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真是糟糕透了。”
查爾斯駕著馬車遠遠就看見了皮克城不斷走出的人流與插在城牆上的自由軍團的旗幟。
二月七日。
查爾斯三兄弟是旅行商人,計劃是在自由軍團圍城之前進入皮克城,並把武器與魔法書賣給皮克城的人。
“一路上盡管一直都聽到戰爭快結束了的消息,但是也沒想到這麽快就破城了。”
查爾斯狠狠地咬著著自己的手指頭思索著下一步行動。
自己車上的東西該如何脫手,長途跋涉地布萊克城來到這裡,若是到別的城去賣只能按普通的價格出售,怎麽看都是虧本買賣。
“大哥,怎麽辦。”
查爾斯的二弟與他一同坐在馬車前邊,而三弟則在馬車內看管貨物。
查爾斯是三兄弟的大腦,二弟菲利普與三弟亞瑟的職責主要是護衛。
“總之還是得先進城看看。”
查爾斯繼續架著馬車前進,在城門口被自由軍團的人攔下了。
“你們是什麽人?”幾名士兵保持警惕地圍住查爾斯的馬車。
查爾斯的馬車裝有大篷,從外側是看不見內部的貨物情況。
“我是來自懷特城的旅行商人,帶了些毛皮還有葡萄酒,一些染料。”
查爾斯笑著並親自下車帶著士兵往車後查看貨物。
“這是我的弟弟亞瑟。”亞瑟向士兵點了點頭。
“人先下車。”
亞瑟雖有些不情願但也只能乖乖從車篷內走出。
之後兩名士兵對車內進行了地毯式的搜查,確認車內的貨物確實如查爾斯所說的一樣,只有毛皮,葡萄酒,染料。
查爾斯早已經歷過這種類似情況,他的馬車底部還有一個暗層,用於安置不能通過檢查的貨物。
“貨物沒問題,但是現在皮克城是由自由軍團暫時管理,你這些貨物如果是要出售給自由軍團的話我現在可以告知給軍需官。”
查爾斯馬上聽懂了他的意思,貨物並不能進城。
“我這批貨物本來是是要出售給皮克城內的一個老熟人的,既然是自由軍團已經接管了皮克城,那我跟他的交易契約也就失效了,但請允許我進城跟他解釋一下這個情況,畢竟商人的信譽還是很重要的。”
幾個士兵走一邊商量了一會。
“只能一個人進去,請你諒解。”
“太感謝了,自由軍團果然都是通情達理的人。”
話雖如此,查爾斯還是接受了全身的搜查確保沒有攜帶任何武器才被允許進城。
查爾斯進了城直奔米隆商會,那是皮克城最大的商會,或者說是曾經是最大的商會。
米隆商會由三座巨大的倉庫改造而成,以前這裡的貿易可謂是車水馬龍,絡繹不絕,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自從前代王開始瘋癲之後,皮克城的經濟就開始崩潰,對父親痛下殺手的卡彭王立志改革也無力回天,弑父的汙名深深地影響著他。
查爾斯看著空蕩蕩的米隆商會都不禁有些感慨。
只有那個已經白發蒼蒼的男人悠然地坐在倉庫中間,似乎在等待著什麽人。
他看見查爾斯的到來立馬笑得前仰後合,那笑聲在空曠的空間內不斷回蕩。
“笑過頭了,老爺子。”查爾斯走到老人面前,“你的工人們呢。”
“早就解散了,貨物也早就清空了,只有傻瓜才會對這場必輸的戰爭還有樂觀的期待,
你說是吧,查爾斯。” 查爾斯氣不打一處來,但是還是壓住了心中怒火。
“皮克金怎麽處理?”
“自由軍團在回收呢,卡拉金一比十五,布萊克金一比十八。”
“我還以為布萊克城是他們的敵人,他們不會用布萊克金呢。”
“布萊克城的人是敵人,但是金錢可不是敵人,他們在這一方面分的老清楚了。”
“城裡的大人物什麽價格回收。”
“卡拉金一比十二,布萊克金一比十六。”
“誰?”
“就算跟你父親是老熟人,跟你來往也很多年了,但是名字還是不能告訴你的,有些不能在明面上說的東西就讓他們永遠留在暗處吧。”
“那你呢,老爺子。”
“我並沒有保留皮克金。也沒有回收皮克金的打算,要是你要出手皮克金的話,我可以收取一些手續費幫你這個忙。”
查爾斯沒有從老人口中套出一絲有用的情報。
自由軍團並不會親自接管皮克城,問題是他是會將皮克城完全放任還是扶植一個傀儡政權來管理, 如果是放任的情況下,皮克城必然有幾股勢力會爭奪控制權,屆時武器依舊能在這裡賣出一個好的價格。
查爾斯突然想到,城裡已經有人在以比自由軍團更好的價格在回收皮克金,很大可能就是自由軍團會放手皮克城。
即便如此,但也存在另一個問題,新勢力上台後是否會繼續使用皮克金,如果是的話,那手頭上的皮克金的價值可能會提高。
但如果新勢力選擇熔掉舊貨幣另鑄新幣,那現在的皮克金必然不會高過現在的價值。
查爾斯猶豫不決。
“查爾斯,免費分享給你一個商人的小智慧,人們說起商人的第一印象是什麽,唯利是圖。也沒錯,商人必然貪圖利益,你該思考的是如何在這個局面獲取最的利益,而不是考慮如何止損。”
“道理我知道,但是該如何去做。”
看著眼前的這個老人依舊在個空曠的倉庫中等待,他明白了。
要是自由軍團無論是親自接受還是扶植傀儡政權對於持有皮克金的人都是負收益,老爺子把工人全辭退,把貨物全清空,但是他本人還在這裡證明這座城依然還有利可圖,就是說自由軍團是打算放任皮克城自行管理。
“我明白了老爺子,我明白了。我得去準備,我先走了。”
“是嗎?可別太冒險了。”
查爾斯轉身離去,正當走出商會大門時,他聽見後面的老人大聲說道。
“下周見了,查爾斯。”
查爾斯猛地一驚回頭看去,老人依舊悠哉地坐著,笑得咧開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