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醒醒,醒醒……”
“要不還是再給他喂個果子吧?”
“沒啦,全被你吃完了。”
“我就吃了一個!”
……
在一陣熟悉的嘈雜聲中,沈焰慢慢睜開了眼睛,瓦罐破和精靈映入眼簾。
“醒了!”瓦罐破驚喜地叫起來。
這是多麽熟悉的場景啊!意識到這一點的沈焰噌的一下站起來,指著瓦罐破說:“你他瞄的不會又給我做人工呼吸了吧?”
瓦罐破趕緊回答:“我們才剛找到你,還沒來得及施救,你就醒了。”
“真的?”沈焰眯著眼仔細打量二人,看能否從他倆臉上找到什麽破綻。
好一會兒之後,他終於放下心來。
瓦罐破沒說話,精靈湊過去一掌拍在他腦門上說:“你這貨是有多麽嫌棄瓦罐破!”
“之前是誰嚷著要趕緊救人的啊?”精靈這句剛說完,沈焰趕緊打岔。
突然,沈焰眉毛一擰,整個人開始不敢動彈,因為他頭頂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撞了個大包。
“痛痛痛痛痛。”沈焰一連喊了五個痛,接著看到完好無損的瓦罐破,於是氣鼓鼓地問精靈:“你剛才是不是偷偷去救瓦罐破了?”
精靈一臉疑惑:“沒有啊。看見你跳進水裡,我就出來痛痛快快洗了個澡啊。”
沈焰:“什麽?你……這都什麽情況了,你還有心思洗澡!你是不是盼著我早點死掉?”
精靈一聽,也覺著不好意思起來,尷尬地直搓手。
“那你們是怎麽碰上的?”沈焰緩了緩繼續問。
“洗著洗著瓦罐破就遊過來了。”
沈焰一臉不信:“這麽巧?”
瓦罐破也趕緊解釋:“是真的。”
“多虧了這寶貝,浮力很大,我在水裡怎麽也沉不下去。”瓦罐破拍了拍背後的東西得意地說到。
這下沈焰倒是想起來了,他訓斥瓦罐破道:“還沒說你呢,剛才多危險了,你還搞個蛋出來?難道是為了吃嗎?”
瓦罐破一把將蛋抱進懷裡,緊張地說:“這可不是用來吃的,這是火鷹蛋,是寶貝。”
沈焰看了看瓦罐破那緊張兮兮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們原始人就是有毛病,之前要我幫你們訓鷹,現在你又抱著個蛋當寶貝。”
瓦罐破聞言也不生氣,反而撫摸著懷裡的蛋說;“隨便你怎麽說,反正我要把它孵出來養大。”
“啥?還孵出來……算了,你愛怎麽辦怎麽辦,我懶得理你。”沈焰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錯了,走這邊。”
聽到精靈的提醒,沈焰才不情不願地掉過頭去。
在回去的路上,精靈偷偷問沈焰:“你剛才對瓦罐破也太凶了吧?”
沈焰聞言身體突然一震,心裡思索到:“好像是有一點……難道是因為背叛自己打鹿母?”
最後沈焰理了理心情,在心裡總結道“打鹿母是打鹿母,瓦罐破是瓦罐破,雖然都是原始人,但絕對不一樣。”
想到這裡,沈焰偷偷觀察了一眼瓦罐破,他正喜滋滋地抱著懷裡的蛋呢。
回到之前落腳的地方已經是傍晚。之前他們沒吃完的那頭野豬,此時已經只剩下一副骨架吊在原處。
這早在沈焰的預料之中,肯定是被森林裡的飛鳥走獸分食了。只是眼下,三人肚子都餓得咕咕叫。
一堆新火被重新生起,可眼下三人卻拿不不出一塊肉來考。
不過話也不能這麽說,不還有個蛋嘛,足有四五斤的蛋,夠吃一頓的了。 借著火苗的投影,沈焰還看見那顆蛋裡面的胚胎時不時在動,估計是快要破殼而出了。
沈焰想起了很久以前吃過的活珠子。與普通的蛋不同,活珠子不僅營養豐富而且還口感鮮嫩,用竹簽串好放到燒烤架上,刷點滋滋冒響的油,撒上鹽、撒上孜然,再來點蔥花……聞一下,嗯——,真叫人翩翩起舞。
“喂,你在幹什麽?”精靈將沈焰從回憶中拍醒過來。
沈焰再去看蛋,哪裡還有蛋,連瓦罐破都不見了。沈焰一頓掃視,才終於在一課樹的後面看到了抱著蛋的瓦罐破。
精靈:“你剛才在想什麽呢?看你把瓦罐破嚇的。”
沈焰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肯定失態了,趕緊收回流出來的口水。
可不知道為什麽,精靈卻一個勁地追問沈焰剛剛在想什麽。
沈焰礙於面子不好意思回答,於是隨便找話搪塞,可誰知精靈依舊咬著這個話題不放。
一來二回之間,兩人忽然四目相對。頓時,一種前所未有的默契將兩人的心緊緊綁在了一起。兩人同時一臉笑容地看向了瓦罐破……
沈焰本來還因為自己有那樣的想法而覺得慚愧,但現在不會了, 因為連精靈也和自己一個想法,這要是舉手投票,他們這邊也已經有兩張讚成票了。
經過被精靈一頓忽悠,瓦罐破這才答應去河邊取水。可他不放心沈焰,要帶著蛋一起去取水。兩人早就料到會有這個情況,於是沈焰早早地就假裝沉睡了。
精靈:“你把蛋放這裡吧,我幫你看著。要是打水地時候不小心把蛋掉地上磕破了不全完了嗎?”
“什麽?你擔心沈焰?你等會,我幫你去聽聽……已經在打鼾了。”
“什麽?裝睡?我試給你看。”
精靈走到火堆邊,拿起一根帶火星的小棍,對著沈焰的屁股。
“呲——”
“你看,這樣都不醒。放心吧,早睡得跟頭豬一樣了。”
可等瓦罐破剛走到河邊,蹲下去舀水的時候,沈焰蹭地從地上跳起來一把抱住蛋,精靈拿起一根燃著的木頭,一前一後往山溝裡鑽去。
等瓦罐破打水回來,他倆早跑得沒影了。
而把蛋騙到手的沈焰和精靈則像是腳底抹了油,行進得飛快,轉眼就來到了一個僻靜得窪地。
“火!”
“給你。”
“柴!”
“給你。”
“蛋!”
“給你。”
沈焰把蛋接在手中,面露猙獰地要將它放到火上去。
突然他想起了什麽,手裡地動作也跟著遲疑了一下。
當焦急萬分的瓦罐破終於找到沈焰和精靈時,看見他倆正圍坐在一堆旺盛的篝火前大快朵頤,旁邊還堆放著已經破碎成好幾塊的蛋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