立焊的時候他不會,他就轉動鐵桶把桶轉一下繼續平焊。場地面積不夠轉桶了他就換個桶焊,把剩下的留給別人焊。
清晨,李麟鈺到點準時醒來,但他沒有起床。用彩鋼搭建的屋頂上傳來劈裡啪啦的脆響,外面在下雨,看來今天是無法出工了。丁零當啷的起床鬧鍾歡叫著,但沒響幾聲就被掐斷了,屋子裡誰都沒有動,翻個身繼續睡。
工地上乾活是沒有休息日的,但下雨除外,下雨天就是外出打工漢們法定的節假日。人們都利用這難得的休息,窩在被窩裡享受著可以晚起的時光。
李麟鈺翻了個身,想再睡個回籠覺。但翻來覆去卻就是睡不著,索性拿出了手機開始看小說。
廉師傅是這個屋子裡面最先起床的一個,也許是因為年齡大了躺不下的緣故吧。當他端著飯盆走回屋裡時,看著依然賴在被窩裡擺弄手機的幾個人:“快起吧,
再不起早飯都讓人吃完了!” 吊車司機潘小軍盯著手機屏幕:“不著急,等中午一起吃。”說完還不忘補充道:“剛加了個美女,聊的正起勁呢!這女的真她媽騷,空間裡的照片一個比一個漂亮。”
“小心是騙子!”趙飛當頭給他潑了一瓢涼水。
李麟鈺開始穿衣服,因為他的肚子開始抗議了。
工地上即使下雨也是無趣的,尤其是遠離城市的工地,除了睡覺就是喝酒打牌。李麟鈺吃完早飯就又沒事幹了,潘小軍依然和他的美女聊的火熱。二哥吃著他打回來的早飯,廉師傅跑去大宿舍湊熱鬧去了。
到了工地已經十多天了,李麟鈺還沒有去過大宿舍,但這個工地上乾活的人他也見的差不多了,雖然還不熟悉,到也混了個臉熟。左右無事,他準備去大宿舍轉轉。
秋雨綿綿,淅淅瀝瀝的下著,並沒有停歇的跡象,倒是有點越下越大的趨勢。天空雖然陰沉,但有著雨水的衝刷反而一掃之前灰蒙蒙的感覺,透出少許的清亮。遠處的場地上,雨點打落在鐵板上濺起層層水霧,宿舍前的泥土地上集起了一個個的水窪。
李麟鈺躲避著水窪,盡力尋找著堅硬的碎石地跳躍著。
打開大宿舍的門,熱流夾雜著煙霧與臭氣撲面而來,他在門口適應了一下才往裡看去。房間的兩側各擺放著十幾張高低床, 每側的床全部連在一起,中間空著一米左右的過道。人們或躺或坐的聚集在一起高談闊論著,屋頂一片煙霧繚繞。
余長有站在上鋪,手裡拿著一副撲克牌喊叫著:“來來來,戰鬥開始,耍的快來報名。”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往錢福軍與錢福民的鋪位走。
常玩的幾個人開始靠攏,李麟鈺看到坐著不動的張亮:“你今天怎不動彈了?”
張亮一臉苦相:“這幾天手背的厲害,剛預支的幾個錢都快捐完了,再玩連煙也抽不起了。”
“玩會吧!也許今天下雨轉運了呢?”李麟鈺打趣著說。
張亮看了看還在叫喚著的余長有,狠命的一扭頭:“不去,說啥也得忍兩天。”
李麟鈺打了個哈哈往裡走。
余長有看見了李麟鈺,伸著脖子問道:“你二哥幹什麽呢?養孩子呢?怎還不過來?”
“他才吃飯呀,估計吃完就得跑過來,他才憋不住呢。”不知道為什麽,李麟鈺看見余長有的樣子就想笑。
“來來來,他沒過來你先替會。”余長有一臉的嬉笑。
他們這幾個人玩的相對較大,雖然工地上別人也玩牌,但一般不和他們玩。李麟鈺不想在跑過去叫二哥,就脫鞋跑到了上鋪。
余長有又是一臉的嬉笑:“知道你就是個愛玩的人,估計是有你二哥放不開,要不你早就玩上了。”
李麟鈺被說中了心思,面皮有點發緊:“我先替他一會,他過來我就不玩了。”
四人翻點數比大小,開始發牌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