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以考不出好成績，但必須全部參加科舉。

　天下沒有不會讀書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先生。他們如果沒辦法在科舉上考出好成績，只能說明他們學得太短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即使不適合科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們也比普通人站得高，看得遠，也能乾別的。

　只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他們能幹什麽，所以需要一個一個去試。他們有試錯的資本，不怕，先試了再說。

　萬一真試出了一個合適的呢?

　“反正先生就不怕丟臉，我有什麽好怕的。”嚴奇志一條腿踩在凳子上，說道，“大不了，明天再考。”

　阮飛光:“我也是，只要我去考，我奶奶肯定開心死了。”

　伏俊才還以為他哥伏良粥會說什麽，結果人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讓他好好準備。

　“哥，你就不怕我考不好，給你丟臉?”

　伏良粥輕輕笑了:“還能比我現在更丟臉?現在大家提到我，怕不是一個笑話。”

　“哥……”

　伏良粥搖頭，讓他不要安慰自己，他心裡都清楚。

　他曾經薄有才子之名，突然跌落泥塵，多的是人想要踩他。可那又如何?

　有什麽會比現在的情況更糟嗎?

　沒有。

　在魔鬼學院呆了這麽久，他已經想開了。

　人有的時候，就不能太看重外人的想法，否則活著只會更累。

　“我只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出去，又不是病還沒好。你放心吧，等我徹底想通了，就會出去了。”

　“嗯，那我等你，哥。”

　“就算你考中了童生，後面還有秀才、舉人、進士……早著呢。不用你等，等你真的高中桂榜，說不定我就徹底好了。”

　“好，我等著那天。”

　……

　既然報名要參加童生試，所有學生被要求簽了一份契約，全部進入“童生試魔鬼訓練”。

　一張張童生試試卷被發了下來，天天考，天天改。

　這還不是更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學院還搞了一個“考場”，讓他們提前享受“臭號”待遇。

　考得好還好說，要是最後一名，下一場考試必定被分到“臭號”旁邊。

　阮飛光快瘋了:“啊啊啊啊……怎麽又是我?！”

　嚴奇志捂著嘴笑:“這能怪別人?誰讓你考得最差?你要是稍微考好一點，不做最後一名，這臭號就不是你的了。”

　阮飛光瞪他:“你以為你考得多好?你不過比我多幾分而已。”

　“那也是比你高，至少臭號不是我的。”

　嚴奇志那事得意的樣子，讓阮飛光想要打人。

　一陣打鬧之後，一群人再次埋頭做起了試卷。

　沒辦法，今天要是不趕緊複習，明天最後一名就有可能繼續落到他們身上了。

　啊啊啊啊……

　誰想當最後一名，坐在臭號旁邊呀。

　院長寧明達看到一群紈絝努力學習的樣子，臉上也多了笑容，開心地笑了起來。

　“之前我還以為他們是扶不上牆的爛泥，想不告訴我短目了。”他轉過頭來望向顧清菱，說道，“崇親王妃，謝謝你！”

　顧清菱:“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最後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結果?還要看院長和這群孩子的行動了。”

　“必然是前途似錦，錦上添花。”院長寧明達不敢保證他們能考得有多好，但他相信，但凡他們中有人考中，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

　他們可是被人放棄的“紈絝子弟”，是各個家族中最不成器的廢材。

　可是他們進了魔鬼學院，變得不一樣了。

　當然，院長寧明達也不認為他們會考得有多優秀，畢竟才進學院一年，又不是什麽天賦異稟的學生，能夠考過縣試、府試，得一個童生，就已經夠叫人驚喜了。

　顧清菱沒想瞞著外人，京中的人聽了，一個個笑話起來，覺得魔鬼學院這是在開玩笑。

　科舉那是一般人能考的嗎?

　要是科舉真那麽容易，早不知道多少人出人投地了，哪裡還會輪到他們?

　說白了，就是一個噱頭。

　“他不會把書香院的人也算進去吧?”一位夫人用帕子擦了擦鼻子。

　“誰知道?總要有點名堂，給大家一個交代，要不然也說不過去。”

　“這到是。”

　……I

　別怎麽想的，阮老夫人可不管。

　當她聽到自家孫子要參加縣試的消息，整個人開心極了，逢人就說:“哎喲，我的寶貝孫子真爭氣，居然也知道讀書，參加科舉考試了。”

　她笑眯眯的，一副就好像她寶貝孫子已經考上了的樣子。

　再看到寶貝孫子的未婚妻嵇靈雁尤其，拉著人家的柔荑，就說人家有福氣。

　“你等著，你以後肯定能鳳冠霞帔做官夫人，風風光光，讓人羨慕。”

　嵇老夫人那表情，別說了。

　她沒指望自家孫女嫁過去能做官夫人，只要阮飛光別老惹事，做個敗家子，拖累她寶貝孫女都不錯了。

　不過當著阮老夫人面，嵇老夫人沒有說出來，和和氣氣地表示:“要是真是那樣，那我家靈雁真的是沾了你家的福氣，謝天謝地了。”

　側面打聽阮飛光在魔鬼學院的事，看他有沒有再惹出什麽讓人頭疼的事。

　魔鬼學院的事不好打聽，裡面的先生嘴巴嚴，請人家吃酒都不來，更不要說打聽內部消息了。

　嵇家因為嵇靈雁的事，沒少打聽阮飛光，也只能聽到一些皮毛。

　阮老夫人愛說，他們巴不得。

　就是吧，也不知道阮老夫人說的那麽多話裡面，有幾句是真的。

　大部分時候，嵇老夫人都是反著來聽的。

　二月，悄然而至。

　被單獨分出來的魔鬼學院學生和書香院的學生一起各回各籍，拎了考籃參加縣試。

　人數比較多的城鎮還有帶隊先生，以防學生發生意外。

　單獨落單的就沒辦法了，學院人力不夠，只能給予一定地經濟支持，剩下的全考他自己。

　阮飛光、嚴奇志、伏俊才等人戶籍在京城，不用去外地，當天由先生帶隊從魔鬼學院，直奔考場。

　沒放魔鬼學院的學生回去，就是怕他們自製力不夠，還沒進考場就發生各種變故。

　嚴奇志打著哈氣，一副沒睡飽的樣子:“這也太早了，要我說考試就應該等太陽出來以後再考。這天又冷又那麽早，凍死了。”

　“我哥說了，不是一進去就考了，我們還要排隊呢，等我們排了隊，領了牌子，到了號房……前前後後要不少時間。”阮俊才說道，“到時候還要發放考卷，等這些都弄到了，太陽早出來了。”

　“啊……考試怎麽這麽麻煩?”

　“要不然怎麽會是科舉考試呢?”

　……

　說話間， 他們到了考場附近。

　為什麽不直接坐馬車到門口呢?

　因為人太多了，進不去。

　他們下了馬車，在先生的帶領下，步行而至。

　先生提醒他們檢查考籃，提醒他們注意保護自己，提醒他們進了考場後不要高聲喧嘩，老老實實擺好東西，等著發試卷……

　提醒他們寫名字，先做會做的，不會放到後面。

　記得字跡工整。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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