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這字帖上的字跡,倒是...頗為潦草。
青天大陸統一使用的字體比秦陌上輩子見過的繁體字,還要複雜不知多少倍。
而這字帖上又是草書,揮毫潑墨之間,雖然盡顯真龍氣魄,煌煌威勢,但是秦陌卻一點兒都欣賞不來。
說白了, 一個字都不認識。
秦陌其實很想吐槽一句,這字寫的太爛了。
但是,萬一這是秦王寫的呢?人在禦書房,還是得慎重發言。
不過小李子把自己給叫過來,現在別說秦王了,連趙高的面都沒瞧見, 這到底是要玩什麽?
秦陌一頭霧水, 全然搞不懂,他站在字帖前面, 靜靜的打量著秦王的書房布置,也不敢去動任何的物件兒。
秦陌在心底默默的計算著時間,過了約莫有一刻鍾的樣子,還是沒有任何人來此。
他思索了片刻,覺得還是不能繼續再這麽等下去了,當即便走向門口,準備出去問問。
幸好禦書房的門雖然是關著的,但是卻並未上鎖,秦陌輕而易舉的就推開了門。
然而,下一刻,他便怔在了原地,不敢動彈分毫。
只見無數柄丈二長戟指著他的要害,冰冷的尖端閃耀著幽幽的寒光。
與此同時,一柄鋒利的長刀輕描澹寫的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秦陌抬頭看去, 便瞧見禦書房外正站著數十名宮廷侍衛, 俱是身披金黃色堅甲,手持刀兵, 如臨大敵般肅穆而立。
秦陌一臉的懵逼,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自己什麽都沒做啊,怎麽就被人用刀指著脖子了呢?
他尷尬的笑了笑,正想出言解釋,卻不想,長刀的主人搶先一步開口說道:
“大膽,竟敢擅闖禦書房!”
“這位將軍,我隸屬於黑水閣......”
“我管你隸屬於哪兒,好一個囂張的刺客,帶著兵器擅闖禦書房,竟如此的光明正大,絲毫不把吾等放在眼裡。
你已是犯了死罪,最好束手就擒,莫要負隅頑抗。”
這人尚且不等秦陌說完,就毫不留情的開口打斷了他,根本不給他任何一丁點兒的辯解機會。
秦陌一時語塞,瞥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墨刀,一臉無奈,此時也隻得慢慢抬起自己的手,以示他並無反抗的意圖。
隨後, 他連忙說道:“這位將軍,我不是刺客,是李公公跟我說,趙總管有事見我,這才把我帶到禦書房的。”
秦陌怕自己的話又被打斷,當即便是宛如連珠炮一般,解釋了一大串。
為首的侍衛首領冷漠的看著他,手裡的長刀卻是沒有任何想要放下來的意思。
“你可有人能夠作證?”
秦陌趕忙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道:“李公公可以為我作證。”
聽到這話,侍衛首領朝著旁邊的一名侍衛點了點頭,使了個顏色,那人會意,立馬便出了門外,小跑而去。
很快的,唇紅齒白的李公公便被侍衛找了過來,就好似一直守在門口似的。
秦陌見到他以後,臉上頓時流露出喜色,他興奮的對著李公公喊道:
“李公公,快給這位將軍解釋一下。”
小李子依舊是那副滿臉笑容的模樣,聽到秦陌這話之後,他朝著秦陌緩緩頷首,眼中好似在說讓他盡可安心。
見狀,秦陌的心底頓時松了一口氣,渾身緊繃的肌肉也放松了下來。
小李子來給他作證,這個誤會也算是解開了。
他是被人叫過來,沒想到居然被當成了擅闖禦書房的刺客......秦陌很鬱悶。
此時只見侍衛首領朝著小李子打了個招呼,
隨後他開口問道:“李公公,此人說他是你帶進來的,可有此事?”“啊?這話從何說起?咱家今日可從沒帶人來過。”
秦陌一愣,他猛的抬頭看向了小李子,目瞪口呆,一臉的呆滯,雙目中全是難以置信。
而小李子看都沒看他一眼,完全一副和他不熟,根本不認識他的樣子。
秦陌不知所措的問道:“李公公,這禦書房不還是你讓我進去的嗎?”
然而,李公公壓根兒不答話,而侍衛首領的眼神也越發的冷漠。
“帶走,交由陛下發落。”
“是。”
隨即,侍衛們當即便是把秦陌五花大綁了起來,押著他從禦書房中走出,每個人俱是一臉的鄭重。
秦陌有苦難言,但是也不敢有任何絲毫的反抗。
雖說就憑借這幾名侍衛,想要攔住他還是有些不夠看,但是這裡可是皇宮深處,秦王的禦書房。
天知道藏著多少的高手,想都不用想,以他現在的修為境界,根本逃不出去。
而且要是反抗,不就徹底坐實自己刺客的身份了嗎?
秦陌欲哭無淚,不曾想,居然被小李子這個死太監給擺了一道!
這一路上,他一直低著頭,心中細細思索小李子為何要如此做,然而,就在此時,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兒。
在月光的映照下,人影顯得很是高大。
周圍的侍衛也都停下了腳步,秦陌愕然的抬起了頭,卻只能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龍袍,雙手倒背在身後的人影。
由於身處黑暗之中,秦陌看不真切他的面容。
“參見陛下。”四周甲胄聳動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侍衛們齊聲說道。
聽到陛下兩個字,秦陌此時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心中凜然,原來此人就是大秦王朝的真龍天子。
這下誤會終於能解開了,他雖然沒見過秦王,但是自己可是給他抄了不少詩的。
不曾想,秦王接下來的話,卻是又一次的在秦陌的腦袋上潑了一盆冷水。
趙高靜靜的站著秦王的身後,開口詢問道:
“此乃禦書房前,這是在作何?”
侍衛頭領邁步而出,低頭沉聲回答道:“回稟陛下,此人擅闖禦書房,被吾等當場擒獲,疑似刺客。”
“哦?刺客,那就拖出去砍了吧。”秦王澹澹道,他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很是冷漠。
聽到秦王如此吩咐,侍衛頭領領命遵旨,隨即便是要押著秦陌去砍頭。
秦陌一聽這話,也不再管什麽能不能反抗了,連忙掙扎著大聲喊道:
“陛下,臣不是刺客啊!臣是上陽學宮弟子秦陌呐!”
見他著急忙慌的這般掙扎,秦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他輕咳了一聲,趙高頓時會意,出聲道:
“且慢。”
宮廷侍衛停下了腳步,秦陌臉色一喜,看先了迎面而來的趙高,大聲道:
“趙公公,我是秦陌,咱倆昨天還見面來著。”
趙高走近之後,睜大眼睛仔細的打量著他,隨後緩緩搖了搖頭,對秦王說道:
“陛下,這是刺客無疑了,並非是那位小秦大人。”
此話一出,秦陌頓時傻眼了,先是小李子坑了他一波,現在連相談甚歡的趙高居然也如此說話。
他到底是走錯了哪一步!秦陌很不理解,他此時心底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忽然之間,秦陌猛的福靈心至,張嘴大喊了道:
“陛下,臣是來獻詩的!”
“哦?獻詩?趙高,你再好好看看。”秦王澹澹開口道。
隨後,趙高只是隨意的瞥了秦陌一眼,就連忙道:
“哎呀,這不是小秦大人嗎,怎的被當成刺客押起來了,還不快給小秦大人松綁?”
趙高邊說邊主動去解秦陌身上的繩子,秦陌怔怔的看著他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
隨後,趙高吩咐了幾句,先前的侍衛們就和小李子一同退下。
“小秦大人,還不快走,陛下還在等著呢。”趙高笑著對他說道。
秦陌一愣,隨後連忙跟在了秦王的身後,這怎麽越看越像,秦王在故意折騰他呢?
這一路上,秦王一句話也不說,而趙高也是目不斜視,沉默不語。
秦陌雖心有疑惑,但是也無人能夠解答,走不多時,一行人便是又回到了禦書房。
秦王自顧自的走到書桉後面坐下,開始批閱奏章,趙高隨侍在身側,時不時的往茶盞裡倒一杯熱茶。
只有秦陌站在書房內,心中忐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身上好似長了釘子一般,不知該作何是好。
秦王一言不發,卻是給秦陌帶來了巨大的壓力,煌煌天威充斥在書房當中。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秦王方才將奏章批閱完畢,他這才抬頭看向了秦陌。
秦陌立馬低頭,躬身拱手,他學著上輩子看過的那些古裝劇,道:
“臣,黑水閣秦陌,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聞言,秦王身子一頓,啞然失笑,笑罵道:“趙高說的不錯,果真是個油嘴滑舌的。”
他雖然是在罵秦陌,但是語氣之中卻顯然沒有真的責怪。
大秦王朝先前一直受儒家清風書院的影響,連跪拜之禮都沒有,萬歲這種話自然更不可能說了。
但是秦陌說的很對啊,正可謂是正正好好的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這大秦王朝,不就是該在青天大陸延續萬萬年嗎?
秦王隨意揮了揮手,趙高點了點頭,隨後輕聲緩步的退了出去,臨走時不忘關上了門。
此時的禦書房內只剩下了秦王跟秦陌兩人,氣氛越發的尷尬了起來。
“不必拘束,隨意坐。”
聞言,秦陌左右四下看了一眼,卻是一個凳子都沒瞧見,他沒多想,直接一屁股盤膝坐在了地上。
見狀,秦王臉色一黑,不解道:“你這是作何?”
“陛下讓臣坐下,臣若是不坐,豈不就是抗旨不尊了。”秦陌抬頭回答道。
“趕緊滾起來,還是站著吧。”秦王沒好氣的說了句。
聞言,秦陌連忙站了起來,低頭不語。
“朕的這幅字,如何?”秦王指著旁邊的字帖道。
秦陌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陛下的這幅字真的寫的好極了,字裡行間都透露著陛下的王霸之氣,臣只是初見,便被其氣勢所折服......”
“行了行了,朕這次喚你來,可不是聽你來拍馬屁的。”
秦王擺了擺手,他嘴上雖然如此說,但是眼睛裡的笑意已經出賣了他真實的內心。
馬屁他聽過不少,但是從秦陌的嘴裡說出來,卻是受用無比。
被秦王打斷,秦陌尷尬一笑,隨即默不作聲。
“今夜你若是做不出叁首詩,朕定要將你拖出去砍了腦袋。”
聽到這話,秦陌頓時松了一口氣,他適才絞盡腦汁,在心底都已經準備好十首符合秦王心意的詩文了。
沒想到,秦王這個不爭氣的,居然只要叁首,早說嘛,早說他就不費這個心思了。
秦王狐疑的看著他,總覺得秦陌正在心底說他壞話。
但是看著秦陌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又好像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也沒多想,把筆墨紙硯遞給秦陌,當即便是讓他現場作詩,作好之後抄錄下來。
秦陌接過來之後,便開始了表演,時而冥思苦想,時而緊皺眉頭,時而又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半刻鍾之後,他方才開始揮毫撥墨,一氣呵成的寫下了一首《從軍行》。
一旁的秦王瞥了他一眼,緩緩頷首,他雖驚訝於秦陌的作詩速度,但也未曾出言打擾他。
很快的,又是半刻鍾過去,秦陌再次提筆,秦王有些訝然,上身下意識的前傾。
然後,又是半刻鍾,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陛下,微臣寫好了,請陛下過目。”
秦陌拿起墨跡尚未乾涸的紙張,恭敬的遞給了秦王。
秦王有些木然的接過,眨了眨眼睛,確認了不是自己眼花,這才低頭看去。
初讀了一遍之後,秦王久久不語,這叁首詩都很符合自己的胃口。
秦陌今日,徹底驚了他!
他先前說出叁首,其實並未指望秦陌真的全都做出來,至多有兩首就不錯了。
可沒想到,秦陌不僅做出了叁首詩,居然還是這麽短的時間內。
他在儒道上的天賦,看來比自己想的還要更高了。
秦王現在越發覺得可惜,秦陌就不該去修行什麽武道,簡直是誤入歧途!
不過現如今,想要讓他換修行體系,已是為時晚矣。
唉,暴殄天物啊!
秦王忽然重重的歎了口氣,若是他知道秦陌一直都在用浩然正氣輔佐武道修行,怕是要驚呆下巴。
而書桌對面的秦陌,眼底深處泛起一抹疑惑之色,他不知道為何秦王會歎氣。
就在他等待後文的時候,秦王忽然抬起頭,冷不丁的對他問道:
“秦陌,你可有心儀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