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貌似輕蔑的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王騰,轉頭就對面攤老板說道:“老板,我剛在你隔壁拿了兩盒煙,你再給我拿三瓶冰啤酒,帳都算他頭上。”說著自顧自的直接在攤位旁的泡沫箱子裡拿了三瓶啤酒,看都沒看王騰一眼,直接轉身離去,面攤老板也是做小本生意的老實人,自然是不敢招惹耗子這樣的小混混,只能唯唯諾諾的目送耗子離開。
王騰默默的站起身來注視著耗子已經走遠的背影,過人的目力讓王騰清楚的看到耗子腳踝處露出了小半塊斑點,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應該就是所謂的屍斑了,這些小的細節如果不是王騰被星力進行脫胎換骨導致感知大幅度提升,那是根本注意不到的,王騰心裡忽然想到了很多,為什麽耗子能找到這個夜市,為什麽每次他來這裡吃飯都會遇見耗子,原來看來好像都很正常的事情,在這些小細節之下,都忽然變的詭異了起來。
王騰走到面攤旁,隨意摸出了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老板,沒顧上等老板找零錢,直接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同時也指揮已經離開老丁店裡的九幽隱身去跟蹤剛剛走出夜市的耗子,而自己則是快步走回了出租房裡,一頭扎進了還是一地碎馬桶片的廁所裡,低下頭打開水管,任由冰冷的自來水澆在頭上,一時間心亂如麻,為什麽,到底為什麽,這個世界怎麽了,如果自己沒有意外得到歸一商城,沒有抽到這七十二變,沒有因為星力改變體質,那是不是自己永遠都不會發現,整天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甚至都不確定是不是活人。
王騰濕著頭坐到了床邊,順手摸出了一根軟蘭州塞在了嘴裡,一點火星從嘴邊冒出蓋在了煙頭處,一股白煙隨著王騰深吸一口後蒸騰在了狹小的房間裡,王騰的思緒再次集中在了剛才看到的諸多細節,很明顯,自己見到的耗子狀態絕對不正常,感覺像是一個沒有感情和感覺的傀儡,對!傀儡!王騰猛地意識到,耗子可能早都被不知名的術法控制住了,但是控制耗子這麽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混混有什麽目的,想來想去,王騰想到每次吃飯時都能意外的遇到耗子這個情況後,初步判斷如果不出差錯的話,耗子應該是被人控制著監視自己的,有了這個想法後,王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跟蹤耗子的九幽身上。
只見九幽一路隱身跟在耗子後面進了一個黑巷子裡,這個黑巷子王騰還是知道的,是很多年前L市裡有名的爛尾工程留下的,裡面是兩座爛尾樓,別說晚上,白天也不會有人去那裡,不知道耗子大晚上跑這裡來做什麽,隨著耗子進入這片廢棄的工地後,九幽敏銳的發現工地上其中的一個爛尾樓裡有能量波動,而耗子也在給那座爛尾樓走去,九幽皺了皺眉頭,暗自運用起了神行神通,轉瞬間就超過了耗子先一步來到了爛尾樓跟前,來到樓的外牆處站定後,九幽又施展透石神通,緊貼著爛尾樓的石牆,過了兩三秒後緩緩融進了石牆之中,融進石牆之中的九幽沒有等待耗子過來,直接衝著那一絲能量散發的地方遁去,不到五秒九幽就遁到了能量散發的正上方的石質天花板裡,偷偷向下望去,果然有異常,三座石棺整整齊齊的擺成了一排,其中有一座石棺已經打開,裡面有微弱的光忽明忽暗,那一絲能量波動就是從這光傳出來的,九幽沒有輕舉妄動,依然遁在這層樓的天花板內暗中觀察著。
不一會耗子就進了爛尾樓,也是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向著石棺的樓層走來,爛尾樓裡的漆黑仿佛對耗子沒有絲毫影響,
一步一步走的很是穩健,沒幾分鍾就走到了已經打開的石棺邊上,默默的將手裡拿著三瓶冰啤酒放在了一邊的地上,又掏出了兩盒細枝的南京雨花石煙放在啤酒旁邊後,耗子直接躺在了石棺之中,順手還給自己蓋上了石棺的蓋子,漆黑的樓層裡一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靜,剛才那一絲能量波動也隨著棺蓋的閉合而消失不見,遁在天花板裡的九幽是一點都不著急,這煙和酒肯定是給人享用的,絕不會是給這三個石棺裡的東西用的,所以這一切的幕後主使者一定會來取走煙和酒,九幽只需要繼續等待即可。 時間緩緩流逝,伴隨著爛尾樓外的排水管裡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轉眼已是凌晨十二點,石棺旁放的煙和酒依然靜靜地擺在那裡,酒瓶上冷凝的水珠悄無聲息的骨碌碌滾落,九幽毫不急躁依舊耐心遁在天花板之中,王騰也躺在床上默默的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沉寂的時候時間好像總能被拉的很長,當破舊的爛尾樓裡終於刮起了一絲微風,遁在天花板石頭內的九幽不禁松了口氣,這微風稀松平常並不易察覺,但對於始終關注這裡一切細微變化的兩人來說卻已經足夠振奮了,九幽猜測這風應該是一種偵測手段,為了查探這爛尾樓裡有沒有異常情況,風雖然無孔不入,但卻絕對不可能探測出遁在石頭中的九幽,九幽咧嘴一樂,在房中接到九幽示警的王騰一屁股坐了起來,摸出一根蘭州叼在嘴上,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九幽身上。
探測的微風持續了足足有五分鍾後才慢慢停止,整個爛尾樓又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然後晃晃悠悠的,一個黑色的光點出現在了石棺一旁,芝麻大的黑色光點在半空中搖曳,仿佛一小團鬼火。
“唉……來都來了,怎麽不敢現身呢?”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幽幽的在這間爛尾樓裡響起,躲在天花板內的九幽聳然一驚,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遁術是怎麽被識破的,茫然間下意識正準備顯出身之時,來自王騰的意識狠狠壓製住了九幽的本能,直接全面接管了自己的這具分身,九幽的意識暫時淪為了看客,王騰可不像九幽那樣沒有經驗,多年沉浸的遊戲生涯使王騰練就了足夠強大的心理素質,別說只是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哪怕你就是把槍頂到天花板上了王騰也不會現身的,又不是真金白銀下注,怎麽會被你兩三句話詐的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