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圖煥走出煙雨樓,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
即便是如此繁華的地方,也免不了底層人民的掙扎。
所謂的太平盛世究竟是何模樣?
“你好,袁公子。”
袁圖煥抬起頭對上了笑容滿面的小九。
他對於小九的到來,似乎並不詫異。
小九並未多說什麽,而是將一封信給了袁圖煥。
不急袁圖煥開口,小九便離去了。
樓上的重九透過窗幕看向重九,神情複雜。
袁圖煥打開信封,發現裡面只有一張白紙,而白紙上印有一個紅印。
是鎮南王的兵印!
原來如此,他是鎮南王的人嗎。
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將兵印交給他看,意味著鎮南王的實力已經可以撼動王朝了嗎?
他將紙收好後便回了客棧,如果鎮南王的打算和他想的一樣,那麽他和袁陽必須立刻離開此地。
可他回到客棧後,卻發現袁陽不見了!
他問了掌櫃,掌櫃卻也說不知道,聲稱他走後沒人進去過。
此時溫如意卻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我看的是一夥蒙面人乾的,跟昨天那群蒙面人應該是一夥的。”
溫如意本是想去他們房間偷點銀兩,不想剛好撞見那夥蒙面人劫持袁陽。
“我可是有阻止啊”溫如意解釋道“但是領頭那人實力強的離譜,我不是對手,只能暫且撤退。”
溫如意的實力他領教過,能讓他感到強的離譜的,應該是鎮南王身邊的貼身護衛,鐵指王平。
號稱二指可破萬斤石,在江湖武評榜能夠排在第十七位的高手!
其實袁圖煥也早就猜到了,只是他不確定鎮南王真敢這麽快撕破臉皮。
如今酒被盜,袁陽被捉,那麽他即使暴露身份也必須把袁陽救出來。
此時房間內突然升騰起一股濃煙。
溫如意連忙捂住鼻子,大喊到
“這可不是我乾的!”
下一刻,一夥蒙面人從窗口破窗而入。
領頭那人食指與中指奇長無比,正是鐵指王平!
二人剛想運氣反抗,王平乘著煙霧遮蔽視線之時,雙指凌空一點,二人的身子驟然軟了下去。
凌空點穴!
袁圖煥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地牢裡,四周漆黑一片。
關壓的大門被打開,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真沒想到,你會這麽堂而皇之的露面。”袁圖煥冷冷說道。
那中年男人看著袁圖煥,一聲不響。
“怎麽?堂堂鎮南王難道只是來看我這般落魄的模樣?”
他就是大祁冊封的四王之一,也是四王中唯一一個異姓王。
鎮南王薛凜!
昔年隨高祖平定天下,伴先王征戰西戎,亂戰時期,一人帶三千鐵騎護先皇闖出南蠻十萬大軍包圍圈,僅憑一人之力,鎮壓南蠻之亂!
“我無意與你為敵。”
薛凜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平靜如水。
“你想要龍陽消失,我自然不能如你所願。”
薛凜沒有在接話,深深看了他一眼便離開了,離開時留下了一句話
“軒轅氏的未來,不該交給一個稚童。”
四周漆黑一片,袁圖煥試著打破那監牢,卻發現之前被點的穴道還未解開。
“可惡,要是有劍在我身邊就好了。”
正在此時,袁圖煥身邊卻傳來一個賤賤的聲音
“怎麽?打不開?”
剛剛還沒發現,
原來溫如意跟他關在了一起! 只見溫如意走到袁圖煥面前,輕松解開了他的穴道。
“你沒被點穴?”袁圖煥驚訝道。
溫如意嘿嘿一笑“我自有妙計。”
然後他走到牢鎖前,從腰間掏出了根鐵絲,不消片刻,便將那牢門打開了。
袁圖煥不經誇了他一番
“你到底幹什麽的啊,連撬鎖都會。”
“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嘛。”溫如意嘿嘿一笑。
隨後他們越過地牢,將看守的守衛打暈之後,溫如意想要直接離去,袁圖煥卻想要找到袁陽再走。
“袁兄,你我萍水相逢,我本來就想偷點你的盤纏,不想卷入了這趟渾水。”
他確實沒想到,此事竟然和鎮南王扯上了關系,而且這兩弟兄貌似與皇室軒轅也有關。
袁圖煥點頭表示理解,隨後,溫如意一個飛身,越牆而去。
袁圖煥繼續在王府摸索,他必須盡快找到袁陽。
可還未找到袁陽,就被王府的守衛給發現了。
鎮南王聞訊趕來,看著被圍在中間的袁圖煥不解道
“你是怎麽出來的?”
“就你那地牢能關的住我?”袁圖煥不屑道。
“你很強,可沒有浮屠劍伴身,你在強也抵不過我王府這數百死士!”
即使無劍伴身,可面對鎮南王卻是絲毫未慌,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呦,這麽熱鬧啊。”
眾人聞聲望去,卻發現本該早就離去的溫如意又折返回來,蹲在牆上,手上還拿著一個玉印。
薛凜看著溫如意,臉色鐵青。
“閣下何人?”
薛凜認出了那個玉印,那是他跨在腰間的兵符!不知何時竟被他偷走了!
“溫如意!”
薛凜面色詫異了一下,他聽說過這個名字,甚至可以說,這個名字在江湖都是有名的。
“可是妙手空空的盜聖溫如意?”
溫如意曾三進平西王府,盜走名劍一把,名畫一副,甚至連平西王的兵符他都盜得過。
而他的師傅更是有名,號稱夜行無影,天下無賊!
他師傅曾入皇宮盜得傳國玉璽,在把玩三個月後又悄無聲息還了回去。
此事一出,龍顏震怒!下令九門提督速破此案,可這麽多年來,連他的蹤跡都難以尋覓。
溫如意嘿嘿一笑
“都是江湖兄弟抬愛,給我冠了個盜聖的稱號,我哪有那個能耐。”
袁圖煥聽說過他師傅的事,卻不想他就是那個盜王之王的弟子,更是江湖赫赫有名的盜聖。
薛凜的臉色很是難看,剛剛他將王平派了出去,溫如意或許打不贏這麽多死士,但是想捉住他是不可能的,而他想要帶一個人走,更是簡單。
“溫公子,江湖中人閑雲野鶴慣了,為何要插手官場這趟渾水?”
溫如意看了一眼袁圖煥,想起了先前盜他酒的事情,無奈說道
“我欠那家夥一個人情,所以今天我是一定要帶他走的。”
“如果我說不呢?”
溫如意嘿嘿一笑
“那就……得罪了!”
話畢,一圈煙幕彈爆炸開來,遮擋住了眾人視線。
當煙霧散盡之時,袁圖煥與溫如意早已不見了蹤影。
那群死士還想去追,卻被薛凜攔了下來。
擁有天下第一輕功昊天雲步的溫如意,豈是他們能追上的。
而且,薛凜知道他們肯定會回來,畢竟袁陽還在他的手上。
現如今最頭疼的不是袁陽的事,而是他的兵符被盜,若是沒有兵符加持,那件事恐怕就要推遲了!
一口氣跑出數裡地的溫如意停下來大口喘著粗氣。
“不行了,要歇會兒了,你們什麽身份啊,竟然惹到了鎮南王那個瘋子。”
袁圖煥雙手抱拳作揖道
“多謝溫公子搭救之情。”
“你少來,我救你是收費的。”
“那閣下可願意在多賺點?”
溫如意撇了他一眼,他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想讓他去救袁陽。
“你少來,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鬥,更何況還是我這種以盜竊為生的下三流。”
“可你即使不想卷入這麻煩,卻怕是已經卷入了。”袁圖煥指了指他手裡的玉印。
溫如意一拍腦袋,
“該死,把這東西給忘了!”
兵符被盜,鎮南王絕對不會放過他,當年他因為貪玩盜走平西王的兵符,差點被人追殺致死,若非他師傅出面幫他收拾爛攤子,恐怕他早已是平西王府的冤魂了。
“就算你要我去救袁陽,那也要知道他在哪裡吧?”
誰知袁圖煥卻搖了搖腦袋,說道
“我們不需要知道,我們光明正大去要人!”
“你憑什麽去要?”溫如意不解道
袁圖煥卻是眼光堅定的說道
“就憑你手裡的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