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正天走在山莊的石徑上,樹綠天藍,豔陽高照,空氣香甜清新,負氧離子遊離於全身的各個細胞,真的讓人心曠神怡。
放眼望去,陽正天感到,琅琊山莊真是個好地方,看來比花果山還要好,這裡冬天無嚴寒,夏天無酷暑。
琅琊山莊絕對是一線的海景房,院內隨處觀海,屋內隨時聽濤。
要是能一輩子生活在這個地方,實在是天大的造化。
水是藍的,天也是藍的,水天相接的地方,重合成了一條線。
漣波反映著融化的太陽,現出一片片的火焰,浪花翻滾起來,金光閃閃。
這一切對我來說,都是那麽的新鮮,1300多年前啊,大自然美得讓現代汗顏。
看到如此美景,陽正天心裡有種衝動,他想呐喊,把自己的理想告訴大自然。
“琅琊台,大東海,大俠陽正天出師了!”
他的喊聲剛落,只聽見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是誰在此大呼小叫,打擾了小爺的好夢!”
只見一個乾瘦的小男孩,看起來只有六七歲,也許只是七八歲,衣服襤褸,蓬頭垢面。
懷裡抱著一根打花棍倚樹而坐,唯一讓人覺得他還活著的是,眼珠還在動。
“大爺喘口氣,礙你什麽事!”
陽正天看到他這邋遢樣,人還這麽狂,竟敢自稱“小爺”,他一個“大爺”懟了回去。
聽到陽正天話,那小男孩漫不經心地站起來,這時陽正天才看清,他所謂的衣服,只是稱之為幾個布片,在風中飄零。
搖搖晃晃的站著,打花棍拄著地,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更像是喝醉了酒,不過聲音卻很沉靜有力。
“原來還是你小子,前天小爺沒有打服你,還敢在我面前囂張!”
陽正天盯著眼前這個小男孩,哈哈大笑,“打服我?就你?”
陽正天差點沒笑死,這小子是不是餓糊塗了,竟然說前天打服過我?!
“好狂的小子,哪裡來的小叫花,今天小爺不收拾你,你都知道馬王爺長三隻眼睛。”
小男孩用打花棍重重地上拄了幾下,瞪著眼大聲恐嚇。
“就我,打服的就是你,怎麽?不記得了嗎?是不是還想找打!”
小男孩很輕蔑的眼神,超恐嚇的口氣,激起陽正天的渾身怒火。
好你個小乞丐,一個餓得只剩皮包骨的小叫花,似乎就用不著大爺我動手,一陣風就能把你吹倒。
竟敢這樣給自己叫板,這要是傳出去,我陽正天大俠以後還怎麽在江湖上混,陽正天近乎憤怒的咆哮。
“什麽,前天咱倆打過架?還打服我,你沒睡醒吧!有本事打馬過來,來啊!”
小叫花不再說話,只見他扔掉打花棍,深蹲吸氣,然後揮動拳頭,向陽正天衝了過來。
陽正天看他來勢,畢竟自己身材佔優勢,自己單手就能把他推倒,於是伸手相迎。
“吆喝,你還真敢……”
說時遲,那時過,只聽小叫花說:“那天一拳打你個四腳朝天,今天要打你個狗吃屎。”
只見他看著衝來的陽正天,側身閃過,轉身一拳捶在陽正天的後脖子上。
陽正天收身不及,加上後面被拳頭所擊,眼前一黑,摔趴在地上。
雖說沒磕著臉,但兩個胳膊肘和手掌都被地上的石頭蹭破了皮。
陽正天大俠的首次出戰,絕對出乎他本人的預料,落了個既狼狽又尷尬,
他一下子急紅了眼,爬起身來就要拚命。 “我看過陽大俠練功!你別打了,你打不過我!咱倆打過不是一次兩次了。”
小叫花拾起自己的叫花棍,抱在懷裡,又重新倚在樹乾上,眯上了眼。
陽正天看他主動坐下息戰,自己若再發動襲擊,末免不是大俠所為,說了句,你先休息,稍後再戰。
看小叫花緊閉著,似乎睡得很死,不再理他,陽正天決心先上台頂練功。
在去往琅琊台頂的路上,陽正天心想,他偷看過我父親練功,難道他練習了明陽功?
怪不得,可是不對啊,沒有心法口訣他怎麽練得啊!
又說前天俺倆打過一架,我怎麽不記得了,難道他是跟真的陽正天打過一架?
那天他一拳打了我個四腳朝天?還說我被他打失憶了?
噢,想來說不定真是,真的陽正天那天被他打倒在地,也許磕到了後腦杓,所以睡了一天一夜,被穿越來的我借身了!
原來是這樣,怎會這麽巧,嗯,應該就是這樣的。
“世子,我們可找到你了,快跟我們回吳王府吧!”
陽正天邊想邊往琅琊台頂行走,突然被兩個校尉模樣的彪悍大漢抓住了胳膊。
陽正天掙扎著說:“什麽吳王府?誰是吳王?誰是世子?”
“你是世子啊!”
“誰是吳王?”
“吳王當然是當今聖上的第三子吳王李恪殿下啊!”
“那吳王府?噢……”
“你明白了?”
“我糊塗了!”
“吳王府當然是吳王李恪的府邸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府,你們不懂!先放開我!”
“我們不懂?!你懂?”
兩個人並沒有放手,仍然抓住陽正天與他對答,臉上越來越露出不解的神情。
陽正天,也就是我明白了,這個吳王李恪是李世民的第三子,其母是隋煬帝之女楊妃,貞觀十一年封吳王,授安州大都督。
其武功才乾深受太宗李世民喜愛,因此曾與太子李承乾爭奪過太子之位。
“是你們不懂,我懂,你們世子叫什麽?”
“世子叫李純!”
“世子年齡多大?”
“年齡大約八歲!”
“我叫啥,你們懂不懂?”
看陽正天這樣問,兩個疑惑不解。
“不懂!”
“我多大,你們懂不懂?”
“不懂!”
“知道你們不懂,我是不是你們世子?”
“是有點不像,聽聲音更不像!你不是我們世子!”
“還不快放了我!我叫陽正天,年齡九歲,府上是琅琊山莊!”
“噢,原來是少莊主,失禮了!我們世子元宵節後一聲不吭地從家王府出來,一直音信全無,這可急壞了王爺和王妃,命我等到處尋找!”
“你說你們世子也怪,放著在家的清福不享,到處亂跑作什麽!找罪受嗎?”
“誰說不是呢,我們世子不喜文偏好武,特別向往俠客生活。陽少俠可曾見一個年紀容貌和你相仿的少年?”
“少年倒是見過一個,年紀也和我相仿,不過相貌差了點!”
陽正天嘴裡說著有點想笑,他既想捉弄一下兩個校尉,又想報一下那個小叫花摔倒他之仇。
“陽少俠請說,那個人在哪裡?我們世子應該就在這附近!”
“二位怎麽敢如此肯定你們世子就在我家附近?”
“世子喜歡俠客生活,這幾天我們打聽到,江湖俠客陸續往這裡趕,莫不是在琅琊台舉行武林大會?世子必定會來湊這個熱鬧!”
兩個人說來了許多江湖人士的事,陽正天也沒在意,心裡光想著捉弄人和報仇。
“走,我帶你們去找你們的世子!”
說著陽正天原路返回和小叫花打鬥地方,兩個校尉隨後緊跟。
到了剛才二人打鬥之地,陽正天用手一指小叫花。
“你們看,就是他,是不是你們的世子!年紀是對,其他的對不對,我可不知道!”
兩個人定眼仔細打量著小叫花,臉露怒色說道:“這怎麽會是我們世子,陽少俠你怎麽給我們開這種玩笑!”
兩個錦騎校尉說著就要對陽正天動手,囂張慣了人,怎麽受得一個小孩的戲弄,就算是大俠陽明陽也不行,何況是他兒子陽正天。
“你們怎麽找到這裡來了,給我爹說,我不會再回去了。”
那個小叫花身末動眼末睜,頭也末抬,隻嘴唇動了動。
“啊,你真是世子李純?”兩個人驚喜若狂, 上前就要把小叫花攙扶起來。
小叫依然和剛才說話的語氣神態一樣,像說夢話。
“不,我現在己經改為李不肖!”
聽小叫花這麽說,驚呆的不僅是兩個錦騎校尉,還有陽正天。
“世子這是為何,你看你這半年遭的罪,都瘦成啥樣了!”
“我決心行走江湖,永離帝王家爭鬥事端!”
“世子,你小小年紀就怎麽看破了紅塵!”
“我心己決,一日為師,終生為師,一日為丐,終生為丐!”
“世子,你拜誰為師了?”二人心道,把世子的師傅找來,讓他勸勸世子,或者把他倆一起接進王府,問題豈不簡單解決了。
“我的師傅就是東陽大俠陽正天!盡管他還不知道有我這個徒弟!”
讓東陽大俠去王府自然是無望,於是二人相互一使眼色,即刻會意。
既然見到了世子,無論他說什麽,先把他帶回王府再說。
二人一個把李不肖抱住,一個解下身上披風,把李不肖包裹了起來。
“你們兩個混蛋,你們要幹什麽,快放下我,我是你們的世子,你們竟敢對我如此無禮,我殺了你們這兩個混蛋!”
慢慢地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一個人說,快去拿點乾糧了,世子這是餓壞了,順便把馬牽來。
小叫花李不肖緩了緩說道:“快去告訴我師傅,有人要對他不利,我本來想親自告訴他,走到這兒走不動了。”
二人不再聽他說什麽,把他抱上馬背,疾馳而去,只剩下陽正天獨自零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