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丹道和玄之又玄的道門練氣術不同,巫教這門練氣術非常務實,每一步都有明確的理論依據作為支撐。
瓶頸有,但是不需要感悟、頓悟之類虛無縹緲的東西,只要你有天賦,按班就部的修煉下去,或早或晚,肯定能看到修煉成果。
可凡事都有正反兩面,與恐怖修煉速度相對應的是同樣恐怖的負面效果。
每一次吸納你都不知道自己吸收的是什麽,混亂不堪能量摧殘著敖夜瘦弱的身體,僅僅幾個循環他的身體便炙熱難耐,時間一長就被混亂的能量灼燒的痛苦不堪,久而久之體內難免會留下大量暗疾,修煉期間敖夜深受其苦。
他這種擅長理科的學生很容易就弄明白了內丹道的原理,自然而然就會想辦法化解,可有五千多年歷史的練氣法門有豈是他一個毛孩子想改就能改的。
所以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多吃些有營養的東西,通過進補來修複身體的虧空。
......
年後父母去了城裡,走之前把家裡能賣的東西都賣了,敖夜平時就住在了爺爺家。
為了修煉他每天放學後都要先回家一趟,等到該辦的事情都辦完了才去爺爺家吃飯。
由於祭煉家仙一直沒看見效果,久而久之敖玉就放棄,平時也不過來了!
而不可思議的是,每當敖夜念咒祭煉的時候黑貓都會出現在,趴在他身邊的蒲團上,看起來就像是一人一貓在做著同樣的事,直至三炷香燒盡。
有了太爺爺和素奶奶的指點,敖夜再不是修真小白了!
他自然看得出這隻黑貓與眾不同,這家夥不但開了靈智,並且還覺醒了令所有生物都夢寐以求的血脈記憶,學習人言,懂得吞吐星光月華進行修煉。
靈智是動物修行的基礎條件,而血脈記憶則是踏入修煉大道,成就妖修的金鑰匙。
事到如今敖夜已經不能把對方當成是貓了,他把黑貓當人,當做朋友,當做夥伴。
他有空就和黑貓說話,甚至教它認字。
也許是因為覺醒了血脈記憶,六點梅的學習天賦令他吃驚,短短三個月不但能聽懂一些簡單的語言,居然還能模仿人進行一些簡單的發音。
“哦要七魚!”
“好餓喵!”
“滾滾滾!”
“哦要睡喵!”
它僅僅在和敖夜單獨相處的時候才顯露自己非凡的一面,離開敖夜依舊假扮成一隻普通黑貓。
六點梅的智慧不容小覷,它選擇和敖夜為伴除了從小相處,親近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看中了敖夜修煉者這重身份。
修真界從來都不太平,妖丹素來是最搶手的修煉資源,它這種修為淺薄的小妖很容易成為修煉者的獵物,只有和強者聯手才有更多生存機會。
它能感受到敖夜的善意,敖夜值得它信賴,這一點最為重要,否則它也不會幫敖夜一起祭煉鋼珠兒。
眼下敖夜還沒多少自保能力,所以它時刻保持低調隱藏自己。
......
老人起床一般都比較早。
這天一早,風和日麗,敖夜在爺爺家早早吃過早飯就往自己家走。
他每天早上都得回家練氣,另外家裡還有一隻黑貓等他送飯。
走出胡同不遠,他一抬頭就看見一隻紅毛藍尾氣宇軒昂,和他差不多高的大公雞,堵在十字道口中間,攔住去路,正大步朝他過來,此時雙方相距不足五米,敖夜頭皮當時就是一緊。
這隻大公雞也不知道是誰家養的,幾年前就開始在這一帶溜達,仗著體型彪悍,時常打劫和欺負路過的小孩。
要是不留下點吃的,它能啄的你頭破血流。
這家夥厚顏無恥,僅欺負孩子,看見大人就遠遠躲開,幾次有人想抓住它都失敗了,算得上村南一霸。
敖夜因為長得瘦小沒少挨這家夥的欺負,以前看見這家夥他一般掉頭就跑。
大早上公雞看見了老熟人,立刻高昂腦袋,趾高氣昂,氣勢洶洶的朝敖夜衝了過來。
雙發距離太近,敖夜根本還來不及打開飯盒。
長期遭受欺壓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裡陰影,慌忙間他沒能第一時間逃回巷子。
眼瞅著公雞到了眼前,情急之下他慌忙舉起書包,朝著雞頭就迎了上去,妄圖把公雞推開後再逃跑。
這大公雞最擅長挑軟柿子,被它盯上的孩子要麽逃跑要麽留下點吃的,很少有少有敢反抗。
在它看來眼前這瘦啦吧唧的小矬子敢進攻自己,無異於挑釁,一下子激起了它的凶性。
脖子上閃耀金屬光澤的藍色鬃毛瞬間炸起,撲扇雙翅,一個騰躍,雙爪迎上書包,鋒利的尖嘴自上往下,朝著敖夜的眼睛就啄了下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驚慌失措的敖夜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太爺爺最近教他的一手防身功夫。
當即一招烏龍出海,右手貼面而上,一把拿住公雞的脖子,隨即另一隻手也松開書包抓了上去,兩隻手死死掐住大公雞的咽喉。
任憑公雞撲騰,雞蹬子把胸口撓成布條兒也不松手。
烏龍出海打人的時候頂下巴,讓人失去平衡,對付公雞自然就是抓脖子。
他不是練武的材料,學不了高深功夫,只能憑借出奇製勝,在技巧上下功夫。
太爺爺根據他的身體特點,教給他8個出奇製勝的偷襲技巧和9個刀法基本動作,讓他自己偷著練,不求能練出什麽門道,只要唯手熟爾,應付幾個普通人也夠了。
公雞喘不上氣兒,掙扎了片刻就沒了力氣。
敖夜四下一掃,見周圍沒人,當即往旁邊胡同一鑽。
噌噌噌......迅速鑽進了樹林旁邊你的排水溝。
從腰間的百寶囊裡取出一根鋼針和一個空墨水瓶,扎破雞冠子,擠了半瓶血。
隨後有鋼針快速攪拌,挑出半凝固的膠裝物後擰緊蓋子,一瓶驅鬼辟邪的雞冠血到手。
再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大公雞,此刻已經半死不活,敖夜掐住雞脖子輕輕一擰。
“哢吧!”
送雞歸西,為民除害。
他拔毛、剖腹、翻腸子,能吃的東西一點沒糟踐,借著水溝裡的清水把雞洗了個乾乾淨淨。
隨後拎著足有十幾斤重的白條雞悄悄摸摸的潛回家中。
六點梅聞到雞味兒,從窩裡竄了出來。
“喵,有呦呦,我要七雞!”
“給你!”
敖夜把雞胗、雞肝、雞肺、雞腸子、雞腰子一整套下水全都倒進貓食碗裡,隨後操刀把白條雞大卸八塊扔進大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