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門外的女孩尷尬地笑了笑,“請問季青臨季師兄在這麽?”
“你找他有什麽事?”
“政教處湯主任找他有點事。”
“季青臨!”
“……”
季青臨有點小難受,沒想到摸個魚都難,他走出教室,對那女孩說:“你為什麽要影響我學習?”
女孩:“……”
季青臨:“說話。”
“實在不好意思,季師兄,我有點小麻煩,需要你幫助一下。”女孩訕訕一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
“白小偉。”季青臨說:“你戴著校牌呢,我又不瞎。”
“我不叫白小偉。”女孩漸露無奈。
“校牌你都偷?”季青臨瞪眼。
“哎呀不是!”女孩歎了口氣,十分無奈道:“我後面那個字,不念wei,那個字念yi!念yi!白小禕!”
“額……”
季青臨有點尷尬,隻好支開話題道:“找我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師兄,之前我和姚師姐的事你看見了吧?”白小禕問。
“看見了,怎麽了?”季青臨點點頭,他知道這個女孩是先前和姚雨安發生爭執的女孩,那個要做燒雞的女孩。
“剛才的動靜有點大,驚動了政教處,我和她都被拉過去喝茶,然後姚師姐惡人先告狀,說是我先動的手,我反駁,但政教處不信,要我拿出證據。”
白小禕說:“他們調看了監控,攝像頭角度有問題,拍不到我,但拍到了師兄你在旁觀。”
“所以你要我給你當證人?”季青臨算是整明白了,引火燒身啊這是。
白小禕點點頭:“對,我需要師兄證明我的清白。”
季青臨:“我可以不去麽?”
白小禕愣了下:“師兄認真的麽?”
季青臨:“認真的,比丁真還真。”
白小禕:“……”
【叮!感受到白小禕的鄙視!靈氣+222!】
季青臨:“……”
“那好吧,打擾了,抱歉。”白小禕似乎很難過,但還是擠出一個微笑。
“誒誒誒,師妹別走啊,我就開個玩笑。”季青臨當然不會這麽沒心沒肺,他只是想刷一下經驗而已,要是單論人品的話,他可是新一屆的魔修之光,人類高質量魔君。
“我給你作證。”季青臨叫住白小禕,“我幫你證明清白。”
“真的麽?”白小禕眼前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還是算了吧師兄,我想了想,其實你拒絕我才是正常的,姚師姐認識政教處的湯主任,你去了其實也沒什麽用,反而是引火燒身。”
“認識人了不起啊?”季青臨一臉淡定,“師妹你又不是高中生,你是大學生啊!放開點,浪一點,你又不高考,有什麽好慫的?”
“其實我也認識人,可以幫我解決問題。”白小禕說。
“可是你都來找我了,就是不想麻煩那些人吧?”季青臨感慨:“一個巴掌拍不響,我知道你苦惱什麽,校園欺凌這種事,哪怕是受害者,也容易被人指責,免不了風言風語。”
“謝謝師兄。”白小禕百感交集,不知言何,於是微微一笑。
季青臨:“沒事,加個微信就行。”
白小禕:“……”
【叮!感受到白小禕的鄙視!靈氣+222!】
……
……
政教處。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有兩個人在。政教處主任湯覓海坐在椅子上,看著一臉焦黑的姚雨安,皺著眉問道:“你老實點跟我說,到底怎麽回事?”
“是她先動的手!”
“我沒跟你開玩笑!”
姚雨安嚇了一跳,心生畏懼,隻好老實承認道:“確實是我先動的手,可問題是,明明是她小氣在先!”
“她怎麽小氣了?”
“她有一隻貓,小小的,我想擼一下,可是她不給。”
“然後你就拿律靈炸她?”
“我沒炸她,我就是想嚇一嚇她而已。”
“她有沒有對你動手?”
“沒有。”
“那你一臉黑是怎麽回事?”
“自己燒的。”
“……”
湯覓海想說些什麽,但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進來。”
“湯主任好。”
季青臨帶著白小禕進到辦公室,出於尊師重道,所以還是客氣些,“我是季青臨,聽說主任您找我?”
“我知道你是季青臨,北仙大頭號混子,誰不認識呢?”湯覓海冷笑。
“……”
季青臨不想罵人,太沒素質,所以千言萬語,匯成一句:“您禮貌麽?”
話音未落,季青臨的身上就少了些東西,那是他消耗掉的靈氣。
無形的力量在修改著周圍的現實規律。
這是季青臨自創的精神類律靈,施放後可極度放大對方的自尊心和榮辱觀,使對方變得禮貌謙遜,逼迫對方不能先手或偷襲,只能文明交戰或交談,故名為,你禮貌麽?
湯覓海心情不好,本想繼續嘲諷,但不知道為什麽,在季青臨說完後,他就感覺自己要禮貌一點,要文明一點。
他完全嘲諷不出來,隻好說回正事:“白小禕和姚雨安發生爭執的時候,你是不是在現場?”
“對。”季青臨應了聲。
“她倆誰先動的手?”湯覓海的聲音很沉,別有深意。
“姚雨安。”季青臨面無表情。
“你確定麽?”湯覓海又問,聲音依舊那麽沉,似乎另有暗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給我好好想一想。”
“我沒瞎。”季青臨想都沒想。
“放屁!明明就是她先動的手!”姚雨安叫了起來,朝著季青臨喊:“季同學你是不是記錯了?你再想一想!”
“我的記憶力很好,我甚至記得你參加過校園十大歌手,還拿了第十名,可喜可賀。”
姚雨安皺起眉:“你想表達什麽?”
季青臨高聲道:“你就是歌姬吧!”
姚雨安:“???”
【叮!感受到姚雨安的鄙視!靈氣+222!】
“撲哧……”旁邊的白小禕沒忍住笑出聲,跟著喊道:“你就是歌姬吧!”
【叮!帶壞師妹,不知廉恥!靈氣+66!】
季青臨:“……”
師妹你別學我啊!
“你們,你們……”姚雨安氣得咬牙切齒,差點就要動手。
“夠了!”
湯覓海有點火大,受不了這三個小屁孩在這爭吵,“季青臨,你是一直旁觀還是只看了一會?”
“只看了一會。”季青臨沒否認,這姚雨安就跟個人形自走火炮似的,誰敢多看戲啊。
“也就是說,你只看到了姚雨安動手,但並沒有看到她們為什麽發生爭執對吧?”湯覓海說。
“對。”季青臨點頭。
“我承認是我先動的手,但是是她先罵的我!”姚雨安知道湯覓海在給她製造機會,當即反咬一口,“而且她還罵我哥,要是她不罵,我也不會動手!”
“白小禕。”湯覓海看向那個文靜的女孩,感覺這個女孩不像是喜歡惹事的,但他沒有辦法,誰叫她惹的是姚雨安?
“你有辱罵過姚雨安麽?”
“沒有,我一直在跟姚師姐講道理。”白小禕說:“但她一直蠻橫無理,我也沒有辦法,就冒犯了幾句。”
“什麽叫蠻橫無理?明明是你先開口罵我的!”姚雨安怒目圓睜,“你能不能要點臉,要不是你罵我,我會動手?要不是你挑的事,會發生現在的事?”
白小禕沒說話,這女孩似乎不太會撒潑,所以就安安靜靜的,什麽也不說。
“啊對對對!啊對對對!是她不要臉,是她不要臉。”季青臨看不下去了,索性開擺:“你滿意了吧?”
“啊對對對!啊對對對!是我不要臉,是我不要臉。”白小禕學的非常快,跟著擺爛:“你滿意了吧?”
【叮!帶壞師妹,不知廉恥!靈氣+222!】
季青臨:“……”
完犢子,這妹子學得真快。
【叮!感受到姚雨安的怨氣!靈氣+222!】
“啊啊啊!”
姚雨安快氣瘋了,又開始徒手搓火球,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有完沒完?!”
湯覓海拍了下桌子,沒怎麽用力,卻把姚雨安嚇得不輕,老老實實收回火球。
“白小禕。”
“到。”
“經過調查,你確實沒有動手,我錯怪了你,這一點我向你道歉,至於燒毀的草坪,既然與你無關,那肯定也不用你賠償。不過……”
“不過什麽?”白小禕皺眉,她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不過你個人也有些過錯,回去寫份檢討吧。”湯覓海漠聲說。
“憑什麽?”白小禕不服,“明明我是受害者,憑什麽我也要寫檢討?”
“一個巴掌拍不響,這種事情大多不是單方面引起的,我不信你一點過錯都沒有。”
“我就正常路過好吧?”
“那她為什麽就招惹你?”
“那您得問她啊!”
“你這態度就不對!”湯覓海皺了皺眉,用著不可商量的語氣說:“我還是那句話,孤掌難鳴,我當了這麽多年的老師,還不清楚你們這些小打小鬧?你要是什麽事都沒犯,她為什麽就找你的麻煩?兩個巴掌一起拍才會出事。”
白小禕說不出話來,也不想說話,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紙筆都有,你就在這寫,不用你寫多少,態度誠懇一點就行。”
“姚師姐不寫麽?”
“她當然也要寫,但是她炸壞了草坪,現在要先去處理賠償的問題,處理完再寫。”
湯覓海拿起一張A4紙遞了過去。
白小禕沒有接。
湯覓海神色一冷:“接著!”
白小禕還是沒有接。
“我讓你接著!”
“哎,好嘞。”
一隻手接過了紙,但那不是白小禕的手,那是季青臨的手。
嘶——
他直接把那張紙撕成兩半。
正經人誰寫檢討啊?
咱又不是高中生,您擱這嚇唬鬼呢?
“你想幹什麽?!”
湯覓海猛拍桌子,霍然起身,怒目而視!
“我沒想幹什麽,我就是想說些事情。”季青臨哪裡會慌這個,慢條斯理道:“我感覺吧,湯主任您這麽多年的老師真是白當了,沒有一點進步。
“真的,我沒有嘲諷的意思,我已經大三了,可以考教師資格證了,大一大二還去山區支教過,要是我去考個教師資格證,我都能比您當的好。”
“你什麽意思?”湯主任氣極反笑,他倒要看一看這個混子能整出什麽活來。
“沒別的意思,就這個意思。”季青臨直言不諱,“白小禕什麽都沒做錯,您憑什麽罰她?”
“你就確定她沒錯?”
“您就確定她有錯?”
“一個巴掌拍不響。”
“又是這句……”
季青臨感覺說多了也沒意思,不想爭什麽口舌之快,因為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一個巴掌是啪得響的。
只見季青臨走到湯覓海跟前,緩緩抬起手。
湯覓海愣了下,完全看不懂季青臨想幹什麽。
而季青臨要的就是這個機會,他忽然發力,手掌瞬間落到湯覓海的臉上。
啪——!
季青臨沒怎麽用力,但因為辦公室的回音,這一耳光很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季青臨是冷靜的,面無表情道:“湯主任,您好好聽一聽,我這個巴掌,響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