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演被殺,讓劉秀泄了一口氣。此時此刻,劉秀又沒有了底氣。
劉玄本來就是被大家擁上帝位的,有政權,有軍權,有民心。
自己雖然現在名聲大噪,名氣甚至超過了劉玄,但是劉玄是公認的更始帝,自己只是其治下臣子,如果兩人打起來,會有多少人支持自己真的無法預料,但肯定不容樂觀。
劉秀鬱悶的找來鹿明喝酒。
“回去認個錯,夾起尾巴做人,等待時機吧!”鹿明知道劉秀心思,直言不諱。
“其實現在新朝已滅,劉玄也是漢室後裔,我不一定非要自己做皇帝。”劉秀喝一口酒,愁眉不展。
“當然,你如果甘心放下一切逃命,或者放下現在的一切回到現代,讓歷史再次改變一下,我也不能阻攔你。但是你放棄的話,歷史怎麽改變真的不好說。劉玄懦弱多疑,受控於綠林軍,而此時尚未統一,黃河以北諸地還在持觀望態度,這是劉玄的無能,卻是你的機會。你只要有機會收服河北諸地,天下就是你的了。”鹿明耐心分析局勢。
“我還有機會嗎?劉玄殺了我哥,現在我比我哥還要名聲在外,功高震主,他能不殺我嗎?”
“你先變回原來的你,回到更始帝身邊,不表功,隻認錯。韜光養晦,結交朝中重臣,誰不服就賄賂誰,誰有權就巴結誰,還怕沒有機會嗎?”
“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去,冒這個險嗎?”劉秀渴求的看著鹿明。
“可以,反正我也沒啥事。我覺得我來這裡的使命就是幫你的。”鹿明確實無處可去,想著不如去見證歷史。
“謝謝你!你不要走了,我當了皇帝,你想要什麽,我都滿足你。”劉秀拍了拍鹿明的肩膀,流露著感激的眼神。
“回不回去再說吧!我也沒啥想要的,到時候再說吧!”
倆人痛飲一場,大笑著感歎這人生命運。
次日,劉秀和鹿明,郝仁三個人直接返回宛城,沒有帶一兵一卒。劉秀到了宛城,一刻也不耽誤的去面見劉玄。
“陛下,罪臣回來了!”劉秀直接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一下。
“劉將軍何罪之有?你是大功臣啊!現在你的名聲可不得了,可謂天下無人不知呀!”劉玄故作驚訝。
“臣未得陛下命令,擅自攻城略地,罪該萬死!”
“哪有?你幫朕擴充國界,朕應該感謝你呀!至於未向朕請示,更顯得你愛國心切不是嗎?”
“臣知錯了。望陛下原諒!以後臣事無巨細,都向陛下言明請示,絕不會自作主張!且新朝覆滅,漢室恢復,臣願卸甲歸田,不問世事。”劉秀誠懇又謙卑的趴在地上請求著。
“將軍,你嚴重了,朕相信你絕無二心。”劉玄說著把劉秀攙扶起來,“朕只是覺得你征戰沙場,甚是辛苦,所以想慰勞慰勞你。還有,你的兄長劉演實在是不服管教,目中無朕,所以朕也是忍痛將他處死的。你不會怪朕吧?”劉玄直勾勾的盯著劉秀。
“臣不敢。臣的兄長不服皇威,陛下殺的對,臣絕無半點怨言!而且兄長如此狂妄,臣也有不加勸告之責,望陛下對臣也有所懲罰。”
“哈哈哈……劉將軍果真衷心不二。劉演的事不怪你,你和他不一樣。不但不怪你,你征戰有功,朕還要重賞你。說吧,想要什麽封賞?”
“臣別無所求,只求幫助陛下恢復漢室,僅此而已!”
“哈哈哈……賞賜還是要有的,何況你的功勞還很大。
”劉玄笑開了花。 “臣胸無大志,只求結婚生子,享受天倫之樂。”
“哎呀!若是沒有任何封賞,朕心裡也過意不去。這樣吧!朕封你為‘武信侯’,另外看上哪家姑娘,和朕說,朕幫你去提親怎麽樣?”劉玄笑眯眯的說。
“臣謝陛下封賞,只是封侯這麽大的恩賜,臣怕是承擔不起。”劉秀又是跪下謝恩。
“朕封你的,你就承擔的起。也算是朕對殺了你哥的彌補吧!”
“謝陛下隆恩!臣必定肝腦塗地, 在所不辭。”劉秀又是一個勁的頭點地。
不久,劉秀就迎娶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豪門千金——陰麗華,圓了他“娶妻當得陰麗華”的夢想。
其後,劉秀從不與劉演舊部相交。而是與朝中其他權臣往來,不管他們喜不喜歡劉秀,劉秀都以厚禮結之。尤其是左丞相曹竟,劉秀更是暗中厚禮不斷。
“得不得,在河北。”一句有關河北的童謠卻在南方傳播開來。
劉玄也知道,河北地區一定要拿到手,不然自己根本就不算是收復了漢室天下。可是河北地區,自古便是兵家重地,豪強林立,沒有把握貿然行動的話,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這個時候,劉秀之前花的功夫就派上用場了。他先是賄賂幾個官員,讓他們舉薦自己去幫劉玄收服河北,然後遭到一些明智的官員反對,讓劉秀去河北無異於放虎歸山。
可是滿朝上下,就數劉秀的能力最強,派他去才能有勝算。怎麽辦?當然還是要讓劉秀去的。
“臣以為,劉秀並非心存反意之人,否則在劉演被殺之時他勢頭正盛,為何沒有與陛下刀兵相向?再有,陛下可在劉秀身邊安插自己人,一旦有謀反之心,立即誅殺……”左丞相曹竟一番話甚是有分量,讓劉玄下定了決心。
“曹竟那裡,我是下了血本的。”劉秀笑眯眯的說。
更始元年十月,也就是新朝覆滅一個多月以後,劉玄命劉秀為大司馬,北渡黃河,收服河北各郡。
劉秀終於要開始自己的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