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日。
灰狼山的天氣反覆無常,禦寒毛衣,提燈,小型帳篷等還是帶上背著。
伊娃教了我一小妙招,在藥水的瓶塞上做一個小標記,這樣一模就能知道是什麽藥水,可以避免忙中出錯喝錯了藥水。
一切準備就緒,出發。
灰狼山。
今天大概是幸運的,灰狼山陽光明媚,地上的也幾乎沒有積雪,這樣一來行動就不會被束縛住,能以最好的狀態來挑戰白狼了。
我們來到上次目擊到白狼的地方,一路上並沒遇見其他灰狼。
很快便發現了他的身影,他正站在高高的岩石上俯視著我們,不知為何,我從他的眼裡看出,他仿佛是在等待挑戰者一樣。
等待著我的挑戰。
也或許這只是我的自我意識過剩。
白狼從岩石上一躍而下,雖然已經見過他一次了,但這次的距離更加靠近,白狼那氣勢衝天的威容,還是震撼了我,我的內心還平添了幾分敬畏。
“嗷嗚!”正如設想的一樣,白狼起手就是召集灰狼群的狼嚎技能,灰狼群從他身後的竄出,數量大概在二十到三十隻。
“伊娃,拜托你了。”
“嗯。”伊娃應允一聲,喝下了敏捷藥水,立馬繞到狼群的另一側使用嘲諷技能。
灰狼群無一例外地都被伊娃吸引住,伊娃轉身就跑,帶引著狼群往遠離我們的所在地。
但是白狼只是一直注視著伊娃,並沒有像灰狼一樣去追她。
“露易絲。”
未等我的指示,露易絲已經提前開始了詠唱。
“火球術!”
火球筆直地飛向了白狼。
明明白狼的視線並沒有看向我們這邊,但是就在火球即將命中的瞬間他側身一跳就躲了過去。
普通灰狼的眼睛是黃褐色的,而白狼的眼睛則顯得是金黃色。
這時,白狼毫無疑問正死死地盯著我們,渾身散發著令人發麻的殺氣,金黃色的眼睛燃燒著熊熊怒火。
“露易絲你離遠一點,保持在施法距離就行。”
我同時喝下了力量藥水與敏捷藥水,緊握著刀與盾牌,稍微壓底了身子,保持著隨時能做出反應的姿態接近白狼。
白狼不為所動,似乎在等待著我。
越是接近,越是能感受到他的威嚴,他的殺氣就像是銳利的刀刺穿了我的身體。
終於,我抬頭央視著他。
他低頭俯視著我。
白狼率先攻擊,前爪的大范圍的橫掃揮擊,我能清楚得看到他的攻擊。
我向後一躍躲過了這一擊,接近著他也立馬貼上,爪子快速地由上而下地重砸。
我也輕松地躲了過去,因為他的攻擊的手段就跟普通的灰狼一樣,在之前我已經經歷了無數次這樣模版的攻擊。
不同的是,白狼的攻擊力遠遠超出了我想像,剛才的那一重砸居然把地上的岩石也砸出了一個爪印,甚至撼動著地面。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得出如此威力的一擊。
很快我感受白狼與普通灰狼的不同,那就是無比強烈的攻擊欲望。
普通灰狼在數次攻擊撲空之後就會主動拉開一段距離,觀察對手的動作一段時間再進行攻擊或時等待對手進攻再反擊。
但是白狼的攻擊像是永不停歇一樣,不斷的橫掃,重砸,咬擊,每一次攻擊都是勢大力沉,本來尚算平整的地方已經被他砸的坑坑窪窪,而且我還一直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只能一直躲避著他的攻擊。 這樣的話,我就主動與他拉開距離,我稍微看了眼露易絲所在的位置再快速往另一側跑開,不能把白狼拉到露易絲那邊,但是露易絲也得跟著我的移動走,與戰場保持適當的距離。
白狼並沒有立馬追上我,而是在我跑開一段距離後,一個大幅度的跳躍瞬間就到了我的面前。
在他落地的那一刻是這場戰鬥開始後迄今為止時間最長的一次空隙。
我立馬收刀。
拔刀。
“間隙月影!”
攻擊成功命中了白狼的前胸。
我寄望於這一擊能改變這個局面,對他造成有效傷害限制,改變他的行動模式。
但是從刀身傳回到手上的觸感令我渾身顫抖,明明是砍中了肉體,但是卻像是砍在堅硬的鱗片上一樣。
我馬上再向後拉開距離,這一次他居然沒有繼續攻擊。
定睛一看,白狼前胸絲毫沒有被攻擊過的痕跡。
那就只能使用口訣了。
“力量提升!”
“敏捷提升!”
白狼再次使用了前爪橫掃,但是這一次向我襲來的並不是他的爪子,而是碎石!
居然還能拍飛地上的岩石對我進行攻擊,我身體幾乎來不及反應,只能使用盾牌護住,如果不是使用了敏捷提升,恐怕我會被岩石擊飛。
如同常規一樣,橫掃後立馬接重砸,一瞬間的遲疑我就失去了躲閃的最佳時機,我只能使用盾牌擋住。
“盾牌格擋!”我想利用格擋來創造再次使用間隙月影的出手機會,但是失敗了。
白狼的攻擊到來比盾牌格擋生效更快!
那巨大的衝擊感從盾牌由上透下,我頓時感到了肌肉撕裂的強烈痛感,與此同時我身上也泛起了微微的光亮。
是露易絲的治療法術。
很難想像如果當初沒有和露易絲組隊我還能不能到達現在這個程度。
藥水的持續時間也快差不多到了,魔力只夠使用最後一次,我的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機會大概只有一次,也只剩一次。
那就主動靠近吧,我不再選擇拉開距離而接近白狼。
果然他反而要拉開些許距離,因為他攻擊雖然距離遠范圍大,但是卻攻擊不到貼近身前的獵物。
“拉開之後的攻擊,必然是橫掃。”
我已經發覺了,白狼也的攻擊套路也跟普通的灰狼一樣,真是攻擊欲望更強,攻擊力更高,但是從他們的行動來說,本質上並沒有什麽不同。
那這次的橫掃,我能進行格擋。
我也只能格擋,只是唯一能創造進攻機會的方法。
“盾牌格擋!”
白狼的爪子被震蕩著被彈開了,我把握著這一瞬間最後的一次機會。
收刀。
拔刀。
“間隙月影!”
如果這次攻擊依舊不能奏效,那就說明還沒到我該挑戰他的時候。
藥水的效果消失,疲軟感瞬間襲來。
“露易絲!”我大聲呼喚著她的名字。
“荊棘禁錮!”
在禁錮成功命中的時候我也立馬轉身就跑回了露易絲的位置,回頭一看白狼已經掙脫了禁錮,但卻沒有繼續追上來的意思。
只見白狼胸前留著血,金黃色的眼睛依舊燃燒著熊熊怒火。
我拉著露易絲的手往山下跑去,並沒有再回頭。
回到了馬車處,伊娃已經在等待著我們,看見我們都相安無事,她的表情由擔憂的緊繃瞬間變得舒緩,大概是放下心來了。
就在此時我的心臟就好像什麽被緊緊捏住一樣,壓抑得透不過氣來,這並不是藥水的副作用。
露易絲與伊娃也察覺到我的異常。
“D?怎麽了?”
露易絲馬上詠唱著施放了治愈魔法,伊娃也拿出一瓶生命藥水遞給了我。
我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我並沒有成功接過伊娃的藥水,隨之而來的頭暈與耳鳴。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死掉的時候,這些負面症狀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時候身體各處就像被鎖鏈束縛住一樣。
“這是什麽?”
我掀開了自己衣服,我的上半身纏滿了荊棘一樣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