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夜空,半輪明月掩照北國大地,冰地雪地銀光熠熠。
狂風吹起遍地雪花,如白色的精靈隨風起舞,星星點點的燈光讓人感到稍許的溫暖。
整個龍泉城死一般的沉寂,粟末王宮大殿內,似乎更加血腥恐怖。
隨著乞乞仲象大汗一聲令下,要把黑水族首領郝大江扔進野豬苑,因為他爽了十年之約。
堂堂北國第一大武林派別,黑水派總堂主郝大江,頓時嚇得面如死灰,被兩名酋帥拖著往外走。
陽正天看到,郝大江拚力掙扎了,他正運起體內丹田之氣,面色漸紅,越來越紅。
突然郝大江丹田之氣貫注雙掌,猛然向一名粟末族酋帥揮去,其那名酋帥慘叫一聲,摔出一丈開外,口中鮮血狂噴不止。
只見一個矯健似猿猴的身影飛過,只見刀光一閃,郝大江的左臂頓時鮮血直流……
郝大江痛得一下子單膝跪在地上,口中強忍慘叫,但粗氣大喘不止……
大祚榮一擊成功,只見他面露得意之色,口中說道“惡徒找死,敢在大殿逞能”,正欲第二次揮起彎刀……
陽正天從椅子上飛身躍起,用匕首格開大祚榮的彎刀,大祚榮彎刀幾欲脫手,人也被震得倒退幾步。
這一切都發生在轉念之間,待眾人抽出兵刃,欲群起而攻之時,陽正天己經穩穩地重新坐在椅子上。
乞乞仲象大汗開始自恃身份沒有出手,心裡卻是驚出一身冷汗,看看了自己的兒子,目光直盯著陽正天。
殿內眾人個個彎刀出鞘,怒目圓瞪,高聲呐喊,殿內的松枝燈忽明忽暗,一派殺氣騰騰。
“殺光黑水族的人,還我們的靈獸白狼!”
“殺死這兩人,血洗黑水族!”
郝大江嚇得神情失智,連哀求的聲音聲音都發不出來,一手捂著傷口,雙眼驚恐地看著眾人。
陽正天剛才運用體內丹曦真氣奮力躍起,成功阻止了大祚榮對郝大江的二次致命一擊。
此時他才感到自己剛才是有點魯莽,這己經激起了眾怒,可剛才那是救人之急,容不得他多想!
現在他要趕在乞乞仲象大汗開口之前,化解這場即將再次發生的血雨風波,千百個念頭在頭腦中閃過……
“眾位且慢,大汗,我飲過白狼血,且在雪狼谷誤食千年紅蛙,情願幫助貴部所有男女消解陰寒之苦……”
“大汗,大汗……快……救女兒,容真兒她……”
正在這劍拔弩張之時,汗王妃薩瑪珠慌慌張張地跑進大殿,在殿腳跌倒,一口氣沒上來,暈死過去,但手依然伸向乞乞仲象大汗。
乞乞仲象大汗急忙跑下寶座,一把抱起汗王妃,焦急問道:“愛妃,你說什麽?容真兒怎麽了?”
“女兒……女兒,容真兒,就剛才被……不見了!”汗王妃薩瑪珠緩了口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原來公主容真兒服了丹藥,盡管醒轉過來,身體還很是虛弱,依然躺在床上休息。
王妃薩瑪珠為了讓公主安心休息,命人撤去火盆,讓眾宮女退出寢殿。
王妃薩瑪珠讓宮女好生在殿外伺候,自己去禦廚房給女兒準備點吃的,自女兒大病這三四天來,還沒曾進食。
正當她給醫師和禦廚商量給公主進什麽食物合適時,這時在殿門外守候的兩名宮女,聽得殿內“咣當”一聲響,急忙走進殿內,查看動靜。
兩名宮女發現殿內的宮燈己滅,
就重新點上宮燈,嘴裡喊著公主,此時殿內雅雀無聲,兩名宮女找遍整個寢殿,也沒發現公主的身影。 此時兩人嚇得大驚失色,慌忙跑出寢殿,嘴裡大聲呐喊。
“不好了,公主不見了!”
“快去報告王妃,公主不見了,有誰看到公主了嗎?”
兩名宮女帶著哭聲的喊叫,驚動了粟末宮內兩隊銅甲衛士,他們很快在殿外四周搜索,這時薩瑪珠王妃正好端著給公主特製的雪燕珍珠羹來到。
王妃一聽到公主不見了,雪燕珍珠羹驚得掉落地上,摔得粉碎也顧不得了,嘴裡喊著跑進公主寢殿。
公主容真兒確實不在殿內,床上沒有,被窩內還是熱的,卻見殿內的一扇窗戶打開,窗戶扇仍然在晃動,於是一口氣跑到前殿。
乞乞仲象大汗把王妃薩瑪珠放到寶座之上,急切問道:“愛妃,你說什麽,我們的女兒……”
“我們的女兒不見了,想必是被人……被人擄去了,我苦命的女兒啊……”
王妃話末說完,便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
“何人大膽,竟敢夜闖禁宮,給我全宮追查,見到格殺勿論!”
乞乞仲象大汗說著,抽出彎刀,空中一揮。
大祚榮立即招呼殿內所有銅甲衛士趕往公主寢殿,幾名酋帥分別站立在大汗跟前,等待汗命下達。
陽正天立馬起身,對著乞乞仲象大汗說道:“大汗,能進出禁宮,想必是武林人士,此人應該輕功很好,某願協助抓到此惡賊!”
“大汗,我情願號令我們黑水派十六堂八百弟兄,全力追捕惡賊,以將功補過,望大汗恩準。”
郝大江忍著巨痛,單膝跪地請求道,其實他內心就是想著能盡快從粟末脫身,如果他不答應,就趁他不注意時搶奪彎刀,只要有刀在手,以自己的追魂絕命刀,絕對能控制了他。
“我怎能信你這失信小人,你是想把本大汗當小孩子耍嗎?”乞乞仲象大汗說完,眼神盯向兩名酋帥。
兩名酋帥會意,是要結果他的性命,立馬伸手就抽彎刀。
說時遲那時快,陽正天又一次從椅子上飛身躍起,擋到郝大江面前。
“大汗, 先找到公主要緊,多個人尋找多個希望,找到公主再給我們定罪不遲。”
乞乞仲象大汗見陽正天如此說,對兩名酋帥揮了揮手,帶頭向公主寢殿走去,陽正天扶起郝大江,隨後緊跟。
隨著高句麗滅亡,黑水族被幾乎殲滅,龍泉城一直無比的安寧,今天竟然發生這樣的事,實在是匪夷所思。
“莫盧巴拉,莫多佔讓,你們快去調集護衛軍,全城搜查,發現可疑人員一律擒拿!”
“是,大汗!”
兩名酋帥莫盧巴拉和莫多佔讓領命而去。
乞乞仲象大汗扶著王妃薩瑪珠,王妃依然啼哭不止,剩下六名酋帥緊緊護衛在乞乞仲象前後。
“愛妃不要啼哭,那擄掠容真兒之人,想必是要用女兒威脅於我,女兒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們且靜觀其變。”
乞乞仲象大汗不愧為粟末族首領,此時頭腦依然異常之冷靜。
“要是咱們的仇家呢,他們奈何不了你,拿咱女兒出氣,那可就……哎,我苦命的……”
汗王妃薩瑪珠,心裡怎麽也放心不下,畢竟母女連心。
“誰敢動我女兒分毫,我滅他全族!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乞乞仲象的下場!我看誰有這麽大的狗膽!”
乞乞仲象大汗咆哮道,聲音幾乎衝破所有人的耳膜,震得人頭腦是一陣翁翁作響。
六名酋帥拔出彎刀,自成戰鬥隊形,護著大汗夫婦前行。
郝大江和陽正天被聲音震的身子俱是一顫,心裡暗想,粟末宮真是龍潭虎穴,想必今天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