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這個賽季的賽程，金斯海姆的財務部門笑開了花。

　　這聯賽中的球隊都在黑森州，球迷來客場看個球也就是多走兩步路的事。所以很多金斯海姆的主場比賽都預計能夠滿座，這對財務們來說是前所未有的盛況。只是這主場就變得不像主場了。

　　於是壓力就來到了陳牧這邊。

　　8月8日金斯海姆客場落敗霍芬海姆二隊。全場唯一的進球來自萊德斯馬的烏龍。

　　與金斯海姆相比較，再下一場的漢堡聖保利無疑是一座巨無霸。他們將來到金斯海姆的消息將整個小鎮都沸騰了起來。

　　即便是作為地區中心的美因茨，也有不少人關心起這支小球隊了。

　　“陳牧，你手裡有票嗎，我們搶不到票了。”老曹見著陳牧就抱怨道。

　　“一個地區聯賽球隊，架子擺得像德甲球隊一樣。”礦迷老哥也說。

　　“沒辦法啊，誰叫咱球場小呢。”陳牧無奈地說，“就五張，再多也沒有了。”

　　……

　　“小勞倫特上場比賽後被老爺子罵慘了。”陳牧剛從美因茨回來，就在米婭的學校聽克羅斯絮叨，“這更年期也該過了啊。”

　　“老爺子?阿曼多?”陳牧問道。

　　“是啊……勞倫特才17歲就沒在家，我想著都是法國人得照顧照顧，哪想老爺子連著我一塊罵，說我總慣著他……”

　　陳牧一聽，樂了，“怕就是因為都是法國人，老爺子才對你們嚴格呢。我也想跟他學，他可沒露過要教我的念頭。”

　　“這中國的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陳牧又摟著克羅斯的肩膀，“老爺子可是咱隊裡教練經驗最豐富的，你還不趁他沒退休好好當他的跟班?”

　　課後的訓練結束了，孩子們三三兩兩地跟教練告別，準備回家。

　　“教練再見。”米婭跑了過來。

　　“再見。”陳牧笑眯眯地擺手。

　　“我可沒和你說。”米婭都不正眼看陳牧，“反正你來這裡的優先級我可是排最後的。你就是找借口來和‘母獅子’扮偶遇的，我都知道了。”

　　“嗯?”陳牧尷尬得眉毛豎了起來，他隱約察覺到這話是誰教的了。

　　“你別怪我，全都是我哥說的。”見陳牧變了臉色，米婭馬上就把自己的哥哥供了出來。

　　校門外等自家妹妹的舍普夫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

　　當陳牧在校園裡磨蹭的時候，他的微信收到了消息。

　　“大牧，有個叫若金尼奧的在臉書上加我，是你認識的人?”時隔半年，那個讓陳牧存遺書的昊子又發來了信息。

　　“是我的隊員……”陳牧說著突然想起了啥，開了視頻，“你這貨現在在哪?”

　　“嗯?我早都回項目上了。”昊子有點摸不著頭腦地說。

　　“我可還給你存著遺書呢。你人回去了就不能說一聲?”

　　“這不是忘了嘛。快看我的緊箍咒。”昊子憨笑著指著頭上的安全帽，和陳牧打馬虎眼，“你背後的，女朋友?”

　　趁著陳牧轉頭的功夫，昊子又對陳牧身後露出的人頭憋出一句，“Du，seine freundin?”(你，他女朋友?)

　　“Nein，nein.還沒呢。”雷奧妮搖著頭，連連擺手說。

　　“哪有像你這樣一上來就問這的?”陳牧語氣有點責怪。

　　“是是是，不禮貌了我。Guten…”昊子仔細端詳了視頻對面的環境，

終於開口，“Abend?”　　總算說完了一句晚上好。

　　“啊……晚上好。”雷奧妮回了一句中文，標準的外國人音調。

　　“這可是真的德國人，你要練口語就趁現在了。”看昊子憋話憋得臉都紫了，陳牧慫恿他多說幾句。

　　“別別別，我也就這幾句了。等你回去再打電話吧。”

　　“Auf wiedersehen.Auf wiedersehen.”昊子說了兩遍再見，然後光速切斷了視頻。

　　……

　　“這就是先前說給我發遺書的那個。”陳牧指著已經黑了屏的手機對雷奧妮解釋。

　　“這是個男子漢，就像切爾諾貝利的工人們。”雷奧妮說，“看到你的朋友，我也差不多明白你為什麽畢業後一定要回國了。”

　　陳牧默不作聲。

　　……

　　兩個人飯後拿著冰激凌在萊茵河畔的公園散步。在河岸的行道上可以遠遠地望見美因茨。

　　坐在走道旁邊供行人休息的椅子上，雷奧妮提議道，“我看你朋友應該對德國挺感興趣的，不如給他看看這裡的河景?”

　　“不錯，很周到。”陳牧說著，微信撥了視頻過去。

　　“啪。”視頻立馬就被掛了。

　　“打灰呢，發文字。”簡短的六個字躺在對話框裡。

　　……

　　漢堡聖保利的主帥剛上任不到半年。作為奧格斯堡標志人物的阿爾敏·維是一名經驗豐富的主帥，奧格斯堡、菲爾特、羅斯托克、斯圖加特、沃爾夫斯堡、漢堡、法蘭克福和斯圖加特都曾留下他的主教練足跡， 還帶聖保利之前，他還是科隆的足球總監。

　　他們的隊長馬爾溫·克諾爾和副隊長丹尼爾·布巴拉也是在隊多年的德乙常青樹。不過克諾爾受傷，這一場預計不能上場。

　　另外，烏克蘭前鋒博裡什·塔世雅也受傷確定不能上場。

　　“如果說針對性防守的話，聖保利幾乎每個球員我都想針對。”陳牧無奈地對格拉斯沃說，“我們要找點球，近距離的任意球。另外，有機會就射門，不要粘球。運動戰我們拚不過，頭球我們也爭不過……”

　　“關鍵在於防守。”克羅斯舉手說，“我發現聖保利和我們一樣，常用4-3-1-2陣。中場的約翰尼斯·弗魯姆，他是聖保利的組織核心，我們必須將他限制住。”

　　待克羅斯發言過後，阿曼多老爺子也舉手了。

　　“我給克羅斯補充一下，如果聖保利踢他們最習慣的4-3-1-2。”阿曼多的食指杵在中前場位置上，“這裡，我們必須要盡力將他們切斷。”

　　“聖保利中前場雖然有傷情，但他們的板凳深度很厚，還不至於出現缺口。”阿曼多繼續說，“只有這個位置，布徹特曼大概率會留在中場，余下的只有日本人阿佩爾坎普·真大和一個小將，這也許是我們的機會。”

　　“而如果他們踢4-2-3-1的話，左邊路的宮市亮和克裡斯蒂安·康特則相對是他們的短板。”格拉斯沃說，“我們要稍稍側重右路防守。”

　　……

　　8月18日，漢堡聖保利，要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陳牧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