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躲在房間裡寫日記的第二天。
早上的時候,外邊下起了小雨。
當我走出轎子的時候,我發現外面多了一圈個白色蠟燭,圍住了整個轎子。
隨著雨的衝刷,轎子開始掉色,先是上面的紅色塗漆,然後是簾子,最後是那個“囍”字。
轎子逐漸染紅了周圍的水坑。
腥紅掩蓋下的白色露了出來,簾子上的字變換成了另外一個字。
“奠”
雖然兩者都是同一個顏色,但我感受到蠟燭與轎子根本不是一個風格。
為了防止今晚出什麽事,我決定睡在管家準備的房間裡。
莊園和昨天沒什麽不同,依舊是富麗堂皇。
哦,侍者的衣服換了,明明昨天是黑色的,今天換成了褐色。
一位身穿褐色服裝的侍者走向花園,路途中有意的避開了我。
宅子的走廊裡管家正在訓斥著仆人,旁邊有一個被打碎的花瓶,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麽,花瓶上似乎有淡淡的紅色斑點,它與這個花瓶的圖案格格不入。
仆人依然身穿黑色。
……
早餐依然糟糕。
桌子上有熏肉、雞蛋和香腸,搭配著烤番茄、蘑菇、炸洋蔥、烤麵包和果醬,還有一些說不上名的飲料…
是的,我只能以這種方式來緩解我對它們的渴望(然而並沒有什麽用)。
昨天晚上是平安夜,沒有一個人死亡(照理來說不應該已經有一個人死了或失蹤了嗎?)。
不過和我一同前來的三個人的其中一個嬌小的女孩對著另一個女人說著什麽,當她看到我過來時,小聲的說道:
“昨天晚上它的房間有很大的聲音唉,該不會是它忍不住,想要對我們出手了吧?”
事實上昨天晚上我並不在我的房間裡過的夜。
窗外的雨依舊淅瀝淅瀝的下著,莊園鐵柵欄外的松樹林顯得格外朦朧。
“吱∽”
管家推開了沉重的木門。
“不好意思,主人今天有些事情,要晚上才能回來,於是吩咐我給你們說一些注意事項。”
管家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羊皮紙。
“1,不要上三樓,凡被發現試圖上三樓的客人,將會被逐出莊園。
2,主人不喜歡客人觸碰莊園的收藏,所以請遠遠觀看。
3,莊園年久失修,有時會發出奇怪的聲音,不必在意。
4,莊園中的花園目前不對任何人開放。”
說完,管家看了我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另外三人立刻小聲談論了起來,不過刻意把我排除在外,我也不生氣,站起來就走出餐廳。
我發現通向二樓的走廊裡多出了一串腳印,濕漉漉的,還沾些泥土。
我沿著腳印走。
腳印一路延伸,最終停在了203房間。
房間外的地毯上有一塊很明顯的水漬,我專門去看了一下其他房間,都沒有。
拿出管家給我的鑰匙,上面貼了一張紙條:“203房間”。
我抬頭看了看,房門是虛掩著。
我意識到,有人進入了我的房間,而且似乎還沒有出去…
於是我通過陽台飄到到房間的窗外。
房間裡靜悄悄的,仿佛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但我始終感覺到黑暗裡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
那雙眼睛充滿了瘋狂與暴虐…
它已經注意到我了。
它也許藏在衣櫃裡,
或者躲在床底下,甚至可能在窗簾後…但似乎都不是。 我開始觀察房間裡的構造。
一張書桌,幾個木凳,幾隻蠟燭,一張大床,一個衣櫃,以及…一幅畫。
畫中畫的是聖母像,她正抱著一個可愛的孩子,只不過孩子正用充滿血絲的眼睛正盯著我看。
我看到了它眼中的貪婪…
也許是見我看到了它,血絲緩緩消退,變成了一幅普通的畫像。
回到房間裡,我將這幅畫摘了下來,隨手扔出了窗外。
做完這一切後,我坐在書桌前,拿出了任務書。
“任務書中提到了閣樓,而閣樓肯定是在樓頂,但管家禁止我們上三樓,所以上面一定有所謂的‘那些東西’。”
“雖說不知道達成完美能得什麽,但應該會有一些好東西。”
“其次,花園也需要看看…”
我自言自語著,下意思忽略了管家說的2,3兩條。
身後一直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仿佛有一個人正在小聲說著什麽。
聲音越來越靠近我,我已經聽到他在說什麽了。
“去死!”
空氣中彌漫著強烈的惡意。
我反手就把書桌扔了出去。
扔-了-出-去
!!!???
靚女無語…
重新將書桌擺回原位後,我開始逛起了莊園。
雨變得大了起來,灌木叢在雨中無力的搖擺著。
在某一個瞬間,我看到了被荊棘覆蓋著的莊園。
或許是我的錯覺…
我沒有去參加午宴,只是向侍者要了一些小塊點心送到我的房間。
我發現一個新的吃法。
只要我低下頭,紅蓋頭的下面就留出一大塊空隙,這時只需要對準點心,嘴緩緩下降,就可以吃到精致的美食了。
我真是個大聰明。
用著這種方法,我終於吃到來到這裡的第一塊食物。
惡心的感覺圍繞著我的味蕾,要不是我強製逼迫自己,否則書桌上就會多出一灘嘔吐物。
這時,許久不見的系統突然跳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身上的詛咒,是否花50世界點解除?”
“是!”
我將口中的一塊糕點吐出。
那種詭異的感覺突然消失不見。
我嘗了一口面前的牛奶布丁。
布丁奶香濃鬱、口感柔軟清香有回味,吃在口中香軟誘人,自有一番獨特風味。
結果是好的。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我也如約前往餐廳副赴宴。
我在桌旁見到了莊園的主人。
她身穿黑色長裙,頭上戴著貴族禮帽,顯得十分優雅。
禮帽十分的大,垂下來的黑紗恰巧遮住了她的容貌,除了一頭順滑的黑發外,還有如同死人般的灰白皮膚。
晚宴的過程中,她對我們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小聲在管家而旁說著,最後由管家傳遞給我們。
也就是些“你們覺得莊園怎麽樣?”的問題。
到了晚宴後半段,她甚至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默默的吃著。
窗外彌漫著與眼前的優雅格格不入的氣息,似乎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餐廳裡的每一個人。
晚宴結束了,莊園主起身走出了餐廳,融入了走廊的黑暗。
管家站在了餐桌前。
“主人的展覽秀將會在四天后展開,在開始前,主人請各位客人在莊園裡觀光。”
雨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