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斷了一半的盾牌飛來,擊中機甲的手臂,令武器偏離原來的方向。
軌生突然出現在沈鮪歆身旁,將她抱起來,迅速逃離。
好在機甲速度不快,軌生很容易拋開它們一段距離。
見附近有一匹馬,軌生便把沈鮪歆放在馬背上,讓它送回城門那邊。
回過頭來,軌生開始思考如何處理那些機甲。他操作過一次機甲,稍微知道其優缺點,想要對付它們,必須充分利用它們的笨拙和視野狹窄。
軌生衝向導師涼涼附近的機甲,彎身撿起一堆泥土,扔到機甲的胸前。裡面的駕駛員霎時看不到眼前的一切。
軌生繞到機甲後面。鋒刺插向背後,被彈回來,完全造不成任何傷害。
鋒刺是軌生現在強度最高的攻擊手段,它不行的話,軌生實在沒有任何辦法。
導師涼涼馬上跑到軌生身邊,斧頭狠狠敲下去,把機甲的駕駛艙破開,裡面的人嚇得半死。
“你也太不濟了吧,機甲後面像豆腐一樣,你也弄不爛。”導師涼涼抽回斧頭,朝軌生說道。
軌生尷尬地笑了笑,往駕駛員射出一道光束,將其擊暈。
之後,軌生和導師涼涼一起配合行動,軌生負責弄髒機甲,導師涼涼趁機破開駕駛艙。他們一分鍾能收拾一架機甲。
其他導師和學生紛紛仿效,半個小時後,沒有一架機甲能站起來。
敵軍的信眾和武裝群眾慢慢後撤,所有學生和禁軍齊齊歡呼,軌生無力地松了口氣。
後方的萊悅娜笑了一下,右手一揮,一直藏在遠處的千足炮緩緩爬過來。它每走一步,地面都會有輕微的震蕩。
守軍看到如此龐物,臉上的笑聲瞬間消失。有的人認出其來歷,不懼軍法處置,朝城內跑去。
軌生也有撤離的打算,但他不會逃回城內,因為千足炮的目標就是王都,裡面都有可能是它的攻擊范圍。
千足炮已經來到萊悅娜附近,她整個人跳到其頭上,指著王都一個方向,對裡面的駕駛員喝道:“發射!”
千足炮口中凝聚耀眼的強光,軌生見此馬上朝東邊的草地跑去。
一道毀天滅地的光束射出,將沿路的學生和禁軍滅掉,落在城牆上破開一道巨大缺口,把城南近四分之一民宅毀壞。
威力太過驚人,所有人都為之一呆。幸好千足炮的發射間距不短,不然王都不用幾秒就被它毀掉。
軌生搔破頭腦都想不出解決它的辦法,隻好躲在遠處的樹上,看著事態的發展。
學生和禁軍害怕地丟下武器,逃進城內。戰場上的守軍不足兩百。
雷正浩跳下城牆,從身上拿出一張白紙,草草寫了幾句,蓋上雷家獨有的印章,命人趕快送去學院。
敵軍的信眾和武裝群眾衝進城內,見人就打,破壞民宅和店鋪。王都內慘叫連連。
王都中心市區附近,一隊全副武裝的黑衣人正在待命。他們前面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剛來王都不久的湯鎮,另一個就是斷頭台名義上的負責人齊百騰。
齊百騰見時機成熟,對大家命令道:“所有人聽著,現在開始,盡情對中心市區破壞,要徹底把它變成廢墟。”
“是,大人。”說罷,黑衣人紛紛衝進中心市區。
湯鎮好奇地問道:“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呢,那些人遲早會攻到這裡。”
“校長陸座不會坐以待斃,很快就會鎮壓暴動。我們得盡量破壞中心市區,
這樣我們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齊百騰回答道。 “破壞中心市區跟我們獲利有什麽關系?”湯鎮不解道。
“中心市區是王都的經濟核心,一旦被毀,就不容易重建。為了快速恢復經濟,王城肯定會對老城區下手。之前,我已經收到老城區改建的消息,經濟中心絕對會朝老城區轉移。我早在老城區大量收購物業,到時價值一定會翻上千百倍。”齊百騰解釋道。
中心市區沒有任何防守力量,黑衣人如入無人之境,四處殺人搶奪。
短短十幾分鍾,近五分之一商鋪被搶一空。離開前,黑衣人還順手放火燒屋,行為極其惡劣。
有人想逃出市區,到王城請求幫助,可是黑衣人已經封堵所有路口,他們拚命也出不去。
學院內,校長陸座收到雷正浩送來的消息,生氣地將紙抓成一團,匆匆離開辦公室。
校長陸座朝著社團區域走去,同時叫人到雜記報社。
五分鍾後,總編在報社利用廣播發布消息,幾乎整個王都都能聽到。“王都臨危,校長陸座決定開啟巨兵神武,請所有居民和學生到安全的地方躲避。”
校長陸座此時已經來到社團中央的巨劍跟前。不少學生躲在社團裡看,心情不安。
巨兵神武感應到校長陸座,發出淡淡的光輝,劍身顯示出一排整齊的符文。
校長陸座整個人跳到巨劍上,朝腳下打出數道信源,封印緩緩打開,巨劍逐漸飄浮到空中。
巨劍到城外的建築紛紛下沉,空出一條攻擊線路。攻入王都之人見此大感意外,直接沿空路朝巨劍衝來。
準備得差不多,校長陸座遠遠看著前方,鎖定數裡之外的千足炮。忽然,整個王都沿著順時針旋轉,直到巨兵神武對準千足炮。
站在千足炮上的萊悅娜感覺不對,果斷跳下來,迅速往側面逃去。
校長陸座指向前方,喝道:“出擊!”
巨兵神武帶著校長陸座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向前方,瞬間將千足炮一斬為二。殘骸發生劇烈爆炸,把周圍的人統統炸傷。
沒有千足炮,侵入者開始膽怯起來。有的隨萊悅娜逃走,有的還在繼續奮戰,有的偷偷躲起來。
藏在樹上的軌生將一切看在眼裡,那把巨兵神武實在太厲害,居然能瞬間秒殺千足炮。
巨兵神武變得暗淡無光,緩緩收回到學院裡。校長陸座跳下來,帶著為數不多的導師和學生,到城內殲滅殘余黨羽。
王都內,能夠使用疊嶂空間的校長和學生簡直是無敵的存在。尤其校長,他根本不用接觸敵人,就能把他們全部送進疊嶂空間裡。
王城待命的禁軍開始出城平定局勢,來到中心市區的時候,那裡已經變成廢墟,黑衣人早就消失不見。
一個小時過去,動亂終於平息,可代價十分慘重。中心市區附近的居民紛紛出來,配合禁軍撲滅火勢。周邊的民宅還是受到影響,牆壁都燒成焦黑。
多支醫療隊伍救援傷者,可惜能救活的只有少數。醫院的病床已滿,王城馬上發布緊急公文,設立臨時救護中心,保證所有傷者能夠好好休養。
城外屍體遍地,機甲殘骸隨處可見。學院派出學生收集機甲殘骸,將其移置學院的公共區內。
當天晚上,校長陸座正在處理文件,門外有人通傳。“進來。”
雷正浩走進來,坐在校長陸座對面,疲憊地說道:“幸好你乾掉千足炮,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整個王都,包括我在內,沒有一個人懂得驅動千足炮。”校長陸座抬起頭說道。
“我正是為了此事而來。封印是你們開啟的,敵方是如何知道封印所在?”雷正浩問道。
“只要擁有羅盤,就能測出機甲的具體位置。”校長陸座回答道。
“莫非此事與羅漫共和國有關?”雷正浩猜測道。
“有這種可能。但沒有確實證據,我們根本無法肯定。知道內情之人恐怕早已逃出王都。這事我已經向王城反映,他們說最近沒有一個羅漫人入境。”校長陸座說道。
“此次騷亂是為了開放信源技術,你們一日不答應,他們絕對會卷土重來。”雷正浩提醒道。
“王都有我在,就沒有人能攻進王城。”校長陸座自信道。
雷正浩站起來,說道:“那就不打擾你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小心王城的人,此次暴動能有這麽大規模,裡面一定有內鬼。”校長陸座嚴肅道:“而且這個內鬼官職絕對不小。”
走出行政區,雷正浩見雷麗麗在外面等著。
“爹爹,孟冽此次傷得很嚴重,如果得不到特殊處理,他至少要躺一年病床。”雷麗麗焦急道。
“現在王都十個人至少有五個人受傷,醫務人員極為緊缺,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雷正浩面無表情道。
“可是……爹爹在朝中地位崇高,認識的人又多,你一定有辦法……讓他們優先處理孟冽。”雷麗麗請求道。
“胡鬧。現在正值非常時期,我偏私的話,外人如何看我?還有,這次城門失守,我有一定的責任。即便今天是你躺在醫院,我也不會找人走後門。”雷正浩怒道,看也不看雷麗麗,一直往校外走去。
雷麗麗趕快從後面追上來,抓住雷正浩的手臂,問道:“我該如何做,才能幫到孟冽?”
雷正浩看著雷麗麗雙眼含淚,一時心軟,說道:“學院裡的學生大部分沒有登記個人信息,不是政府的編制。王城調配醫務人員的時候,不會把他們考慮在內。你可以拜托懂得治療的神聖系學生,或許孟冽會好得快一點。”
“謝謝,爹爹。”雷麗麗看著雷正浩的背影說道。
社團金斯貓內,軌生剛剛回來,幾乎所有團員都在睡覺,畢竟她們昨晚通宵了一宿。沈鮪歆今天特別疲累,直接躺在大廳的沙發上。
軌生只是消耗不少信源,沒什麽大礙,回到房間,靠在床上,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對無法打破機甲一事耿耿於懷。
他現在最強的攻擊手段就是鋒刺,可威力還是不行。如果不盡快學會副技,增強實力,軌生絕對應付不了將來的類似事件。
軌生不可能隨便學習傳授得來的副技,畢竟副技是信眾的強力技能,只能擁有三個。
而且天賦共享有限,普通人根本不會輕易分享。最重要的是,軌生對一般的天賦沒興趣。
學院內的學生雖然全部都是信眾,但他們絕對不會將天賦共享給別人,因為他們都想習得強力的副技。
想要在學院習得副技,學生就必須拜導師為師,拜師後得錄入個人信息,一切受到學院和政府控制。
將來的天賦共享名額必須由他們來分配。無法天賦共享的學生,導師一般不會考慮。
軌生來學院之前,地下道就明確禁止過,組織成員不能拜師,所以他不可能在學院習得強力副技。
在地下道學習副技也不實際,除了極少數人外,其他成員都是利字當頭。
沒有足夠的信用值,他們絕對不會共享天賦。軌生根本沒時間賺取信用值,而且也不願意耗費精力在上面。
擺在軌生面前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到校外學習副技。有不少信眾分布在全國各地,他們背後沒有任何組織,也不會到學院學習,平時接受雇傭賺取生活費用,就像詠祈父親那樣。
只要老城區的物業升值,軌生有信心花大錢說服他們共享天賦。
可是零散的信眾良莠不齊,天賦各異,盲目尋找並不可取。軌生想到雜記報社的資料庫,那裡有不少奇人怪談,覺得可以從這方面著手。
忽然,藏鱗從外面走進來,坐到床上,歎氣道:“今天差點沒命。那架巨大機甲發出的光炮,離我只有半米遠。”
軌生側過頭,說道:“你知道誰會駕駛這種機甲?”
藏鱗沉思一會,說道:“不能確定。機甲是羅漫共和國的產物,而落日王國也有不少人懂得操作它。”
軌生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今天我在戰場上感應到邪惡氣息,雖然不明顯,但附近一定有邪惡系信眾。”藏鱗繼續說道。
“不少受傷學生消失,一定與他們有關。戰後,學院禁止學生外出,我估計校長陸座也知道此事。”軌生說道。
“他們專抓詭詐系學生,跟上次婦聯事故一樣,只不過這次沒有明目張膽。”藏鱗說道。
夜深,洛平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走出社團。經過一場大戰,他身上完全沒留下任何痕跡。
利用守衛隊員的身份,洛平很輕易走出校門。街道破壞很嚴重,只有北邊的區域和靠近王城的地方完好如初。
為了悼念亡魂,不少家屬熬夜燒冥幣,整條街全是元寶蠟燭味。
洛平身上穿著校服,被路人認出來,立刻遭到連環謾罵。學生是這次事件的導火線,百姓向學生出氣也是情理之中。
經過雷家附近,洛平發現雷家的旗子降了一半,問了一下旁邊賣酒的小店得知,每逢帝國出現天災人禍,雷家都會降半旗以示哀悼。
不少喪失家園的百姓睡在街頭,看起來十分淒涼可憐。雷家已經向災戶派發帳篷,可惜數量有限,不能滿足所有人。
洛平來到城南一條小巷裡,朝一間較為破舊的民宅走去。
民宅前面站著兩個人,十分顯眼。他們穿著光正教的衣服,手上拿著火炬形狀的斧頭。
“你是什麽人?這裡是私人地方,快點滾開!”其中一個光正教教徒盯著洛平,喝道。
“混帳,連我也不認識嗎?”洛平怒道。
“我管你是誰,誰接近這裡,我就揍誰!”那人回道。
離開光正教半年不到,現在連小輩都不知道我,洛平心裡暗道。
“不走是吧,我就讓你看看本大爺的厲害!”那人操起斧頭用力劈去。
洛平側身一腳將他踢飛,拿出屬於光正教的徽章,說道:“這個你們總認得吧。”
另外一人檢查一番,想起萊悅娜說過的話,馬上施禮道:“我們二人是新加入的教徒,如有得罪,請多多見諒。萊悅娜在裡面恭候多時,你走進去就能找到她。”
洛平哼了一聲,踏進庭院,在亮著燈的房間敲了兩下門,直接推門而入。
萊悅娜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濕濕的,躺在床上,身上隻穿著絲質吊帶睡衣。
“新來的也太不像話,連我也不認識。”洛平坐到椅子上說道。
“那可是件好事,方便你在學院行動。”萊悅娜站起來說道。
“我啥時候能調回去,在學院裡很難學到東西,白白浪費我的時間。”洛平說道。
“組織裡,除了我教你使用信源技術,還有誰會理你?”萊悅娜走近說道。
洛平知道這是事實,頓時沉默不語。
“你這時候來,莫非想兌現獎勵?”萊悅娜彎下身子,嫵媚道。
洛平直瞪瞪地看著,口乾舌燥,不禁吞了一下口水。
萊悅娜坐在洛平的大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問道:“要嗎?”
洛平輕輕地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洛平疲累地躺在床上。萊悅娜從床頭櫃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比她手指還細的煙,點著後吸了一口,將其放到洛平的嘴邊,說道:“這次行動很成功,上面很滿意。”
“我們大費周章,連校門也進不去,這也叫成功?”洛平也吸了一口,問道。
“想要學院妥協談何容易,我們只能一步步來,千萬不能急。”萊悅娜說道。
“組織究竟想幹什麽,你們想要信源技術的話,我偷學回來就是。”洛平不解道。
“我們要的是全部技術,你用一輩子也偷學不完。”萊悅娜笑道。
“可這代價也太高了吧,組織甚至另建青年力量。”洛平說道。
“我們組織在帝國名聲不好,不方便開展行動。還有,錢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個數字,這點你應該很清楚。”萊悅娜解釋道。
“那什麽時候再行動?”洛平問道。
“要給時間他們消化,逼急了只會起到反效果。”萊悅娜說道。
第二天早上,軌生很晚才起床,身心都感到很疲倦。
社團一個人也沒有。軌生摸了摸肚子,感覺有點餓,於是去廚房看看有啥吃的。
餐桌上放著一份早點,看起來不怎麽好吃。烙餅沾腐乳,這是什麽鬼?軌生心裡暗道。
還有那綠得發暗的飲料,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有點像放了幾天的魚。
“起床了?”沈鮪歆從外面走進來,表情很不自然。
“他們人呢?”軌生問道。
“校長陸座決定停課一周,讓學生幫助修複王都,想挽回一下學院的聲譽。那可是有學點獎勵,所以他們都很積極。”沈鮪歆回答道。
“難怪。”軌生看著早點,說道:“這玩意跟平常送來的很不一樣。”
“這段時間不會有人送早餐過來。”沈鮪歆低下頭說道。
“這是?”軌生指著早點問道。
沈鮪歆猶豫一會,吞吞吐吐地說道:“這是金戀早上做的,你可以吃了它。”
軌生坐下來,拿起烙餅聞了一下,馬上沒有胃口,不過,還是勉強吃了一口。
複雜的味道充斥整個口腔,差點讓軌生吐出來。
“怎麽樣,味道不錯嗎?”沈鮪歆極為期待地問道。
“其實糕點店離這不遠,沒必要自己做早點。”軌生放下烙餅說道。
“不好吃嗎?”沈鮪歆失望道。
軌生將碟子移到沈鮪歆面前,說道:“還有一塊,你嘗嘗吧。”
沈鮪歆一臉不信地拿起烙餅吃了一口,十分僵硬地說道:“這……還不錯啊。”
軌生笑了笑,又將旁邊的飲料推過去,說道:“你敢把這杯東西喝掉,叫我做什麽都可以。”
“這是你說的。”沈鮪歆拿起飲料,還沒喝,就被它的味道嗆到,掐著鼻子喝了一口,馬上吐出來。
“有些事真的不能勉強,你叫金戀不要再做早點了。”軌生說道。
沈鮪歆生氣地把早點拿走,說道:“誰稀罕你吃!”
軌生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決定偷金愛一包方便麵吃。
半個小時後,沈鮪歆和軌生一起朝校外走去。
學院安排金斯貓幫助百姓修複城牆,所以沈鮪歆叫上軌生跟其他人匯合。
軌生見最近跟沈鮪歆關系還不錯,於是試圖探問一下沈家的情況:“你家裡有什麽人?”
“你問這個幹嘛?”沈鮪歆側過頭,說道。
“這是秘密嗎?”軌生問道。
沈鮪歆想了想,說道:“只有四個人,爺爺、爸爸、弟弟和我。”
“聽說最近有一個族人回到沈家,是不是啊?”軌生小心問道。
“你從哪裡聽來的,我有好幾年沒回家,不知道家裡發生什麽事。”沈鮪歆疑惑地看向軌生。
啥也不知,接近她不就是白費功夫,軌生心裡罵道。
“最近沈家寄來一封信,他們叫我有時間回去一趟。”沈鮪歆說道。
軌生一聽,衝口而出:“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嗎?”
沈鮪歆馬上紅起臉來,說道:“我怎麽可能帶你回去,你又不是我……”
軌生知道沒戲,於是問道:“沈家代代都是外交事務官,進去裡面工作要什麽條件?”
“至少要從預備軍官學院畢業。”沈鮪歆回答道。
“這麽簡單?”軌生不可置信道。
“當然還要其它條件。所有畢業生都可以申請加入沈家,沈家會從申請人中挑選。申請人如果修讀過外交事務的相關課程,而且有導師的推薦信,會更容易被選中。當然,申請人要是在沈家實習過,機會就更高了。”沈鮪歆詳細介紹道。
糟糕,我都沒上過幾節課,錯過了怎麽辦?軌生心裡暗道。
沈鮪歆仿佛看出軌生心中所慮,說道:“外交事務的課程與信源技術無關,你們要到下學期才會選課。那些都是熱門課程,可不好選到,而且獠狐是學生會會長,你跟他又不是哥們。”
軌生一定要選到那些課程,這可是他接近沈家的唯一機會,說什麽也不會放過。
沈鮪歆雖然是學委,但她與獠狐和其他學生會成員關系不好,軌生不可能靠她選課,而且團戰過後,沈鮪歆有可能辭去學委一職。
兩人來到城牆外,那裡還是缺了一大塊。居民和學生分工合作,盡快修複城牆。
修複用的石料是從城外十幾裡遠的大山采集而來,搬運它們的馬車就有上百輛。
這裡除了金斯貓的成員外,還有懍冬青。她打扮得很漂亮,不像來做苦力。
沈鮪歆卷起衣袖去幫忙。藏鱗走過來,臉色有點憔悴,問道:“你怎麽跟團長來了?”
“社團的人都來這乾活,我怎麽也得意思一下。”軌生說道。
“她說有其它事做,我還以為她不會來。”藏鱗說道。
“我看她很閑啊,一直在社團呆著。”軌生不解道。
“奇怪。她一大早在廚房忙東忙西,弄得整個社團的人沒覺好睡。”藏鱗搔了搔腦袋說道。
“我怎不知道?”軌生訝異地看向沈鮪歆,她正在幫金家三姐妹裁割石材。
“你當然不知道,睡得跟死豬一樣。”藏鱗笑道。
軌生發現藏鱗穿著裙子,於是說道:“我知道你喜歡穿女裝,但現在是勞動的時候,怎麽也得穿條褲子吧。”
“這可是我的睡衣,出來的時候忘記換了。”藏鱗解釋道。
軌生跟著藏鱗一起從馬車上搬石材下來,不禁想起躍馬城外打工的日子。
沒乾多久,軌生開始有點累,想了想,已經好幾個月沒有運動了。
把一整車的石材搬完,軌生和藏鱗走到一邊坐下休息。
一個駝背老頭帶著孫子走過來,說道:“辛苦你們了。”
“這是應該的,不辛苦。”藏鱗馬上說道。
駝背老頭倒了一杯水,讓孫子遞給軌生。
孫子展開笑臉,說道:“叔叔,喝茶。”
“我是哥哥。”軌生接過後按著他的頭髮說道。
“你騙人,爺爺說有胡子的都得叫叔叔。”孫子指著軌生的臉說道。
軌生才醒起出門之前沒刮胡子,不禁笑了笑。
“學生不要生氣,小孩子不懂事。”駝背老頭說罷,又倒了一杯水,親自遞給藏鱗,說道:“小哥,喝點吧。”
孫子抓著駝背老頭的衣擺,說道:“爺爺,她穿裙子,是女的,應該叫姐姐。”
軌生聽後不禁噗嗤一笑,藏鱗向他白了一眼。駝背老頭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向孫子解釋。
孫子的臉色變得古怪,來到懍冬青跟前,打開水壺向她潑水,做著鬼臉罵道:“害人精!”
懍冬青看著新買的衣服濕了,非常生氣,但又不能對小孩做什麽。
駝背老頭見此,馬上跑到孫子旁邊道歉。孫子指著懍冬青,大聲罵道:“就是她害我們沒有了家,我不要她在這裡!”
這時,周圍的人紛紛看向懍冬青,眼神都含有恨意。
懍冬青十分憋氣,她從小到大都沒這樣被人罵過,差點哭出來。
這時,城內走來兩個警察,他們看到懍冬青在這,馬上將她逮住。
“你們幹什麽?”懍冬青問道。
“你涉嫌殺人,現在我們得帶你回去問話。”其中一個長得很胖的警察說道。
孫子很害怕警察,一直躲在駝背老頭後面不敢說話。
在眾人的目光下,懍冬青跟著兩位警察回城。
“她不會有事吧。”軌生說道。
“這可不好說。按照帝國的律法,誤殺至少要坐十幾年牢。”藏鱗說道。
路上,懍冬青戴上手扣,引起路人的注意。她不時朝旁邊看去,心裡越來越慌。
“小姑娘,我見你長得人模人樣,怎麽能下得了手,對方可是一個老婆婆啊。”胖警察在後面說道。
懍冬青回過頭,說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她一直扯著我……”
“監獄可不是酒店,我看你一定會住不慣。”胖警察故意說道。
“坐牢?我不要坐牢!”懍冬青大聲說道。
“到時你跟法官說吧。”胖警察笑道。
三人來到警察局,懍冬青被關在一間黑房裡。房內只有一盞台燈,刺眼的燈光令懍冬青更加不安,雙腿不由自主地發抖。
胖警察拿著一本簿走進來,坐到懍冬青對面,把口袋裡的煙盒和打火機放在桌面,極不友善地問道:“叫什麽名字,哪裡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懍冬青立即說道。
“混帳,我問你這個了嗎?”胖警察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喝道。
懍冬青一征,老實說道:“懍冬青,瑪瑙城人氏。”
“瑪瑙城,就是那個專產礦石的城市嗎?”胖警察從煙盒抽出一根煙,問道。
懍冬青點了點頭。
胖警察點著煙,說道:“瑪瑙城只有兩種人,礦主和礦工。你應該是前者,錢多得用不完。”
“你把我放了,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懍冬青請求道。
“你這是在行賄,罪名可不小哦。”胖警察輕咦一聲,說道。
懍冬青不敢看警察的目光,把頭低下來,默默不語。
胖警察吐出一口煙,飄到懍冬青面前。她馬上受不了,連咳數下,說道:“能不抽煙嗎?”
“你得習慣,牢房的環境更加不好。”胖警察笑道,又朝她吐出一口煙。
懍冬青心裡十分委屈,想到自己可能入獄,終於忍不住流下淚水。
胖警察見此,難免心軟,想安慰她一下,不然根本沒法完成筆錄。
這時,黑房走進兩個人。其中一人是警察局局長,長得正義凜然,穿著整套警服,肩章上有好幾顆星。
另外一人兩鬢發白,鼻子微紅,穿著一件帶有兜帽的長袍。懍冬青馬上認出他來,連忙說道:“校長,救我!”
校長陸座見懍冬青臉上有淚痕,向胖警察問道:“你沒有對她用刑吧?”
“當然沒有,我可是有專業操守。”胖警察老實說道。
警察局局長走前一步,說道:“把她放了。”
“這怎麽行,她可是主要嫌疑犯。”胖警察站起來說道。
“懍冬青最多只是傷人,並沒有殺害老婆婆。事後,我曾經派人去調查。 ”校長陸座說道:“雖然他已經死了,但臨死前向我傳回消息,那個老婆婆還安然無恙。”
“無憑無據,你說的話如何能作實。”胖警察說道。
校長陸座朝後面招了一下手,幾個市場賣菜的大媽走進來,說道:“出事後,她們幾個在市場見到老婆婆買菜。”
“她傷人……”
“按照帝國律法,誤傷他人者最低入獄一年,最高五年。懍冬青之前沒有任何違法記錄,行為良好,還多次參加國家組織的救援工作,憑這幾點肯定能夠減刑,最多繳納罰款和做社會服務。”警察局局長說道。
帶著懍冬青走出警察局,校長陸座到路邊小攤買了一瓶水給她,說道:“這事雖然不能全怪你,但你的確要承擔一些責任。”
懍冬青接過水後,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身為學委,做事要謹慎小心,不能被人利用。我本來想撤去你學委一職,不過獠狐三番四次向我求情,這次就算了。”校長陸座嚴肅道。
“謝謝校長。”懍冬青低頭道。
一個星期後,王都終於恢復正常。為了填補禁軍的空缺,王城連發數道公文,向全國大量招兵,條件十分優厚。
中心市區完全變成廢墟,要恢復原狀至少得花好幾年時間。
王城決定更改之前的批文,大范圍改建老城區,建立新的經濟中心。
軌生之前買下的地翻了好幾百倍,升值空間巨大。
軌生不想引人注意,趁機托人賣出八成樓房,套現一大筆錢,瞬間擠身王都富豪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