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95年四月一日上午十點四十分。
“……怎麽還沒動靜!”馬克焦急的在門前來回踱步,看著仆人帶著一盆盆熱水的往屋面走,馬克急的都快暈倒了。
“父親,你能不能不要轉圈了,看著我都快眼暈了!”大兒子柯基無奈的說道。
“是啊,父親,騎士大人的妻子說媽媽不是第一胎,肯定會沒事的!”拿著木劍的二兒子卡布也說道。
“啥也不懂的小破孩,你們懂什麽!”馬克一巴掌就拍在大兒子的腦門上沒好氣的說道。
大兒子柯基被打,卡布見狀急忙跑開了。“爸爸是個大壞蛋!”無憂無慮的卡布一邊跑一邊大喊道。
“小混蛋!”馬克罵了一聲,又轉過頭看著產房,眼裡有些擔憂。
就在半個小時後,接生婆一臉古怪的走了出來。
“老蒂娜,怎麽樣了?”馬克趕緊走上來問道。
“是個兒子!恭喜管家了!”老蒂娜欲言又止。
“上帝保佑!”馬克面色一喜,然後他就發現老蒂娜面色不對,擔心的問道,“有什麽問題麽?”
“管家大人,小公子一出生後就一直很安靜,我使勁拍他屁股他都不吭聲,以我多年的接生經驗來看,小公子怕是腦子有些問題……”老蒂娜吞吞吐吐的說道。
“腦子有問題?”馬克一呆,然後急不可耐的向產房走去。
“唉,莊園裡的人都說馬克管家隨老爺殺人過多,怕是被魔鬼詛咒了,不然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麽會是個傻子呢?”老蒂娜嘀嘀咕咕的碎碎念。
“瑪麗莎!”馬克走進屋子,就看見虛弱的妻子正抱著皺巴巴的孩子流眼淚。
“馬克!我們的孩子是個傻子!嗚嗚嗚!”瑪麗莎伏在馬克的懷裡放聲大哭。
“沒事的,孩子還小,只是太文靜了,說不定這是我們克裡斯丁家的天才呢!”馬克安慰著瑪麗莎。
安慰了好一會,瑪麗莎可能是勞累過度,一會就睡著了,馬克將妻子小心放在枕頭上,然後將嬰兒抱起,只見小嬰兒兩眼無神,目光呆滯,一副癡傻的樣子。
馬克想了想,伸出手在嬰兒的胳膊上用力這麽一擰,卻見嬰兒只是艱難的轉過頭看了馬克一眼,然後打了個哈切,眼睛一閉,竟然睡著了!
馬克呆了呆,然後痛苦的閉上了眼!
“真的是個傻子啊!”
……
馬克和瑪麗莎生了個傻子,這件事在一周之內,就人盡皆知了!
莊園裡的仆人乃至農奴都在小聲的議論這件事,有人說馬克取名叫巴依.克裡斯丁的嬰兒是被魔鬼詛咒的,有人說巴依是被馬克害的,誰讓身為騎士老爺扈從的馬克殺了不少人雲雲。
總之流言滿天飛,甚至就連柯基和卡布都聽到了!
晚餐的時候,卡布就問他們的母親瑪麗莎道,“媽媽!弟弟真的是個傻子麽?”
也就是馬克不在!他正在伺候約德爾.克裡斯丁騎士用餐,要不然馬克肯定會狠狠地打他的屁股。
瑪麗莎聞言,眼中含淚,但是卻溫柔地罵道,“小混蛋!你弟弟才不是傻子!他只是比較乖而已!”
“好啊!那些農奴都該殺!”十歲的柯基恨恨地說道。
“媽媽,我可以抱抱小弟弟麽?”卡布將杓子一放伸出雙手道。
“當然可以!”瑪麗莎溫柔地說道。
卡布畢竟五歲了,瑪麗莎對他很放心,但是卡布接下來的動作卻讓瑪麗莎驚叫出聲!
只見卡布接過巴依後直接向床上拋去!
瑪麗莎被嚇了一跳,
想去接,卻是夠不到,桌子直接被她掀翻了,木盤子裡的糊糊撒了一地。 卡布期待的豎起了耳朵,但是卻沒有聽到哭聲!
“真是個傻子啊!”卡布頓時泄氣了!
“你個混蛋!”柯基氣的拿起杓子就向卡布的腦袋打去!
“我只是測試一下弟弟是不是個傻子而已!”卡布理直氣壯的跑開了!
柯基的手一滯,然後看向慌慌張張抱起巴依的瑪麗莎。
“媽媽,你不要生氣!卡布一直都這麽自作聰明!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柯基安慰瑪麗莎道。
瑪麗莎看著巴依那雙無神的眼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
“馬克!喝一杯吧!”約德爾拿起杯子遞給馬克道,“雖然上帝認為酗酒是惡行,但是酒水真的是好東西,他可以讓人忘記憂愁!”
“謝謝您,慷慨的大人!”馬克坐在椅子上和約德爾對飲。
“可憐的馬克,也許我不該問,但是聽說你的小兒子是個傻子?”
“不,大人,他不傻,只是太安靜了!您知道的,我和瑪麗莎都是主的虔誠信徒,主不會虧待我們的!當然也包括我的兒子!”馬克回答道。
“是麽!”約德爾愣了愣,然後道,“你知道的,馬克,我和威利斯主教有些交情,聽蒂娜說,巴依,是叫這個名字對吧?”
馬克點了點頭。
“蒂娜說,你的兒子可能被魔鬼詛咒了,我這樣想, 你將巴依寄養在神廟肯定比自己養大他更有助於詛咒的消解!你覺得呢?”
馬克愣了愣,但是他也知道約德爾是為他好,兩人大大小小打了十幾場戰役,交情那是沒得說的。
“多謝大人!”馬克誠懇的謝道。
“不必擔心寄養費,這個我幫你負擔了,你跟隨我二十幾年了,老夥計,這是你應得的!”約德爾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
四月十日,在瑪麗莎不舍的眼神中,馬克抱著巴依出發了!
維澤教區,隸屬伯爵馬克斯·伯克霍爾德的領地內,與約德爾騎士的莊園不算太遠,大概十幾英裡,馬克騎著馬,大概兩個小時就到了。
到了教堂,威利斯主教接見了馬克!
“中午好,主教大人!”馬克抱著巴依向威利斯行禮。
“主的光輝照耀著你。這便是被魔鬼詛咒的孩子麽?”威利斯嚴肅的問道。
“是的,他叫巴依,大人!”馬克把巴依遞給威利斯道,“他是個乖孩子,但是他好像不會哭……”
“不會哭?”威利斯有些吃驚,然後仔細打量著巴依,“這孩子的眼神怎麽怪怪的?”威利斯主教心想,然後對馬克道,“肯定是惡魔剝奪了他的情感,不過不必擔心,我會請神殿的驅魔師給他做儀式的!”
“感謝您,偉大的主教大人!”
在接待了馬克一頓午餐後,馬克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小家夥!歡迎來到維澤大教堂!”站在祈禱廳的威利斯主教抱著巴依微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