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還挺識貨的!”老頭兒聽罷撚著胡須嘿嘿笑道。
“你一個正統道家弟子不敬祖師,不供道祖,祭煉陰神算怎麽回事?”
“哈哈哈......十年wen.ge,十年wen.ge期間我全真道祖庭被毀,典籍法器焚之一炬,門中弟子死的死,殘的殘,逃的逃,祖師沒顯靈,道祖也沒顯聖,沒了,沒了,一切都沒了!千年道統不及金科玉律一句,我心灰意冷,這才隱姓埋名,另尋他徑......”老頭越說越激動,越說臉色越是難看,說道最後甚至隱隱露出了幾分猙獰。
“你這算不算是叛出師門?”
“哼,師門都沒有了哪來的背叛。”老頭冷聲一笑,氣勢猛然間伶俐了三分。
“老爺子,我能理解的心情,換了我遇上這種cao蛋揪心的事兒,我的信仰也得崩塌......哎,對了,咱倆說了這麽長時間的話,怎麽沒一個人出來看熱鬧?”
“我把聲音遮蔽了!”
“哦,原來如此,您老人家您的手段讓我大開眼界,能遇上您這樣的高人是我的運氣,只是我今天還得去找我的貓,就不打擾了!要不咱倆做個約定,下個星期天,下個星期天我一定備上好酒好菜好禮上門虛心求教。”一邊說一邊往磨蹭著後退。
隨著老頭的面色變化,敖夜的心一個勁兒的往下沉,對付一個老頭頭道沒把握,眼下再加上一個犬神,真動起手來,自己100%得交代在這裡。
“哎,別急著走啊!”老頭臉上的皺紋突然舒展開來,眼神兒賊亮,朝敖夜招招手道:“我十幾年沒和人動手的,手癢難耐,小夥子,有沒有興趣陪我過兩招?”
“老爺子您別逗我了,你就放過小的吧,我才練了一年,而你修行數十年,咱倆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我哪兒配做您老人家的對手,要不這樣,咱倆來個十年之約,十年後我登門挑戰,無論輸贏咱們都一笑免恩仇,永遠是好朋友。”
“哈哈,十年,十年以後我恐怕已經入土了,就今晚,你有什麽本事盡管使出來,我保證不下重手。”
“您老人家修為高深,你個指頭就能碾死我,您這話讓我誠惶誠恐,就算你不下殺手,你身邊這位呢?他要是認為我對你有惡意,護主,給我來上一下,神仙也救不回來。”
為了活命敖夜虛與委蛇,把姿態放到底。
“笑話,和你動手還用得著犬神動手?你放心好了,我這就把犬神收回來。”
說罷再次手按胸口,念叨了幾句,犬神瞬間炸開,化作黑煙鑽進老頭胸口。
老頭兒抬手的時候,敖夜看見他胸口有一個長方形的痕跡,像是個玉佩之類的東西。
“老爺子,要不這樣吧,您答應我不還手,我就陪你練練。”敖夜眼看逃不過,只能耍賴。
“天下那有這樣的好事,我手癢了十幾年,最多答應不傷及你的性命,這地方太窄,不適合動手,跟我走。”
老頭在前面帶路,敖夜在身後跟著。
他可不相信老頭兒的承諾,一個養鬼,背叛師門的假道士,誰又知道他腦子裡想的什麽。
敖夜一路思索怎樣哄這老頭兒開心,成功從老頭手底下逃生。
很快他就跟著老頭回到門前,老頭兒指著門前一大片菜地說道,“就這了!”
“老爺子,你看著和菜長得多好啊,咱們就別霍霍了!”
“菜沒了可以再種,關鍵是我在這一片布置了隔音結界,
動起手來不會驚擾他人。” “這樣啊,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不過咱可是說好了,您得讓著我,不能下重手,不能下死手,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師父一定會來找你報仇。”
進菜地的功夫,敖夜偷偷把手裡的白色噴壺換成紅色噴壺。
“盡管來,我又啟事是怕事兒人。”
聽罷老頭兒的這一句戶話,敖夜終於做出決斷,起了殺心,笑呵呵道:“老爺子,我可要動手了!”
“趕緊的!”老頭兒早就急不可耐。
敖夜的目光投向老頭身後,瞳孔驟然收縮,大聲喊道:“黑貓,動手。”
老頭不疑有詐,真當是黑貓就在自己身後,轉頭的同時朝身後拋出一把銅錢。
銅錢星星點點排列均勻,形成一張大網朝身後罩去。
“上當了!”
可能是因為多年未曾與人交手,銅錢出手老頭才發現自己上當了,不等他回頭一枚鋼珠瞬息而至,砸向他的腦後。
“噗!”
鋼珠好似砸中了柔軟的枕頭,沒能傷及老頭絲毫,反倒被老頭後腦的護身真氣反彈而回。
“小道兒!”
老頭心中一樂,轉頭看向敖夜,哪知眼前突然出現一片紅色的水霧, 他不明所以,雙腿發力往後一蹬,後跳三米,右手一召,剛飛出去的銅錢,就跟張了翅膀的封群一樣,呼嘯而回,轉而朝前砸去,情急之下沒有絲毫留手。
敖夜早就算計好了後手,噴出辣椒水的同時把手裡的噴壺朝老頭臉上砸了過去,接著就是保命必備技能“驢打滾”,身體還沒落地,手裡的第二枚鋼珠已經朝老頭的腳踝砸了過去。
老頭剛躲過第一波兒辣椒水,銅錢出手打爆了噴壺,噴壺炸裂,壺裡面剩下的辣椒水在慣性的作用下繼續朝老頭澆了下來。
此時他已經通過味道判斷出那是什麽東西,心裡不害怕,放松警惕,抬起衣袖遮住眼睛。
就在他自認為看清對方的手段,略一分神的功夫,就聽啪的一聲,隨即腳踝出傳來劇痛,腳斷了!
老頭兒單腳發力,再次向後奮力一躍,妄圖提前閃避來敖夜接下來的攻擊。
可惜他還沒適應一隻腳活動,急切間沒能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倒地的瞬間,敖夜再次暴起,本命鋼珠再次脫手而出,超著老頭的太陽穴就砸了過去
留情不出手,出手不留情。
雙方實力相差懸殊,敖夜信不過這養鬼的老頭兒,出手必盡全力,不敢給對手一絲機會,同時抓住每一絲機會。
反觀老頭兒,不過是臨時起意,打心裡就沒看得起敖夜,僅僅把他當成一個可供戲耍孩子看待,根本沒想著回去拿法器,犯了臨陣輕敵的大忌。
此刻身上除了胸前的陰神銅牌就只有一把銅錢和幾張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