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現在是公元2017年7月20日晚上九點三十六分,像這樣渾渾噩噩的日子,他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內心裡藏著一口火井,總在尋覓何時噴發,而他不想抱怨生活,只是每每思忖過後,會讓他對眼下的死寂,平添一份期待。
他是從繁忙的都市工作中,突然決定停下來的,人生時間還長,還要為自己的未來謀一份規劃,似乎生命中太多的不確定性,他經歷得多了,斯世,還能不能讓人精彩地活著……
一
“思諾,你來!”齊經理站在公關室門口,衝思諾一招手。
思諾正在看手機,趕忙起身走了出去。
來到304包房外面,齊經理一推門:“王哥,這是思諾,我手裡壓箱底的,你看怎樣?”
“行,過來吧!”王哥似乎沒怎麽抬頭,用邊看著手機的余光瞥了一眼思諾說。
“那行,王哥,你先喝著,我一會兒過來。”說完齊經理就走了。
房間只剩下王哥和思諾,對於思諾來說,這還是頭一次遇到過只有一位客人來商K喝酒的,她心想,這人是受了什麽刺激,還是哪根筋搭錯了?別再是變態吧,齊經理也沒交代一聲,只能見機行事了。
“王哥好!怎麽一個人來喝酒呢?”思諾說完感覺有點唐突,趕緊拿起杯子給王哥倒酒,“我不會說話,太直接了。”然後滿臉堆笑。
“隨便說,我不介意。”王哥依舊看著手機,緊鎖的眉頭閃過一絲無解的心事。
“王哥,乾一杯啊?!”思諾試探地問。
“乾一杯!”王哥舉杯一飲而盡。
思諾再次給王哥滿上:“王哥,是不是工作壓力大了?我看你一直很嚴肅,像是……”。
“像是心事重重?像是故弄玄虛?”王哥接過思諾的話。
“不是的,我是看你盯著手機,頭也不抬,好像在想事情,所以……”。思諾笑的越發燦爛。
“好了,不看了,有美女作陪,喝酒!”王哥把手機往旁邊一放,端起酒杯就喝。
幾杯酒下肚,氣氛緩和了不少,王哥臉上露出稀有的笑容,他可能已經被此時此刻的環境感染,暫時忘了煩惱。
思諾也打破了警惕的禁忌,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懷疑。
晦暗的燈光下,一男一女的碰杯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王哥,唱什麽歌?我給你點。”思諾覺得酒過三巡,該唱歌了。
“十年。”
“陳奕迅的嗎?”思諾確認一下。
“是的。”
王哥深情地唱著,很投入,看來有點像為情所困。
曲終,思諾將手拍的山響:“哎呀!好聽!好聽!”
“再來一首!”思諾很興奮。
“等一會兒,來,喝酒!”王哥主動找思諾碰杯。
“乾!”
王哥拿出兩支煙,給思諾一支,思諾熟練地先給王哥點上,自己也點著。
“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麽一個人來唱歌?”王哥突然問思諾這個問題,弄得她有點猝不及防。
“王哥,我……,我剛開始是這麽想的,但現在我沒有這種想法了。”思諾略顯尷尬。
“其實無所謂,我就是來這放松心情的。”王哥吐著煙圈說。
“放松心情,你去迪吧不是更好嗎?”思諾不假思索地說。
“這你就不懂了,迪吧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去的,我這老胳膊老腿地,蹦不了。來歌廳,可動可靜,
就像現在,不想唱了,可以聊天。”王哥打開了話匣子。 “你歲數也不大呀!還老胳膊老腿地。”思諾像是自言自語。
“不大,是不是比你大?”王哥轉過臉,對著思諾。
“那倒是,你比我大就不能去迪吧嗎?”思諾天真地問。
“妹妹,你乾這個多長時間了?”王哥語重心長地。
“三個多月了。我乾這個之前就經常去迪吧。”思諾不以為然。
“行,還是你老練,我自愧不如。”王哥彈了一下煙灰,又陷入沉思。
這回搞得思諾不會了。
她還想往下聊,一看王哥就不願接話,愣在那,只能自顧自地抽著煙。
過了一會兒,思諾為了調節氣氛:“王哥,我給你唱首歌?”
“可以。”王哥從沉思中緩過神來。
“你喜歡聽什麽歌?”
“隨便,唱什麽都行。”王哥雖面無表情,但還是禮貌地附和。
“喜帖街?”思諾回頭瞅著王哥。
“都行。”王哥喝了一口酒。
“粵語的,我唱不好,就是喜歡這首歌!”
“唱吧,反正我沒聽過。”王哥接著點燃一支煙,表情專注地看著思諾。
思諾唱完,王哥輕輕地鼓掌。
“這首歌內容講的是,一對情侶買了新房準備結婚,連喜帖都印好了,才決定分手。就如灣仔的喜帖街,以前很旺、喜氣洋洋,但還是敵不過時代巨輪的吞噬,最後被拆了的荒涼結果。”思諾解釋著:“這是我看了別人的評論,複製粘貼過來的。”
“我感覺不錯,挺好聽!”王哥還在回味,又像是被勾起什麽。
此時的思諾,已經對王哥放下了芥蒂,從心底生出一種想了解這個人的念頭。而王哥深沉的外表下,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呢?
兩人聊一會兒,唱唱歌,如此反覆,不知不覺間已近深夜,王哥還是顧左右而言他,思諾想要的結果,沒有達到。
“已經很晚,我也累了,撤了吧!今天你很好,給了我驚喜,哪天我再過來,希望你能在。”王哥疲憊地伸著懶腰。
“我肯定在呀,只要你來!”思諾脫口而出:“王哥,你蹦過迪嗎?”
“蹦過。”
“不如我們去蹦一會兒?!我陪你!”思諾露出一副小可愛。
“有點累,不想去了,下次吧!”王哥是真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