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慶靜悄悄推開了房門,樓蓮兒卻已經起身,梳洗打扮了一番,聽到門開的聲音,樓蓮兒微微偏過頭,朝鴻慶甜甜一笑
這衣衫不是華貴的衣裙,卻是與四周格格不入,這是山寨,本就簡陋,今日的樓蓮兒卻恢復了往日落落大方的氣質,這一笑,是落水芙蓉倒栽花,噗通一下心疼她。
樓蓮兒口吐蘭香,晃動手中一條紅色緞繩
“相公,你過來,替蓮兒綁上紅繩。”
鴻慶緩緩關上了房門,接過了紅繩,有點不知如何下手
“蓮兒,那個……這紅繩要怎麽綁?扎揪子嗎?”
樓蓮兒掩唇偷笑,打趣道
“相公,你把我當七歲娃娃不成?就替我纏一條麻花辮,最後再系上便是”
鴻慶聽後,大手溫柔一抓,分出三股青絲,一條攜紅緞,便開始編麻花辮,最後再用多余的紅緞系了個兔耳結。
樓蓮兒偏回身子,看著銅鏡內鴻慶為自己系上的紅緞,很是滿意
“鴻郎,你為什麽會綁麻花辮?還如此這般熟練?”
鴻慶一聽,卻是不敢回答,從小就幫吳月仙綁,哪能不懂,只是這理由說出來肯定是惹蓮兒生氣的,便笑道
“這是小時候娘親教我的,還好沒忘記,怎麽樣?好看嗎?”
樓蓮兒面色微微發燙,卻是透過銅鏡看著這個呆瓜,噗呲一笑
“呵呵,呆瓜,學會哄我了?”
樓蓮兒自然是知曉,這呆瓜肯定是幫吳月仙綁過頭髮,要是倆日前,這呆瓜肯定直言不諱,今日卻是為了哄自己,說一下小謊話,是開心不已。
鴻慶聽後也是一笑,選擇不回答
“蓮兒,你真美,我都有點舍不得你離開了。”
樓蓮兒聽後緩緩站起,腳尖一踮,那新塗的唇脂便印在了這個呆瓜的額頭上,可卻傳來了微微的抽泣聲
“鴻…鴻郎,我等你娶我……”
樓蓮兒剛上的胭脂,卻是被倆行熱淚所衝垮,鴻慶連忙拿出懷裡的手帕,就要替蓮兒抹淚,剛抬起卻被小手所抵,樓蓮兒搖搖頭
“一絲一發系君郎,一心一意待紅衫”
說完,是自己拿出手帕輕輕抹了淚,那手帕抹了淚角的紅脂,卻是沒抹去樓蓮兒的淒美。
鴻慶摟住了樓蓮兒的蛇腰,強打起精神,吸了吸鼻子,說到
“青雲患難四五天,原是月老纏姻緣,待得功成名就日,三書六聘紅衫時。蓮兒你說我們是注定在一起的,你怎麽哭了?”
樓蓮兒沒有回答,隻感受著這呆瓜的溫度
依偎了一陣,樓蓮兒與鴻慶二人走出了房門,卻見一位面貌罡正的男子對著二人點頭微笑,開口道
“弟妹,老哥送你一程,不過你這個相公怕是得等多一段時日,還望弟妹不要責怪。”
樓蓮兒捂著小口
“你….你是禮將軍?”
禮泉哈哈一笑,自己刮了胡子一點都不像匪寇,剛想說話,又有一道聲音傳來
“哈哈,樓參謀,雖你要離去,卻也是禮家軍的人,這山路崎嶇,我派倆人護送吧。”
鴻慶感激一拱手
“多謝木大哥,禮大哥你不表示表示?”
樓蓮兒掐了掐鴻慶腰間肉,嗔怪道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禮將軍,木將軍,不必為我的事麻煩,我自己離去便可。”
禮泉與木南晴二人也不擔心樓蓮兒,畢竟這青雲山林自從被禮家軍佔了後,幾乎沒人會來,這一路其實是安全的。
禮泉點點頭
“弟妹,一路順風。”
木南晴摸著胡子說到
“你這相公,我這幾日可要好好訓訓他,還望樓參謀莫要心疼才是。”
鴻慶打了個冷顫,拉著一匹戰馬就走了過來,說到
“蓮兒,這匹馬不錯,我讓李兄特意挑的,這裡有吃喝有錢票,你就先去考場等我吧。”
樓蓮兒一拱手,對著三人施禮,再從鴻慶手中接過了包裹,鴻慶手中包裹交了過去,卻是多了一絲涼意,打開手一看,竟是一塊冰玉。
樓蓮兒利落上馬,對著鴻慶笑了笑
“走了”
馬蹄聲碎碎,鴻慶回過神來大喊道
“蓮兒!!!我喜歡你!我一定功成名就!娶你過門!!!”
樓蓮兒沒有回頭,唯有倆行熱淚濕了眸,心說,這呆瓜也不害臊,這成何體統?羞死人了,可這心中的不舍與眼中的熱淚都說明了,自己很喜歡這個呆瓜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