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大康王朝國都,一間陰暗的房間中。
一少年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我這是在哪?”
四周昏暗無比,房頂凹凸不平的石板滴滴水珠地掉落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背靠的一面石牆冰冷無比,一道微弱的亮光從這個房間唯一的窗口照射進來,落在了對面由木樁製成的牆壁之上。
上面鐵索纏繞,看上去十分堅固。
其他三面牆壁都是冰冷的石頭堆砌而成,不但冰冷,而且潮濕。
隱隱的透過光亮,一團黑色的蚊蟲在緩緩飛動著,隱隱的發出了嗡嗡的聲音。
還可以看到無盡塵埃在房間之中緩緩遊動。
空氣中散發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隔壁偶爾傳來幾道微弱的痛苦之聲,隱隱的還可以聽得到外面有人說話,以及鞭打慘叫的聲音。
幾隻老鼠在這昏暗的地上爭奪一些東西,刺耳的尖叫讓武玄立刻驚醒過來。
監牢,武玄腦海中立刻蹦出了這兩個字。
“我...我穿越了?這不可能。”
欲要爬起來。
“啊——。”
一聲慘叫,動作太大,牽動了身上的傷口。
疼的武玄渾身顫抖,弓著腰。
自己的雙手帶著枷鎖,已經磨破了皮。
劇烈的疼痛不斷傳來。
“我怎麽會穿越到這裡?”
武玄融合了腦子裡的記憶,自己真的穿越了,而這具身軀也叫武玄。
武玄,乃是大康王朝公爵武震天之子,從小天殘之體無法習武,不但沒有進入明勁階段,反而把身體搞得傷痕累累。
更別提明勁之上的暗勁以及化勁階段了,至於後面的丹勁,那是想都不敢想。
但是大康王朝以武立國,作為公爵武震天之子,不能習武,便是極大的恥辱。
不但是公爵武震天瞧不起,就連整個汴京城也是對他沒有任何的好感。
也因此,武玄躲在府中棄武從文,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這些年過得還算安靜,不敢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是也是才高八鬥學富五車。
眼看十八生辰即將到來,麻煩也是上門了。
...
十多年前,武玄出生之時,大康皇帝便許下了一樁婚事,明珠公主和武玄定下娃娃親,只要成年便可成婚。
願望很美好,但是誰會想到,武玄乃是天殘之人?明珠公主當然不願意出嫁了,大康皇帝也是後悔,但是君無戲言,也只能憋著。
眼看十八之時即將到來,明珠公主坐不住了。
聯合武公爵府長子武穆,盜取了大康王朝鎮國秘籍,栽贓陷害,如此,武玄就成了替罪羊。
明白了事情的前後,武玄怒氣衝天:
“好得很啊,明珠公主,武穆,你們兩個賤人,別讓我活著走出牢房,否則他日必定會讓你們後悔。”
之前的武玄或許性格懦弱,但是如今的武玄不一樣了。
忍住傷痛緩緩地站了起來,來到了那一絲光亮之下。
這才看清楚這張面龐。
烏黑的頭髮凌亂的搭在肩上,和絲絲雜草交織在一起。
雖然面龐髒亂不堪,但是也掩蓋不住武玄那剛毅的面龐。
兩條眉毛猶如刀鋒,一雙眼睛晶瑩透剔,炯炯有神。
乾裂的嘴唇帶著絲絲鮮血。
整體看來,就仿佛一把等待出鞘的利劍似的。
渾身上下血跡斑斑早已經乾枯。
身上的囚衣沒有一處完好,大大的一個囚字是那麽格外的顯眼。
即便是身穿囚服,也掩蓋不住武玄那傲骨錚錚。
望著窗外的天空,求生的心在這一刻變得尤為強烈。
這時,冰冷昏暗的走廊之中,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音,一個矮小的太監手拿一卷聖旨,身後跟著兩個侍衛停在了武玄的牢門面前。
“傳陛下口諭,公爵府武玄,盜取大康王朝鎮國秘籍,本該問斬,但念在公爵武震天勞苦功高,其子武玄可免其一死,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起,流放三千裡,永生不得回來,欽此!”
鴨子聲音打破了這裡的寧靜,牢房被打開了,嘩啦啦的鐵索聲音傳來。
“武玄,該出去了,這是你的衣物,希望你以後好之為之。”
武玄轉過身來,臉色十分平靜,沒有說話,接過衣物之後,緩緩走出了牢門。
大康皇帝不能殺武玄,雖說公爵武震天已經放棄武玄,但是不管如何,武玄身體之中都流淌著武震天的血脈。
武震天可是達到了化勁巔峰,倘若真的殺了,那就是掉了武震天的面子,到時候會有麻煩的。
流放,便是最好的結果。
“對了,公爵大人有話,你已被逐出公爵府,即刻起前往蒙城馬場,永世不得歸來。”
蒙城乃是大康王朝邊境的一處城鎮,那裡常年混亂不堪,也是和其他王朝交界之地。
蒙城雖然在大康王朝地界,但是實際上卻是三不管的地帶。
武玄沒有絲毫修為,過去了就死定了。
然而這對於武宣來說,這是唯一的一個機會。
“是嗎?既如此,幫我傳個話,多謝他們的熱情款待,這個情,我一定會還回來的。”
說完之後,直接踏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