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戒?老子的人還用得著你懲戒?”雷長生不悅:“到底怎麽回事?”
“呵呵,雷老大好威風啊!看這架勢好像是要吃了我?”林天野渾然不懼。
“阿虎!閉嘴!”趙俊成突然開口:“老雷啊,你這地方管理有問題啊!我趙俊成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這還是頭一次被一個小小的服務生給罵了。”
“哦?有這回事?”雷長生明知故問道,隨即指揮身邊兩個服務生:“過去把地上那個像死狗一樣的玩意兒給我拖過來!”
很快,躺在地上的服務生就被兩個服務生架著胳膊來到了雷長生面前。此刻的服務生已經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囂張和氣派,蓬頭垢面血跡斑斑,看起來好不狼狽。
服務生被林天野暴打了一頓,以至於這會兒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看到雷長生,立時驚訝道:“老······老大?”
“他媽的!你還好意思叫我!”看見手下人這般模樣,雷長生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說!怎麽回事?”雷長生目光陰鷙地盯著服務生。
“咳咳!”林天野清了清嗓子:“雷老大,我看他這情況不見得能說明白,要不然我替他說?”
雷長生帶著怒意看了林天野一眼:“我跟我手下的人說話,什麽時候輪得到你插嘴了?”
林天野笑了笑,不作聲了。
“我,我看著他們開個破麵包車來的,我以為······”服務生小聲說道。
“以為你媽!”雷長生已經明白過來是什麽情況,當即一巴掌甩在了服務生的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頓時腫了起來,服務生被打得頭一歪,嘴角已經向外溢出鮮血,但他咬牙忍住了沒敢吭聲。
林天野看得真切,暗暗咧嘴:“這雷長生,他娘的下手比我狠多了。”
“帶下去!丟人現眼的東西!”雷長生怒氣衝衝地朝旁邊人說道,斷然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只會讓趙俊成和林天野看笑話。
“底下人不懂規矩,讓成哥見笑了。”雷長生壓抑著心中的怒火陪笑道:“剛才說到·····麵包車?我說成哥,你別告訴我,你現在窮得只剩下這麽個破東西了。”雷長生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兒。
“可不是嘛,你也看到了,兄弟我現在窮困潦倒,已經落魄到要坐麵包車的地步了。”趙俊成嘴上說得可憐兮兮,臉上卻是透露出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不遠處一支由十多輛轎車、SUV組成的車隊,已經開始陸續進場。如果細看就會發現這些車有一個共同特點,全部沒有車牌。
雷長生看到趙俊成臉上越來越濃的笑意,心中暗叫不好。但他雷長生好歹在道上也算是響當當的一號人物,這樣的場面還不至於把他嚇到。
“趙俊成!你這是什麽意思?”雷長生沉聲問道。
“哎呀,老雷,雷哥!兄弟我混不下去,那自然我手底下的兄弟也就都沒飯吃了。道上誰不知道你老雷富得流油?這不是我們這幫窮弟兄今晚過來也是萬不得已,還希望雷老大能賞口飯吃。”趙俊成的話裡開始隱隱有些威脅的味道。
說話間一片刹車聲響起,車門打開,浩浩蕩蕩下來一隊人馬,粗略估計,足有百人之多。只見這隊人下車後徑直朝這邊走來,然後站到了趙俊成和林天野的身後。
雷長生旁邊的一個青年見到這陣仗,轉身就跑進了皇庭夜宴。約莫兩分鍾後,從皇庭夜宴裡也竄出來一隊人,雙方形成了對峙,
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林天野置身其中,突然想起三年前楚善傑和自己的對話——
“林天野,你準備好了嗎?”
“這有啥好準備的?你們不是說了嘛?我有這潛質。放心放心,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指定打入他們內部!不過話說回來,能不能成為那個什麽什麽趙俊成的心腹,我就不敢保證了。”
“我相信你可以。”
“你相信有啥用?去做臥底的又不是你。對了,你們準備啥時候給我錢?”
“等你完成任務的時候。”
“我能不能預支一部分?”
“不能。”
“又是不能!又是不能!我說楚大隊長,你能不能說點兒別的?行了行了你閉嘴!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說不行。你別打我啊我跟你講,把我打壞了我看誰去給你當臥底······”
正義終將戰勝邪惡,黑夜也終將迎來光明。
皇庭夜宴門口,對峙還在繼續。
看到自己身後也站滿了小弟,雷長生的心裡也有了十足的底氣:“趙俊成,如果今天晚上你是過來鬧事的,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麽做。”
趙俊成笑了一下,臉上的刀疤帶著莫名的猙獰:“老雷啊,你這是說的什麽話?總不能因為我們弟兄人數多了點兒,你就平白無故說我們是鬧事的吧?這麽大一頂帽子,我可戴不起。”
“你究竟想要什麽?”雷長生打算直接跟趙俊成攤牌。
趙俊成倒也不藏著掖著:“其實吧,兄弟我一直覺得你這皇庭夜宴地方不錯。不如借給兄弟玩幾天?”
雷長生怒極反笑:“好!好!好!好你個趙俊成,你他媽今天晚上是來搶劫的!”
林天野暗地裡撇了撇嘴,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嘛?這雷長生和他娘的傻子似的。也不知道憑啥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
“話別說得這麽難聽嘛!”趙俊成抬起左手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重新看向雷長生:“當然了,你這皇庭夜宴咱也不是白玩兒的,我可以付給你錢。”
“付錢?”雷長生好像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你他媽的現在混得都開上麵包車了,還在這給我裝呢!付錢是吧?我這裡最便宜的會員卡20萬一張,給你便宜點,50萬怎麽樣?以你趙俊成的實力,不會連區區50萬都拿不出來吧?呀,差點兒忘了,你還真他媽的拿不出來!哈哈哈哈······”
雷長生大笑,身後的小弟一看老大笑了,也跟著大笑起來。
趙俊成不置可否地看著雷長生的狂妄:“很好笑是吧?兄弟們給我砍他!”
隨著趙俊成的一聲令下,身後的小弟紛紛掏出隨身器械,撲進了雷長生這邊的人群,一場混戰隨即展開。
誰也沒有注意到,混亂之中,已經不見了林天野的身影。
激戰正酣之時,尖銳的警笛聲響徹夜空。雷長生、趙俊成以及一眾小弟正驚愕間,只見大批的特警、武警、刑警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現在眼前。
“所有人!不許動!繳械!狙擊手!佔領製高點!”
“特警一隊!封鎖現場!二隊!進去搜查!其余人守住出入口!不要放跑一人!”
訓練有素的武警、特警、刑警們迅速行動。
趙俊成慌了,急忙喊道:“快跑!阿虎!阿虎!”只是此時此刻,身邊已經沒有了阿虎。至於跑?也變成了不可能。趙俊成絕望地愣在原地,迅速被一名特警隊員反剪雙手按倒。
趙俊成終於恍然,不由得連連怒吼:“董虎!我草你媽!”
一輛白色警車上,林天野看著眼前的楚善傑,不由得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報告楚隊!三年前的任務,我已完成!”
楚善傑伸手拍了拍林天野的肩膀:“嗯,乾得不錯。”
林天野一臉錯愕地看著楚善傑:“沒了?”
“什麽沒了?”楚善傑被林天野問得一頭霧水。
“按理說,我幫你們警隊完成了這麽一件壯舉,你不得多誇我兩句?然後再給我做個錦旗,胸前給我戴個大紅花什麽的。蒼天啊大地啊!有沒有哪位天使大姐幫我出了這口惡氣啊!”林天野捂著胸口一臉的痛心疾首。
“我來幫你出這口惡氣怎麽樣?”一道聲音傳來,林天野嚇得一哆嗦,轉過頭來一看,瞬間頭大——來人正是剛剛拉開車門,一臉笑意的唐文娟。
“唐唐唐······唐大姐,你你你······你怎麽來了?”
“怎麽?不歡迎我啊?”
“不敢,不敢。”
“小夥子夥食不錯嘛!你看你都胖了。”
“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了!哎呀哎呀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你別揪我耳朵,疼~”
“小唐,松開他。”楚善傑看了看被唐文娟揪住耳朵的林天野,莫名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林天野摸了摸自己被唐文娟扭痛了的耳朵,暗自嘀咕:“這娘們兒下手真狠。”
唐文娟遞過來一個眼神,林天野看到, 慌忙賠笑道:“唐大姐,唐大美女,我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說。”
楚善傑遞過來一個信封,林天野愣了一下:“這是什麽?”
“你的酬勞。”
“酬勞?”林天野兩眼放光:“多少?”
“三十萬。”
“三十萬?我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擔驚受怕在這當了三年臥底才給我三十萬?”
“不要是吧?不要拿回來。”
“要要!哪能不要呢嘿嘿~該說不說的,其實三十萬吧,也不少。唐大姐你能不能不要打我頭?”
“我才三十歲!你都把我喊老了!”唐文娟佯怒道。
“三十歲也是姐。楚隊你管不管她?她欺負我~”
楚善傑閉上眼睛,任憑林天野一臉哀怨地在旁邊鬼哭狼嚎。
······
張正陽追著李妍跑了一段兒,明顯李妍有些體力不支,也就停了下來。
張正陽笑了笑:“跑不動了吧?”李妍站定:“我這是讓著你,切~”只是有些氣息不穩。
雪漸漸開始下得大了,潔白而唯美的雪花從天而降,很快在二人的頭髮上落了薄薄一層。
張正陽莫名想起一句話來,還是挺多年前在中學考場的一面牆上看到的——
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
······
林銘坐在床上,看著手機裡的信息出神——“知道了,很快回去。”
手機屏幕來信人的位置,清楚地顯示著幾個字——混蛋林天野。
要跨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