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做出這種絕望的樣子,愛因斯坦,這樣就不好玩了。”羅博拍了拍愛因斯坦的臉頰。此刻愛因斯坦已經被羅博的手下架住,低著頭,沒有朝我的方向看來一眼。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他應該已經看過好幾遍,而每一遍對他造成的感受應該都是一樣,一樣的絕望。
胸口有一種嗆水的感覺,想鼓起來,但又被一股力量按下,疼痛感由弱到強,一圈又一圈的周而複始。疼,比昨天更疼,但我還活著。
“咦,他竟然還活著?這可太有趣了。”羅博說完,抓起我的手用力一提,隨著我痛苦地嚎叫,他抓著我的手朝著我自己的臉用力地拍打。“再堅持得久一點,我還沒看夠。”他就這樣用我的手拍著我的臉,陰狠狠地說著。
“呵……呵……爸……爸再愛……我一次”。萬幸!就在剛才他提起我手的功夫,大拇指剛好勾住了系統項鏈,這令我興奮不易。
“你別死啊!”一進入系統,小神龍鬼哭狼嚎地來了一嗓子,差點把我嚇死。
“那你到……到是想辦法!”
“從我這拿幾包煙去求求情試試。”老板娘依然拿著本書,一臉真誠地說道。
“……”
“怎麽附在了你這麽個倒霉蛋身上啊,你死了我就死了,我這麽偉岸,我不能死啊!”小神龍看來比我還急,東南西北一通亂飛。
“老板娘,能不能讓系統聯通我和小神龍的神魂,使用它現有的能量幫我抵擋,等下還是按照假死的方針蒙混過關。”想不到其他辦法,我只能期望把他們兩者的能量聯合起來,畢竟系統無法對外界造成傷害,而小神龍的力量從外界而來。
“為什麽是我擋傷害?”
“閉嘴,反正都是死,你要願意跟著我一起死這,你就留著你的能量給自己挖墳吧,你也逃不了。”
小神龍頹喪地降落在老板娘的肩膀上,“好吧。”我看向老板娘,她向我點了點頭。
“A10神經連接,開始,10%,20%……50%,60%……連接失敗,連接失敗。”失敗的警報聲從系統的背景音傳出來,不等我跟小神龍放棄,老板娘立刻坐回椅子上,雙手插入眼前的操作面板,手臂瞬間融入機器,“手動介入,A10神經強製連接……連接完成。”背景音再度想起。
小神龍和我同時發出一聲大叫,看來強製連接是要付出代價的。可小神龍的叫喊聲瞬間就超過了我的音量,在神經連接後,它已經可以直接感受到我現在的痛楚。老板娘匆忙趕過來扶住它,在短暫地適應後,小神龍一震雙翼,本來渺小的一對翅膀,瞬間張開到身體的三倍,把我的精神體和它自己裹住,像一個球。
在我退出系統的那一刻,腦海中有一到碧光湧現,就像當初我以為小神龍要歸西的時候一樣,它的能量發生了轉移。現實裡的我在碧光遊走遍全身後,就像自動切斷了神經元,暫時感受不到痛楚,或者說已經失去了觸感。但我的意識還在,可以聽到外面的交談聲。
“愛因斯坦,你以為自己的演技很好嗎?該不會只有你一個人以為自己昨天那驚訝的表情沒被人發現吧?”說完,羅博朝著周圍的人望去,所有人哈哈大笑,“我昨天就在囚室後面,聽著你自己把事情一點一滴地透露出來,我真應該謝謝你。可為什麽到了這裡你還是這麽的不老實,愛因斯坦?難怪你被那些人貶來這裡陪著我們這些變態,哈哈哈。”
“他好像死了,
愛因斯坦。這真可惜,他已經是我們最後一件玩具了。不知道約伯特下次狩獵會安排在什麽時候,我們還得跟惡心的半獸人合作。哦,一想到半獸人我就想吐,他們可真他媽夠惡心的,每次不殺幾個就不停手……可誰不是呢?”面對羅博的嘲諷,愛因斯坦始終沒有發出聲音,如死人般趴在地上,他看來確實絕望了,也許在他心裡也祈求著我已經死去,至少這樣可以少受點痛苦。 “睜開你的眼睛,我們還沒完呢!”羅博突然一把抓起我的頭,兩隻大拇指硬生生擠開我的眼皮,僅余的一隻眼睛死死盯著我,像條毒蛇。我半翻的眼珠子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滿是興奮。
“不夠不夠,再來點刺激的吧。你,去把那個發電的刑具拿出來,我要給他的心臟做點按摩。”
在他的一個手下把刑具貼到我心臟上後,羅博扔下我的頭,走到了開關的地方,“讓我欣賞你最後最痛苦的樣子吧,一想到你等下的表現……我.就.好.嗨。”說完他招呼其他人過來圍住我,對著被趴在一邊的愛因斯坦繼續說道:“你真的不過來一起看嗎?不過沒關系,反正你是下一個,別著急。”
這一下我連一絲就會都沒了,這個世界的畜生為什麽這麽多,不,不只是畜生,他更是個變態。
“來了。”羅博興奮地說完就按下了手閘。
“滋滋滋。”電流在我的心臟位置炸開,本已失去感覺的身體一下子活了過來,身體再度像一條泥鰍,痛得亂顫。體內的碧光在一陣混亂後急速地朝心口跑去。在自我意識的腦海中,我才發現,心臟的位置正嵌著小神龍用來欺騙我的龍核,也就是它口中所謂聖物的石頭。
“不!!!”小神龍的絕望叫喊在腦海深處轟鳴,它的力量一下子被抽出,統統流到了聖物裡,緊接著砰的一聲,肉眼可見的能量在我的心口如岩漿般透體而出,血液似乎也在沸騰中凝固。
一聲悶響,能量在壓縮的一瞬間成環形爆散開,所有人的身體都被攔腰炸斷。羅博被炸斷的上身從我面前飛過,他的眼罩已經被炸掉,難以置信的眼神搭配一個空洞的眼窩,完美詮釋了疑惑與恐懼。在他與我交錯的瞬間,我無聲地大笑!
眼睛重新閉合,意識歸於黑暗,胸口的石頭不斷地釋放出能量,如海浪般衝刷著我的身體。破裂的皮膚瞬間新生,又在一秒鍾後被一片又一片地撕開。骨頭,肌肉,靜脈,身體的每一個部件和器官都像皮膚一樣經歷著痛苦地洗滌,來來回回。意識在腦海中找不到時間的軌跡,我清晰地感受著這種奇妙的無法回避的感覺,說不清是痛苦還是享受。
終於,我從意識的幽暗中醒來,睜開雙眼,引入眼簾的是四散的肉塊,看來這場爆炸除了我無人幸免。等等,愛因斯坦呢?
我一撐地就讓橫躺的身體躍到了空中,好大的力氣。沒時間查看自己的身體,我先在地上尋找著愛因斯坦的屍體,潛意識還希望有著奇跡。
“啊!”腳剛落地我就聽到一聲慘叫,叫聲從我腳下傳來,嚇得我趕緊抬腳,仔細一看,愛因斯坦滿是鮮血的臉蛋痛苦地扭曲著,“你想踩死我……”
哈哈哈,愛因斯坦還活著,感謝老天,這一次我的恩人終於沒有為了我而死。
“我扶你出去,愛因斯坦,堅持住,他們全死了,我們安全了。”我嘗試抱起愛因斯坦,咦,好輕。這一次我不再懷疑,確定自己的身體產生了變化,或者說是異變。
順著愛因斯坦的指引,終於成功走出了這個差點吞噬了我的牢籠。
出來一看,原來他們把我關在了一個大山洞裡,想著洞裡的東西齊全,該有的都有,這裡應該是他們的秘密基地了。
“啊……你……”我想告訴愛因斯坦我們安全的時候,發現他滿臉的血汙不是別人的,從他的額頭到整張右臉,因為爆炸已經血肉模糊,我不禁一聲低呼。
“愛因斯坦,你傷得很重,我現在立刻把你送到城裡。”說完,我抱起他就四處找路。
腦後有風,不對勁!也不知道怎麽了,潛意識突然給自己發了個指示,我緊抱著愛因斯坦像側邊一個閃身。刹那間,一個高大的蒙面人舉著拳頭從我的身後衝出,看到我躲開了攻擊,他輕喝一聲在半空中硬是翻過身來,隨後右拳一出想把我打翻在地。
媽的,老子已經變異了,怕你不成。舉起右拳心裡暗罵一聲,用盡全力對轟過去。拳頭碰撞的瞬間,一股巨力回傳到我胳膊上帶著我往後連退好幾步。不過蒙面人也不好過,被我凌空打回去三米。
甩了甩發紅的拳頭,這個疼痛還能忍受,看來現在的我,確實強出天際。
“去死吧你。”話沒說完,我就往蒙面人衝了過去,信心滿滿地朝他的臉就是一記右擺拳。可沒等我的拳揮到半路,他頭一低已經消失在了我的視野裡,緊跟著我的腳踝一痛,已經被他低身橫掃摔了個狗吃屎。
我尼瑪,什麽情況?沒到我爬起來,他一個飛身過來抓住我的手向後一折,“咦,竟然不會武技,力氣倒是大的。”,哎呀,我給忘了,我力氣確實變大了,可我沒學過武,還是個菜雞,只不過,是個有力氣的菜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