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軍士後,我利用了一次假期去南京看戰友。這一路上都是他照顧我,這個城市確實符合二線城市的標準。他帶我到處逛,去了中山陵還有大屠殺紀念館。我還能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我們魚貫而出,看到一個年輕人拎著黑色行李包,老班長招呼著我們:“幫忙拿行李。”這小子沒怎麽說話,只是微笑。我們五班,人員集結完畢。他叫林中虎,來自江蘇南京,在後來的訓練與生活中,我和他爆發過激烈的衝突。但這並不妨礙我們成為戰友。一聲戰友,一生戰友。
第一次午休,我看到藏族的兄弟坐在床上念誦經文。班長問他:“扎西,你在幹什麽?”他睜開眼睛:“班長,我在誦經。”班長告訴他:“不妨礙你的信仰,但在這裡,你要多少改一改自己的一些習慣,知道了嗎?以後在心中默念,早點休息吧。”“好的,班長。”扎西倒頭便睡覺了。
下午起床後,老班長說要發軍勾。什麽是軍勾?就是訓練用的靴子。我們都挺高興,因為我們看過班長們穿靴子的樣子,挺有戰鬥力的樣子。沒想到穿上以後便後悔了,好沉。07的軍勾可以說是最經典的靴子,結實、方正、防水、阻燃、防砸。舒適度差點,分量重,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喜歡它。
我的第一雙靴子被我保養的很好,一天至少三次鞋油。“小子,靴子挺亮。跟我比還差點。”三班長開玩笑。軍勾有一種顯腿長的效果,身高175厘米的人,穿上後至少拔高3厘米左右。看著有180厘米的感覺。但是,如果被它踢到,會很疼。鞋頭防砸,十分堅硬。
隊列的訓練開始了,我並不喜歡隊列訓練。僅僅站個軍姿至少1個小時,而且班長們會一直盯著,我們不敢有一點點懈怠。如果發現有人偷偷摸摸搞小動作,那就夾撲克牌,頭上和肩膀上各放一張,兩肘各夾一張,兩手各夾一張,膝蓋夾一張。那種感覺,好像變成了兵馬俑。我體驗過幾次,但最後,隊列內容學的並不全面,因為對於隊列並不感興趣。但有一點,我的軍姿很板正,一直到很多年以後,還有人會問我:“哥們,你當過兵吧?看你往那裡一站,就知道是個當兵的。”這時候總會有滿滿的自豪感,而且夾撲克牌反而成了美好的回憶。
林中虎這小子素質很好,同樣是疊被子,他得到了班長的首肯。確實,他的被子十分方正,有棱有角。我的被子一塌糊塗,不僅整體是歪的,而且邊角處理的十分粗糙。班長直呼:“豆腐渣被子。”
雖然班裡的人已經齊了,但能感覺到每個人在暗自較勁,相互競爭。當然我成了最差的那一個,從內務到隊列,力不從心的感覺十分明顯。漸漸的,王明軒的冷嘲熱諷接踵而至,他十分針對我。凡是我做不好的事情,都會以一種俯視的角度看著我。終於,那個下午爆發了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