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來人啊!”
“護駕,誰敢跑?朕車裂誰!”此刻偌大內的宮殿,酒水器具滿地,舍人們倉皇出逃,在憤怒的吼叫聲中場面一片混亂~
“朕乃真龍天子,爾等賊子安敢弑君?”區區關東盜賊,朕大秦軍士必殺之。
“陛下,您的中軍距殿不過五百余丈。”為首兩人,頭頂藍色方巾的亂黨倨傲說道。
胡亥聞之大驚,仔細一瞧!這臉色黢黑的農民起義軍將領分明為趙高之婿閻樂。
此刻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胡亥藏在袖中顫抖的手也停止了抖動。“呵呵,果然!趙賊竊我秦國江山~寡人若苟活,必複之。”亥心中言。
胡亥心裡權衡利弊:秦無公子,四地亂民頻起;大秦將傾,國無君必亡。朕之兄弟皆為朕所殺,趙賊上位天下皆怒!朕唯有放權於這趙賊,方有一線生機。遂堆起笑容:“丞相派君前來有何吩咐?朕必允之。”
誰知這閻樂聽後破口大罵:“爾乃無道暴君,搜刮民膏,殘害無辜,天下人人得而誅之。爾有何言?“
“額奉丞相之命,為天下鏟除暴君,爾無需多言,快快自裁吧!“
胡亥心中悲憤不已,沒想到自己這天下共主,卻被最信任的老師捅了致命一刀。悔不該遲疑下手,阿翁額有愧與你啊!
望夷宮滿目瘡痍,胡亥渾渾噩噩走向阿房一槐樹旁。北望皇陵,自掛東南枝~
後世言:一朝閻樂統群凶,二世朝廷掃地空。惟有渭川流不盡,至今猶繞望夷宮。秦二世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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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地府嗎?破皮的白牆,冰冷狹小的行軍木板架!”
“趙賊,你焉敢讓朕曝屍荒野~連副棺材錢都不掏,給朕下葬!啊啊啊啊~”胡亥瘋了般捶打著身下的床。
慌亂中胡亥好像摸到一處冰涼,“咦~不對!這是?…鐵器的觸感!”胡亥一個激靈,回憶起他篡改遺詔,殺害兄弟姊妹及後代的冤魂……還有這旁邊冰冷的鐵製刑具。
忙爬起跪下,涕泗橫流,大喊道:“大父啊,額對不起你~阿兄阿姊阿妹,弟非本願,皆是受了趙高和李斯那狗賊蠱惑啊!”
“叩,叩”磕頭聲與哀嚎聲充斥在這狹小的宿舍裡…
吱~門開了,聽到動靜的胡亥抖得更厲害了!想起始皇帝的十萬兵馬俑,連連叩首,哀嚎懺悔聲不絕於耳。
楊棕推門後,看到跪趴在宿舍床上癲狂的胡亥~愣懵了,反應兩秒後迅速衝出門外大喊:“老三,老四快快快,別在樓道裡磨蹭~凱子在宿舍出事兒發羊癲瘋了!打110,呸~120”
“321,聽我指令我把我把他從床上拖下來,老三你塞嘴,老四你敲棍!準備好了嗎?上”
一行人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共同瞪著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破抹布嗚嗚嗚目露驚恐的少年。
“凱子,你還認識我嘛?我楊棕,這老三顧均,老四徐晨。兄弟,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唉你別哭,娘們唧唧的~男人流血不流淚!”
楊棕這個宿舍老父親怎麽也想不通,今天上午還好好的人。怎他就吃個飯回來的這一會兒的功夫,人就犯了病。因為考試?不至於吧…
楊棕的眉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胡亥看著面前綁架他面露難色的鬼差頭兒!嘀嘀咕咕說著他所不懂方言的倆鬼差,以及身邊眾多沒見過的刑具,像極了關押重臣逆賊的鹹陽獄。
不過這陰間詔獄可比朕的鹹陽獄奢華乾淨不少,再怎麽說朕也是天下之主,配享這規格……別說這陰間的廷尉還挺懂事兒——賞!
唔~可憐朕自身都淪為階下囚了,何來賞賜?可悲可歎,可悲可歎啊,哈哈哈哈~想罷,不由再次掩面而泣。
話說這三人看到胡亥剛剛又笑又哭、狀若瘋癲,嚇了一跳。還是主心骨楊棕勉強鎮靜說到:“老三老四,這繩兒給凱子綁緊點!別讓他發瘋傷著自己,另外救護車啥時候到?”
“估計快了,棕哥,電話裡說醫生已經在路上了。”說罷,巷口便傳來陣陣“唉—喲—唉—喲~”熟悉的聲響讓三人不由都松了口氣,加緊動作起來。
看見這群小嘍囉聽了鬼差頭的話,拿著皮繩走上前來。胡亥雖心裡早有預料要挨這一關,奈何恐懼讓身體掙扎的更厲害了!
“不,你們不能這樣上私刑!額父千古一帝秦始皇,統六合,安北疆。吾乃其幼子,二世真龍天子,足下亦有數十萬大軍!爾等差役若敢犯上,吾必蕩平地府…”
“老大,他好像要說些什麽?”徐晨指向破抹布堵嘴還不停嚶嚶嚶的胡亥,一臉同情的問:“看著怪可憐,要不先幫凱哥拿下來?”
啪-“你個瓜慫,萬一凱子神志不清咬掉舌頭了,誰負責?快幫我把他綁緊點,等醫生來了都好說。”顧均一手持繩一邊吩咐道,顧晨聽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這邊三位因胡亥的降臨弄得手忙腳亂,那邊胡亥見此景,絕望的眼神中卻浮現點點希翼。
“呵,看來這幾個嘍囉不過爾爾,皆為鬥筲之人(見識淺薄之輩)。最好都爭起來、打起來,朕望風而逃。在激烈點~快!你怎麽不還手?打啊,被拍頭侮辱了還撓頭笑,艸你這個懦夫!”
眼見鬼差內亂逐漸平息,大好的逃跑機會就要溜走。胡亥抬眼看著不斷逼近的鬼差。拚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衝~
趁其不備,胡亥暴起連帶椅子,連蹦帶爬衝向窗台,一躍而下,堪稱他人生少有的高光時刻。可他忘了這不是他的大秦宮,這是宿舍的地獄奪命窗!
“啊!?!?!”砰…
“老,老大,這是三樓!凱子他……”
“我*……凱子!120,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