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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太爺爺闖上海》第10章 上海才是我的舞台
  從斷崖坡回來,釋素典就讓劉翰林和張四五也住進了少林寺,整個張家村已經荒廢,他們倆也沒其它地方可去。

  劉翰林和張四五從被莫擇天打過一次後,倆人對自己的自信就像雪山一樣崩塌了。每天悶著一張臉,師父讓幹嘛就幹嘛,沒事幹了就坐在山頭上看著風景發呆。釋素典知道他倆一方面是沒有報仇的鬱悶,一方面是自己學了這麽久的武卻菜得讓人看得頭皮發麻。

  在劉季看來,這兩個蔫巴小夥現在的狀態,就跟失戀時的狀態一樣,現在最快捷讓他們走出這段頹廢狀態的,就是給他們不斷的找事做,或者把他們罵醒。最絕的是劉翰林,現在乾脆每天將龜玉一扯,一切交給劉季,躲在身體裡劉季怎麽跟他說話也不理,自己舔舐著傷口。

  放走莫擇天,在劉季看來是非常非常非常不可理喻的一件事,而這件事居然就這麽理所當然的發生了,其中的始作勇者就是釋素典,他可以將綹子的老巢一把火燒個乾淨,殺起人來乾脆麻利,根本就不像一個吃齋念佛的人,居然最後會因為什麽江湖規矩將最重要的敵人給放走。你說他到底是仁慈還是傻?劉季也親自去問過釋素典,得到的回答是:“人無信不立,因果報應不急一時。”

  這個答案劉季並不滿意,但既然事情都這樣了,再糾結也沒用。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要去上海!為了這個目的,他準備開展一系列的動作。

  “你們聽說了嗎,德塵師弟要去上海。”

  “上海在哪啊?”

  “聽說在最東邊的海上,德塵說那裡有汽車、大輪船、還有世界各地的人黑的、黃的、白的、綠的、紅的……”

  “師兄你就瞎說吧,哪有人長得綠色的?”

  “嗨,不信你去問德塵。”

  劉翰林要去上海的消息傳開了……

  第一個來阻止的,就是劉翰林自己:“八寶,我要在少林學武,我要報仇,母親和徐先生在這,我哪都不去。”

  劉季要的就是劉翰林開口跟自己講話,這樣他才能發揮自己的特長:“子玉,要報仇我百分百的讚同,至於去不去上海,能不能聽我說完再做決定?”

  劉翰林說了一聲好,劉季就開始自己的表演了:“在我的時代,要讓一個人產生一個行為……就是做一件事,有一個公式叫行為公式,B=MAT中文就是行為=能力+動力+觸發,你能理解麽?”

  劉翰林搖頭表示不知。

  “好,說簡單點就是,你要完成報仇這件事,你得有三個條件:一你有能力報仇,二你想報仇,三你能找到莫擇天。這個你能理解吧?”

  劉翰林點點頭:“我在少林寺學武,就是為了有能力報仇!這就是我不去上海的原因啊。”

  “是,那你知道莫擇天在哪嗎?”

  “……”

  “那麽問題來了,你要怎麽完成報仇這件事?”

  “八寶,你接著說。”

  “先說有能力報仇,有能力的途徑不是只有學武這一條,你可以學用槍,組織一幫願意跟你一塊出生入死的兄弟等等,都可以快速的讓有能力報仇這一條達到滿足條件。”

  “可是……我還是想要親手結果了他!”

  “這個完全沒有問題啊,那你覺得我剛才說的對不對,有能力報仇不是只有留在這學武這一個方法?”

  “……對”

  “那接著說,想報仇就不用說了,咱們說怎麽找到莫擇天,你有想過嗎?”

  劉翰林搖頭,

劉季說這裡可以用列舉的方式:“一、找到他認識的人從而找到他。二、全中國,全世界每個地方去找他。三、通過提升自己認識的人或者圈子的人脈和資源、渠道去把這個人找出來。四、等他自己來找你。以上四個可能性,你自己看看哪個可行性……可能性最高?”  劉翰林想了好一陣,答道:“第三種!”

  “沒錯,那麽現在全中國,人脈、資源最集中的地方在哪?”

  “……上海!”劉翰林想起劉季曾經跟自己講過的上海和自己見過的上海,不得不承認只有在那裡,那些從全國匯聚到上海的人裡,他們的所見所聞是最有效的一張網,也是最有可能找到莫擇天的方法。

  “沒錯!”劉季的一翻引導,讓劉翰林自己說出了答案,全程都是他在認可的邏輯下自行思考推導出來的,這樣的說服方式自然讓劉翰林接受度很高。

  “可是……”劉翰林還是有些猶豫,劉季太知道了,理性的一面解決了,還要解決感性的一面:“我知道你想的是你母親還有徐先生。子玉,你有沒有想過,張家村這塊土地,它是你母親和徐先生應該站的人生舞台嗎?一個是大家閨秀,一個飽讀詩書,兩個人都是滿腹才華,就在這避窮鄉僻壤一呆就是好幾年,最後落得被綹子禍害的下場。他們……值嗎?”

  劉翰林落淚了:“不值……一點都不值。”

  劉季歎了口氣,接著說:“那你就應該替他們去站上他們本該站上的舞台,去發光!發熱!讓他們以你為驕傲!這樣他們的在天之靈才能得到安慰啊!”

  劉翰林哇的哭得好大聲,哭得好久,最後說道:“我去……我要去上海。”

  得,搞定第一個人。

  第二個來找劉季的,是釋素典:“德塵,你真的要去上海?”

  對於釋素典的了解,劉季認為他是非常的感性的人,而且深受中國古典道德思維的影響,只需要跟他曉以大義,訴之孝道即可,說白了就是往大的虛的說,同時要和他的道德認知一致:“師父,徒兒本就是隨著母親和徐先生來的張家村,如今他倆不在了,我在世上只有我父親這麽一個親人,我得去上海找到他,不管他是不是還在這個世上,我都必需去上海走一趟。找到,我將母親和徐先生的遺骸遷回上海,找不到徒兒也算是盡了兒子的孝道,再回來陪著母親和徐先生。”

  釋素典那魯智深一般雄壯的身軀,就像得到了陽光沐浴一般,放松而蘇展開來。那是對自己徒弟品行的深度認可的肢體表現,他頷首點頭:“德塵,百行孝為先,上海該去,你年紀尚小要出這遠門,為師本該陪你同行,奈何……寺中諸事纏身。”

  “徒兒怎敢勞煩師父,徒兒自己能行。”劉季是打心底裡不敢帶著這位師父,他要去上海,估計看什麽都看不慣吧,那裡對中國世俗規矩的顛覆不說,光是女性的穿著都夠他這位師父喝一壺的。

  “這樣吧,半年後再動身,為師這段時間多教你一些功夫,至少路上能有個自保的手段。”

  得,搞定第二人。半年嘛,不急,讓劉翰林再學學武將來說不定也是有用的。

  第三個來找劉季的,是張四五。劉季根本就不需要廢話:“去上海,我有辦法報仇,你去不去?”

  張四五連猶豫都沒有:“去!”

  得,搞定第三人。第四個來找他的人,其實跟張四五一塊來了,就是張寶。對於張寶,劉季必需勸留。先不說年紀還太小,光是他啥也不會的本事,短時間內也是個拖油瓶,這得用畫餅來忽悠了:“張寶,你在寺裡好好學上一身本事,過個幾年你長大了有一身硬功夫,來上海找哥,我保證莫擇天給你留著,咱們仨一塊把他廢了!”

  張寶說他舍不得兩位哥哥,劉季就是一頓安慰,小孩嘛容易忽悠,再加上還有半年時間,再花點時間好好洗洗他的思想。保證把這個餅給完完整整,樂樂呵呵地吃下去。

  去上海這事各方的阻礙都已經消除,劉翰林和張四五也重新煥發出了活力,劉季也在來回穿越的兩個時代開始規劃如何去上海,以及去上海的計劃。

  民國時代,從少林寺去上海的路,最快捷的就是走長江水路坐船,在十六鋪碼頭上岸。而要坐船,就要從少林先下許昌再到武漢,這是一段陸路,也是這段旅途最為危險的一段,要知道這是一個軍閥、流寇、土匪、惡霸、騙子、刁民滿屏,道德、規矩、法律都混亂不堪的時代。如果不做好萬完準備,還沒到上海呢,自己的商業廣告大師夢就變成路邊的一堆無名屍體了。

  而且確實就像師父說的,再呆半年,把本事學硬些至少能保住命。而要識別那些一路上的妖魔鬼怪,只要不是動手的,劉季自認還是有點信心的。

  時間是不會等人的,快快慢慢半年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劉翰林和張四五明天就要出發,劉季的內心激動不已:“上海!熟悉而又陌生的上海!老子劉季要來了,你給我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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