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提前一個月的時間,來倒數你的生日。
現在已經,今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可是,我今天居然沒有如約地赴回國。
現在是裡昂時間十點,明天我準備回國了。對不起,今天飛機受天氣影響,沒有趕得上你的生日。你知道嗎,糖糖,嗎你走了以後完成了你的理想。
朋友們都在對我說,又找一個女人,又建個家。這說起來,未免也太容易。真尷尬……
曾經……我聽你答應過怎樣都不會怪我、真的恨我。
我上次回國的時候,翻到了你為我做的一張美好意境的小桌子,我突然哭了。
我想你,如果、如果真的能有重時空的存在,我想再見到你,在親吻你的臉頰。撫摸到你、靠在你肩膀側面哭,糖糖,我會死而無憾的,那樣,我至老死都會無憾。
從二十六歲,到三十二歲,她離開了我整整五年了。
她是不是真的離開了我,還是像小說裡寫的,那個愛你的人,會化為靈魂陪在你身邊?如果那個人看你累了,就回到天上玩樂,或者周遊世界,是一種不會讓自己有嘔感的速移。
哪怕,那個愛你的人,不能擁抱你,不能再次融入你的生活了......
曾在四年時,我就想像,4年了,與思念同音,與死亡同音啊。你是我最愛的人,就是我的人,在黑暗的生活裡給予我光的人。
活著不就是一場短暫的思念麽?天使離開讓世界少了一個天使,讓活著的人心中多了一道疤痕。這大概是天使自己最不想看見的,難道不是嗎?這大概是天使自己也會後悔的吧。
可笑嗎?你走後的第4年,一筆突如其來的獎金讓我一躍成為富人,我創辦了我們手工藝術的公司,我住上了曾經我們夢幻的屋子,我擁有了我們曾經都想擁有那樣的生活,我去過了我們曾經都想去的地方,可是……你不在了
我還創辦了一個慈善基金會。幫助每個得了絕症的的人們,在倒計時的生命裡能夠完成他們的願望。這也是我的另一些慈善基金會可以做到的。
我在沙灘的外灘的高樓扔下鈔票,嘲笑那些人像狗一樣在地上,為了一點錢廝打起來。我也曾試過在遊艇上扔過錢財,有人差點溺水――這讓我有一點負罪感。
所以喜歡這樣子的人,真是有點不仁慈,甚至可能有點心狠手辣的形象。
我很少在吃麻辣嗯魷魚和大龍蝦或者是小龍蝦了,我很少的把醋跟花椒粉拌在一起了,你說是你的一個妹妹交給你這樣的吃法,但是不能吃很多。
我真的是吃的時候眼淚就不停地往地上掉,所以我很多次的回避他們。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前四年,我沒有一天釋懷過,痛苦的時間反而過得飛快。我常常一個人買醉,大哭。嘲笑自己頭髮裡面很多的銀發。在後一年也就是到了今天的第5年的時候,我的大腦才能短暫的失憶忘記。
我終於明白了,你為什麽拉著我一起染白頭髮……若是他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你不滿於此,是嗎?你總是說愛一個人沒有錯,人也生而無罪,還想帶我去看一場五月天的演唱會,看一場beyond的重組的演唱會。我簡直無法再下筆了
你走了之後,我留起了長發,我剪過頭髮拿去捐給那些需要假發的人們,我修剪的碎發,把他們做成了顏料,摻進我的黑色顏料裡。
可惡,亂的思緒像你曾為我織的毛線......我又陷入了日常的思念中,
像我們人類日常要說“我”學。 糖糖,我想你了
我來了機票,下飛機第一件事,我就來的墓地看你。
蘇州,這兒有我們溫暖的小家。我曾經是那個窮到用最後的機器買下兩桶泡麵的,把兩桶泡麵都給你當做了午餐和晚餐,
你卻把晚餐的泡麵分給了我很多很多,故意給自己倒很多的湯,用冰箱裡吃剩的餅乾把面堆起來,騙我說你吃得很飽。
你是覺得我以前已經很久沒有錢買泡麵已經很久了是嗎?
以至於我都不記得泡麵到底有多少分量了,以至於我不記得冰箱裡面的餅乾是還有一兩天就要過期的。
在中國的某個遊樂園,有你被我求婚時快樂的笑容,那天的煙花像無數個木同色彩的星星,雖然它們是顏色風機種而已你卻說它比得上無數朵燦爛顏色又也繽紛的繁花了。
你那美麗的樣子,我忘不掉。還有不僅是夜空下的,還有你做的料理。你知道嗎?你應該看見了吧,你姐姐又生了一個孩子,是個女孩。
你的弟弟也一切安好,他現在在國內外一定的法學界名聲了,他還學了西班牙語。
糖糖,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我們有兩個孩子,一男女,是兄妹就最好了。你說,“女孩子生下來還是要比起男生更多受寵愛的。”
你還說如果生的是女孩,就叫她小糖糖。如果生的是男孩,就先把她當小女孩養,小名就叫他甄甄,但當女生的小名是真真。
但以後可以等他長大了告訴我們兒子,說,“你小時候被叫過,真真喲。”
我曾經故意有很多次,大概有一個月的時間了吧,在黑夜裡尋找你,上廁所也不開燈。
我故意製造過很多次這樣的黑暗,妄想能夠看見你。
我曾一遍遍地聽著你的錄音,一遍遍地看著我們一起的照相,以及一遍遍的看著我們以前的寵物發愣,現在那一隻貓一條狗還在,不過它們都老了。
你師傅從來都沒有回來看過他們,讓他們無法像你還在的時候跟你一起玩耍。
這個世界用科學告訴我,月底我隻用支付更少的電費而已。我在夢中,也再也沒有夢見過你。
如果我們會有一個女兒,她將會是多麽好看,她和你站在陽光充足的花叢上面,像極了莫奈的畫,讓我來創造一幅來自亞洲的藝術好嗎?
起碼也算是我真正欣賞寥寥無幾畫裡的其中之一了啊……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但是我知道你希望我更加快樂,更加幸福地活下去,更加健康地……
善良的你啊,我的糖糖,你的家人們說,你捐獻出了你的器官。
他們一開始沒有告訴我被捐獻的人是誰,直到第2年,他們告訴我接受了你的眼角膜和心臟,肝髒的人們,是你妹妹說的。
接受眼膜者們,其中有一個巧合地是我們江蘇無錫的的孩子,好像是無錫人
她的父親殉職了,母親辛辛苦苦把她拉扯長大,但這個姑娘卻由於眼睛失明在校外遭受暴力,心裡留下了傷疤,我可以想象那個女孩在黑暗裡面是多麽的無助。
可你,這個來自人間的天使,慷慨地讓三個人重獲了光明。
曾經我沒有遇見你時,關於那些之前的回憶,都是灰色的。
糖糖,我逝去後,也要捐獻眼角膜,反正眼角膜生下來,就是成雙成對的,哪怕只有一個人受捐。
“那些迷信的人害怕捐了眼角膜死後會找不到自己想看見的人,為什麽要這樣想呢?那些失明的孩天使又會怎麽辦呢?”
這是你曾經對我說的,你在你的動畫片裡面加入了這些的話。還說這些是你即興寫的。
你還把這句話加進了你在上班的那個動畫公司裡編劇面的台詞裡面呢。
我在聽見這一切是你的傑作之後的時候,我先是眼睛紅了,一直抱著你,用我差不多半個月的工資去吃了你最愛吃的麻辣魷魚和龍蝦。
我還記得你說過——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靈魂天堂和地獄,那麽這個世界上一定會有一個管靈魂的人,對吧?如果那些生前沒有被捐獻演講過的人,他們死後,我保證他們的眼鏡不會活在黑暗之中,只要他們的眼睛不是壞人……
而我們這些捐獻眼角膜的人,死後也一定可以看見,如果真的按照那種迷信的說法,管靈魂的人一定又會給我們一個眼角膜……
畢竟被管理的靈魂們都是那麽善良……那些不善的靈魂們大概都是死後才真正生活在如生前內心的漆黑裡,然後落入地獄吧,亦或者是接受最高的懲罰。
我曾經覺得,那是在嗯十三四歲的時候了,還是捐一隻眼角膜吧,再用帶著花的藤蔓輕輕擺在自己軍訓的那個眼睛,或者是做一個像路飛一樣的眼罩……我想留一隻眼睛找到你們。
但後來我知道了,每個人的眼角膜他們都會消失啊。世界上失明的人少之又少,但世界上善良的人多之又多,哪怕我們捐獻了兩片眼角膜,如果真是按照那樣迷信的無知的想法的話……善良的人們難道不會有自己的親人被捐贈過眼角膜,他們難道不會拿自己的眼角膜給我們這些靈魂嗎?
他們也是會的。
畢竟這個世界上失明的人少,有勢力的人多啊。畢竟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生下來都是被至少一個人愛的……難道不是嗎?老公。
在換之一想……如果靈魂的全身都能看見360度的景象,我們還要角膜做什麽?我們生前的人都如此害怕黑暗,那些飽受黑暗折磨的人們呢?
雖然在我14歲的時候,也會有職權限制演講我的想法,但是那時候我就想到了,如果我同樣遇見一個跟我一樣悲慘經歷的小女孩,或者是一個嗯……小男孩,我也會把自己兩隻眼角膜全部送給他們,只要他們能夠恢復光明,像海倫看見世界,不止是三天。
但那時的我的例外是更希望我的兩隻眼角膜可以各自幫助兩種這樣的孩子,如今,我決定我死去後,捐獻出兩隻角膜。
在我13歲的時候,我的閨蜜曾如此的說,我想讓你完完整整的離開,我那個閨蜜真的是有點自私,雖然她是喜歡我愛我的。
這是你說的。
還有你說的,你希望所有販賣安全套的地方,希望所有的言情小說或者是漫畫,動漫裡面,涉及到性行為的分析,會在屏幕上版出溫馨的提示:禁止對未成年的孩子以及不自願的婦女們實施性行為。
你真是個可愛的人,以至於你走後,我有很久都是活在仇恨裡面,滿腹的仇恨裡面度過的。
糖糖,你難道不知道嗎?就算你沒有那麽快的離開,我都會為你想幫助的孩子們,找到合適的角膜人選。
你就是傻,但我們生下來的孩子一定非常非常的聰明,因為你的善良讓你的孩子變得如此的聰明。是不是?
怎麽說我的理科也是很好啊……下輩子,不要走了好嗎?如果這輩子我還會看見你,我一定會緊緊抓住你的手,再也不讓你離開,再也不讓你有那種念頭。
我不敢去看他們。我只見過他們的照片,我以前雖然有過去看他們的想法,但是我覺得我肯定會哭到崩潰,我肯定會情緒不穩定
所以我沒有去了,甚至作為你的丈夫,沒有聽見過他們感恩的聲音。
我因為有過你,所以我驕傲。
我恨那些施加暴力的人們,我恨那些剝奪甚至永恆無罪的人們追求幸福權利的人們。
糖糖,你能否再次讓我夢見你,讓我們在夢裡相擁呢?這些日子對我來說真的是太難熬了,這五年。
今天是你的生日,為我不能在今天而來給你掃墓,打開了一瓶紅酒,一隻狗靠在我的懷裡,剩下的兩隻狗一隻貓都各自地在別的地方玩了。
我決定再多倒一杯紅酒,等我喝完我的這杯,再喝另一杯。
這幾年來,我在世界各地買了不同的房子,裡面收留著不同的孩子們,以及流浪人士,亦或者是流浪狗、貓,聘請值得信賴的人來照顧他們。
給那些貧窮的人施以援手,給那些心理受過創傷的人們加以關注,同時也號召了社會。
我給那些沒錢去看精神病的人們用我的錢給他們報銷醫療帳單。我給那些沒有錢買衣服和買吃的人,送去上好的衣服和新鮮的食物。
只有我們的房子,是按照你喜歡的方式來布置的,並且牆壁也是你喜歡的,還把牆壁的下面給塗上了一層金色的花海。還有蒲公英。還有粉色的康乃馨。
我現在住在你除了祖國第2個喜歡的藝術的國家,法國,我在這裡買了房子。
糖糖,這附近有個有噴泉的公園,裡面的白哥真的是特別的多。旁邊還有可以看到景色的圖書館呢。不到70公裡的地方就有海景。
我相信這應該是你為我而感到驕傲的吧。
我有自己開音樂會,看著照片裡激昂的自己,卻老是覺得,台下再多的觀眾,孤獨仿佛都籠罩了我。
走在國外的大街上,在秋天的時候,可以看見一片棕色靜謐的梧桐時間去, 也不知道是在哪個季節了,漫步在梧桐樹裡,像是漫步在飄落油菜花的浪漫裡,我在北海道看了櫻花,我在冰島看了日出,我在希臘把我做的雕塑都丟在地上。
我看見雪飄到了人們的頭上,化作一點水汽,巨大的雪淋在人們的身上,人們又互相擁抱。看見小提琴手在夕陽下練小提琴,我看見大提琴手推著他笨重的大提琴臉上卻沒有累的愁苦。還有再破就鋼琴上練鋼琴的人,還有被吉他彈到的人。我還親身體會過,在湖面上看日出的感覺。
哪怕有朋友、寵物在旁邊陪伴,我都覺得是少了什麽,我有固定的心理醫生,請你不要著急,我會好好釋放自己的情緒。
再重溫一遍美國被轟炸的那個新聞,裡面一句
“i just hope i m able to see u face agin.”
如果我沒有記錯,或者是把語法弄錯或者是拚錯單詞的話,反正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我希望我可以再看見你。
我以前翻到了你的舊書,以前我身體不好,你給我買了太多的醫學書,那時候我們處於斷聯的狀態,真的無法想象你是怎麽忍過那些思念的啊。
我把書們曾經抱在我的懷裡,才能從失眠中安安的入睡,原來這就是我的自愈。
你善良到不忍心摘花,據說這是卓別林的電影從小給你的啟發,我的愛人。
我真的好愛善良的你,我真的好愛你……我會好好地,為你、為自己活下去。
糖糖,我又想你了……我的眼淚,侵噬了紙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