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設想得很美好,但現實往往不按著人計劃中的進行。
陳牧球場得意,可在學校裡卻沒能這樣。他沒能照自己計劃得畢業……
“牧,對於這件事我深表遺憾。”阿爾馬先生帶著笑說。
“我可沒看出遺憾……”陳牧在心裡腹誹。
“不過至少你教練證考得很快不是嗎?”阿爾馬先生言不由衷地安慰道,“繼續乾嗎?牧。”
“乾!”陳牧含淚和俱樂部續了約。
……
每年六月,應著一串鞭炮聲,金斯海姆迎來獨屬於他們的節日——老萊茵河節。這個節日由金斯海姆的體育、文化及藝術俱樂部的聯合組織(SKG)承辦,也就是說金斯海姆俱樂部也是承辦方的一員,沒能回家的陳牧自然也被抓了壯丁。
不過陳牧倒沒有因為不能宅在家產生抵觸,還略微有些興奮。在他看來,這和動漫裡的學園祭,或者國內大學的百團大戰沒什麽兩樣。
借著金斯海姆足球俱樂部剛剛獲得的好成績,阿爾馬先生也順勢把陳牧之前的觀點整理成文,上報給了SKG。SKG也也表示會充分考慮,並要求市民及工作人員入場都必須持檢測報告、戴口罩。
“牧,你看,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要抓住時機。”阿爾馬先生一臉得意地說。
……
按照要求,金斯海姆和醫院預約了時間,集體去做了核酸檢測。
“就像去年一樣,葡萄酒、啤酒、軟飲料,各式各樣的香腸,還有炸薯條就足夠了。”一個老職員說。
“我可打聽了,啤酒、葡萄酒和香腸……所有俱樂部可都會拿出來這老三樣。”美因茨本地人萊茵霍斯說,“我還打聽了,我們對面是博物館的地盤,他們還會拿出Aperol Spritz(一種意大利開胃酒)、椒鹽脆餅沾Spundek?s奶酪(一種美因茨特產奶酪)。”
“但我們也有不一樣的地方,他們的俱樂部裡一定沒有中國人。”法國人克羅斯看著正被捅喉嚨的陳牧說。
等陳牧回來,這一幫人早已統一了意見。
“頭兒,帶我們包餃子。”
“反正你肯定閑著。”
……
陳牧一個頭兩個大。他的本意是像去年一樣隨便糊弄糊弄,自己就可以溜走吃別人家的東西了。
他都計劃好了,釣魚俱樂部的烤魚、鮭魚卷,體操和兵乓球俱樂部的肉卷,“遛鳥”俱樂部的烤雞……陳牧還都還想再嘗幾口。
要是偶遇了雷奧妮,自己就勉為其難地破費一下,在結對城鎮友好協會那裡給她買那些法國人的創意可麗餅吃吧。
可眼前這些人腦子一熱打亂了自己的計劃,自己可是連買可麗餅的錢都專門準備好了。
“包餃子可是很難的,還花時間。”陳牧為打消他們的念頭做著努力。
“可我們人多啊,也願意學。”有隊員舉手說。
“我可是要魔鬼訓練,你們能受得了嗎?”
“放馬過來吧,牧。”阿爾馬先生也來了興致。
……
“牧,你們今年會做什麽啊?”雷奧妮躺在沙發上邊戳著手機邊喊著“馬上就來”,全沒注意到握著湯杓已經潛行到自己身邊的媽媽。
“他們叫我教他們包餃子……”陳牧的省略號裡包含著怨氣。
“餃子!你也教教我唄!”
“好,沒問題。”陳牧馬上發出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餃子餃子,你把我交代給你的活先幹了!”
雷奧妮被敲過的腦袋嗡嗡地響,隻好扔下手機抱著腦袋去幫媽媽做節日準備。
……
陳牧無奈做起了參展的計劃,而且已經做好自己四天都要被困在攤位的準備了。
老曹包餃子的手藝很不錯,他也被陳牧邀請來做指導。
這幫老外倒也學得盡興。
6月12日,為期四天的老萊茵河節開始了。
整個金斯海姆-古斯塔夫堡都洋溢著快樂的氣氛。
金斯海姆足球俱樂部在萊茵河畔搭了一個木板房。
“全金斯海姆最好吃的中國餃子。”木板房上的橫幅這樣寫著。
“嘿,這我可不服!”鎮上有中餐館的老板湊過來要了一份。
“你還別不服。我們這和你那不一樣,我們可是正宗中國餃子。”克羅斯邊盛著餃子,邊對著那中國老頭兒說。
“你能比我懂餃子?”聽了這話,老頭兒氣樂了。
……
“喲,雷奧妮,好巧啊。我送你一份。”陳牧看見雷奧妮路過,把她招呼過來。
“我媽媽是博物館那邊的,喏,就在你們對面。”雷奧妮一臉疲憊地趴在台子上,“我已經被她抓去幹了好幾天活了,這好不容易才溜出來……”
……
把盤子放到雷奧妮面前,陳牧看見阿爾馬先生在衝自己揮手,連忙跑了過去。
“牧,我從承辦方那裡拿了幾張券,你拿去先玩玩吧。”阿爾馬先生擼起了袖子,“老頭我早就想試試了,你把位置給我騰開。”
於是,陳牧交出了圍裙,手裡握著幾張券,站在了大路中間。
旁邊站著的雷奧妮也拿出了一疊,“其實是因為我媽嫌我宅, 我也是被趕出來的。”
參展的人還布置了許多娛樂設施,比如射擊攤之類的。
事實上,除了射擊攤那一回,陳牧在和雷奧妮的比賽中一次都沒有贏。
……
“看!龍舟!”雷奧妮兩隻手都拿著可麗餅,艱難得用小拇指指著河面說,“那是你們中國的東西吧。”
陳牧順著雷奧妮的手指望去,果然在河面上找到了自家俱樂部的船。
“你們不行啊,馬上就要輸了。”雷奧妮說著,嘴上還沾著奶油。
“不許你這麽說他們,小夥子們練得可努力了。”陳牧遞過紙巾,臉上假裝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
自晚上7點到10點,都是搖滾的時間,直到燈會宣告宣告它的結束。
各色燈籠懸掛在人們的頭頂,不過陳牧兩人對這沒什麽興趣,他們坐在周邊沒什麽人的護欄上,還在專心吃餅。
終於,煙花在天空中炸開,連續不斷的煙花映得他們身後的河面斑駁陸離。
在煙花下,陳牧站起身,面對著雷奧妮。
煙花把兩人的臉也映得通紅
“該回去收拾攤位了。”陳牧說。
“行,我媽也該找我了。”雷奧妮抹了抹嘴說,“上次說的杜塞爾多夫的漫展……”
“新賽季要開始了,我是沒精力去。而且那裡人員比金斯海姆密集多了,危險。”陳牧拎著垃圾袋,東張西望尋找著垃圾桶,“不如來我家學包餃子。”
“那我明天去?”
陳牧比了個“OK”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