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柳林在家吃了早點,估摸著仲萍快到公司了,這才開著車慢悠悠的往仲萍的單位駛去。早高峰正是上班的時間,柳林轉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停車位,停好車,直奔樓上,因為來的次數多了,前台的女孩也認識了柳林,告訴他仲萍已經到了,直接讓他去找仲萍。
柳林拎著包走向仲萍的辦公室,離著老遠,就聽見裡面仲萍的聲音,好像是在和誰吵架,聲音越來越大,柳林這時候也不方便進去,就在門口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不一會,屋內走出一個男人,嘴裡嘟囔著什麽,重重的摔門而去。
柳林深呼吸一口氣,推開了仲萍的門。屋內,只見仲萍坐在椅子上,胸脯起伏著,顯然是氣還沒消,眼睛有點微微發腫,淡淡的粉底下能看到黑眼圈的痕跡。
仲萍一見到柳林進來,便趴在了桌上,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女人一樣,眼圈發紅,剛才吵架的女強人形象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怎麽來了?”仲萍問柳林。
“我來看看你,昨天喝酒到那麽晚。怕你被他欺負了。”柳林坐到了仲萍的對面椅子上。
“給他膽子也不敢欺負我。”仲萍哼了一聲。
“你怎麽和他談的,能讓他妥協?說說”柳林追問著。
“那是我的事,你瞎問什麽?“仲萍把柳林的話岔開。
“剛才是怎麽了,吵架了?“
“嗯,和設計的人吵了一架,他們弄的東西根本不行,市場不認可,但怎麽說就是不聽,沒法溝通。“仲萍氣呼呼的說。
“要不。。。。。。“柳林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幹啥?”仲萍不耐煩的說。
“要不你別在這個國企了,出來乾吧,地產代理這塊都歸你來管,比在這受氣要強的多,咱們自己的地盤,咱們自己做主。”柳林望著仲萍的眼睛說。
仲萍低下頭思索著,“你讓我考慮考慮。”
柳林其實明白仲萍的苦衷,她一個女人,在開發商這裡雖然表面風光,但不得不深陷公司政治的漩渦中,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還要在不同的男人間周旋,很累,她應該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一份能讓她解脫出來的事業。
如果仲萍能出來一起乾,地產代理這塊的業務她能管理的很好,自己可以騰出手來整合廣告和地產業務,可以更好的開拓市場,這是一個非常理想的計劃,但就是不知道仲萍會怎麽考慮。
“行,我等你的回復,你答應了,我就請你吃大餐,你要不答應,你就請我吃大餐。”柳林開玩笑的說著。
“去你的,吃貨。”仲萍笑了笑。
柳林出了大樓,正準備去廣告公司找關琳琳溝通一下,柳林的電話突然響了,是於洋的電話。
“喂,你小子有啥好事給我打電話?哦,對了,我正好有事找你說。”柳林接起電話就說。
他是想把邀請仲萍加入的想法和於洋再商量一下。
“你先別說話,聽我說,你趕緊來一趟深圳,我這裡出了點事情,你得來救我。”於洋電話裡很急迫的說著。
“什麽事情?這麽著急,我去深圳哪找你?”柳林感覺事情不妙。
“我一會把地址發給你,來了你就知道了,電話裡不方便說。”於洋說著掛了電話。
不一會,於洋把深圳的地址發了過來,柳林一看,是當地的一家派出所。柳林趕忙和家裡面交代了一下,把工作做了安排,
便訂好了最近的航班,飛往深圳。 到了深圳,柳林出了機場直接打上一輛出租車奔向派出所,在出租車上,柳林一路想著可能發生的各種可能,但於洋電話裡說的不清不楚,他實在猜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麽。
到了派出所,柳林四處打聽,終於有一個警官知道於洋的下落。他聽說柳林是來找於洋的,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看了看柳林,然後讓柳林等著。過了不久,只見於洋蓬頭垢面,胡子拉碴的走了出來,後面跟著那位警官。
“給你們10分鍾,你快點說。”警官說完走了出去。
“你這是怎麽了?”柳林焦急的問於洋。
“一言難盡啊,等出去以後我再跟你說吧,因為嫖娼被抓了,你帶錢了沒有?他們說我是情節輕微,只要家人朋友過來交夠了錢,當作罰款,就可以放我出去。”於洋低著頭說。
“我擦,你他媽真有出息啊,這麽牛的一個人,竟然因為嫖娼被抓,你是腦袋進水了吧?”柳林恨不得上去踹於洋幾腳,但也沒辦法,只能罵幾句出出氣。
“你等著,我去找他們交錢。”柳林狠狠的瞪了一眼於洋,然後找到了剛才那位警官。
跟著警官,柳林把罰款交了,辦好了相關手續,又讓於洋寫了保證書,終於把人給領了出來。
當兩人走出派出所,於洋望著蔚藍的天空,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深吸了一口氣,“自由的感覺真好啊。”
“瞧你那點出息,大爺的,丟不丟人?”柳林踢了於洋一腳。
“我大老遠的從BJ飛到深圳,花這麽多錢就為了撈你一個嫖娼犯,還未遂?想想我就來氣。“柳林氣憤的說著。
“沒事,錢我回頭給你報銷,別生氣,走吧,咱們去洗個澡,洗洗晦氣,然後陪我買兩件衣服,我請你吃大餐。“於洋笑嘻嘻的說。
柳林陪著於洋去洗了個澡買了身新的衣服,倆人坐在一個海鮮館裡面喝起了小酒。
“真扯淡,我大老遠的來,放著公司不管,跟你在海鮮館子喝小酒?你說說你,早讓你找個女朋友,你就是不聽,自己一天拈花惹草的,還出去找小姐?這回老實了麽?”柳林邊罵著邊抓起一隻大螃蟹來剝著殼。
“我那天也是太寂寞了,鬼使神差的就去了,結果那小姐進來以後我就後悔了,就不想做了,但人都來了,又不能走,我就讓她陪我坐下聊會天,我倆聊的還挺好,警察就衝進來了。現在想想都好笑,這個天聊的代價太大了。“於洋自己苦笑著。
沉默了一會,於洋抬頭看了看柳林:“兄弟,我跟你說個秘密,其實我老家有個女人,也有個兒子。“
柳林聽了這句話,筷子險些掉桌子上:“什麽?你有老婆孩子?這都什麽玩意?沒聽你說過啊。”
“是有個女人和孩子,不是老婆,我們沒結婚。那還是我在老家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女孩,就是一起玩,擦槍走火了,但我不喜歡她,沒想和她結婚,她也不在乎,我們就一次,竟然有了孩子,她還背著我給生下來了,也是後來才告訴我。“於洋說完自己搖搖頭。
“你太讓我刮目相看了,還有什麽秘密,一塊說了吧,別總給我驚嚇。“柳林瞪著於洋。
“別的沒啥,其實我跟你說,金融圈很亂的,我這算好的了,很多事情都是毀你三觀的,等有空我給你好好講講。“於洋說。
“滾一邊去,別玷汙了我的耳朵,還是讓我清淨點吧。“柳林把啃完的螃蟹扔到了一邊。
“我正好有事情想和你說,我想讓仲萍離開開發公司,全職來管地產代理公司,你覺得呢?“柳林問於洋。
“你覺得可以就行,不用問我,經營的事情你全權負責。”於洋接著柳林的話說。
“我和仲萍提議了,但她還沒給我答覆,看看她怎麽說。”柳林說。“既然來了,我想也別浪費機會,我也順便把深圳的地產項目考察一下,看看有什麽機會。“
接下來的兩天,於洋陪著柳林把深圳的主要地產項目挨個都走了一圈,望著如火如荼的地產市場,柳林的心蠢蠢欲動,一個宏大的藍圖在他的腦海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