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蟲此次用出了全部力氣,三條觸手的速度也快了很多,三條觸手圍著沈焰連番進攻,沈焰左突右擋,肉體終於開始漸漸落入下風,身體已經馬上要到了枯竭的邊緣。
“你們兩個好了沒有?我快撐不住啦!”沈焰一邊把雙管舞得呼呼作響,一邊催促地上的瓦罐破和萍姐快點恢復。
地面上的萍姐和瓦罐破扭動脖子突了突嘴角,互相使了個眼色,卻仍然不見其它動作。
沈焰:“你倆爭口氣,咱也來個車輪戰呀。”
可地上的兩人仍不見起來。
自己本來所剩的力氣就不多,這一陣下來,光催促還白白耗費了些力氣。想到這裡,沈焰索性乖乖閉了嘴,隻一心一意悶聲戰鬥。
這樣做果然有好處。危急關頭,沈焰瞅準時機一記鋼管揮出,一條觸手蟲被打得稀碎。
趁著另兩條觸手蟲愣神之際,沈焰抓住這最後的機會又是一鋼管揮出,第二條觸手蟲也被打碎。
正當沈焰即將迎接勝利的喜悅時,最後那條觸手嘭地一聲,搶先咬在了沈焰的右肩上。
毒素迅速注入沈焰的肩膀。沈焰舉起另一隻手裡的鋼管去砸,可是都收效甚微。一是他的手臂已經實在沒剩下多少力氣,再者觸手蟲的要害根本不在身體上。
好在剛才被擊潰的兩條觸手蟲因為缺乏能量並沒有再次長出來,否則沈焰就可能真要死翹翹了。
沈焰苦苦支撐住身體往後移動,想和最後這一條觸手展開拔河。
就在雙方陷入僵持的時候,瓦罐破和萍姐突然同時從地上跳起,抬起右腳一齊向沈焰踢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焰在三股力的作用下朝牆壁上的那張人臉飛去。
沈焰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身後的兩人,叫喊道:“好你們兩個,竟然害我!”
罵歸罵,可眼看見自己正朝牆壁上的大口飛去,沈焰還是趕緊調整身形,最終將身體勉強彎成一個C字,這才險險避開巨大人臉的嘴。要是沈焰的頭上有辮子,此刻一定是翹著的。
沈焰騰出嘴來剛要繼續罵,不想立馬被遏了回去,因為那張發不出聲音的大嘴中竟然爬出來一根慘白的舌頭,那舌頭貼著嘴角蜿蜒而出,像一隻貼地爬行的鼻涕蟲,眼看就要夠著沈焰的腰了。
沈焰趕緊哆嗦著向後移,可屋漏偏逢連夜雨,沈焰不僅身體仍舊被最後那條觸手蟲牢牢抓著,而且還已經快接近全麻,僅剩那根鋼管也因為握不住而掉了下去。
沈焰心有不甘地喊:“我沈焰是怎麽死的?是被你們兩個豬隊友整死的。”
就在這時,沈焰面前突然出現一根鋼管,啪地一聲拍在準備發起最後攻擊的舌頭上。舌頭吃痛,迅速抖動著縮了回去。竟然是沈焰口中的豬隊友瓦罐破救援來了。
沈焰心裡那個激動,雖然剛才被莫名挨了一腳。
瓦罐破並不去理會沈焰的激動,只見他直起手中鋼管,照著人臉的嘴直接狠狠插了過去。
鋼管被深深插進了人臉的嘴中,隻留下半截露在外面。
人臉吃痛,所剩的能量也迅速流失,最後那條觸手蟲也失去控制,癱軟地垂落下來,和它一起垂落的,還有已經處在麻到了脖子的沈焰。
“咚”,硬邦邦的沈焰掉到了地上;“哐”,硬邦邦的沈焰撞到了什麽東西上,因為脖子不能動,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撞到了什麽東西。
“支撐不住啦!”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那聲音出自萍姐。只見她雙腳踏地,搖搖晃晃的肩膀上站著一個人——竟然是瓦罐破。
難怪剛才瓦罐破會突然出現,原來是他倆疊人梯來了。
萍姐腳下一個踉蹌,身體向後倒去。瓦罐破隨即失去著力點,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嘭”萍姐仰面倒地。“啪”瓦罐破的臉拍在了萍姐豐厚的胸肌上。萍姐身體一個觸電,趕緊推開身上的瓦罐破,雙手交叉護住自己的胸肌。
沈焰:“我呸,狗血!”
脖子剛一能動的沈焰,立馬回想起自己被這兩人踢的經歷,又目睹了眼前的劇情,狠狠啐了一口。
可鬧歸鬧,牆壁上的人臉還沒解決呢。四人紛紛住眼,齊齊看向牆上的人臉。
只見那張人臉此時已經全沒有了之前的風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眼角和嘴角的皮膚因為老邁,松松垮垮地向下耷著。
再看口中看去,原本已經缺了幾顆的牙齒,已經一顆不剩,光留下兩排光溜溜的牙齦,妄圖咀嚼插在嘴裡的鋼管。
人臉越變得老邁,沈焰身上的毒似乎就消失得越快,眼下竟然能坐起來了,只是手還沒完全恢復,總是撐不住自己這半截身子。
人臉的能量雖然在一點點流失,可牢籠卻沒有敞開的跡象。看樣子也許要等牆上的人臉完全死掉才行。但沈焰的身體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恢復了。
沈焰指著牆壁上的人臉道:“好你個老東西,我還以為你是精靈呢,沒想到是個妖精。”
看見人臉上面的皮膚下垂得越來越厲害,沈焰邁著一突一突的步子走上前去。他撿起地上一根鋼管,連續敲著牆上的人臉:“你橫啊,你剛才不是很橫嗎?”
哐哐哐,沈焰人臉嘴裡的鋼管敲得哐哐響:“一把年紀了還學別人抽煙,你怎不上天呢?”
哐哐哐……
沈焰每敲一下,都覺得身上的毒素減少了一些,周圍的藤蔓也開始變得稀疏,牢籠外的情景也漸漸顯露在眾人面前。外面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這裡……怎麽回事?我們怎麽在郊外?”美娜一眼就認出了眾人現在所處的區域。竟是離市區數裡遠的一座山腰上,“我們不是在醫院嗎?”
除了瓦罐破外,沈焰和萍姐都詫異的看向美娜。因為美娜剛剛說話的聲音根本不像一個病重之人。
眼尖的沈焰一眼就看到美娜脖子後面吊著一條長長的白色物體。他趕緊跑過去,竟然從美娜的腦後扯出一條手指長的白色蟲體,竟然和之前攻擊他們的那些觸須十分相似。
病因找到了。看著眼前已經恢復如初的美娜,沈焰怒火中燒。他啪地將手裡的肉蟲砸在地上,抄起鋼管就往人臉那邊趕。
可沒等他走近,那人臉已經原地消散,四周的藤蔓也隨之盡數消失,一切都變得無影無蹤,仿佛並不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