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接過來後一時也沒打開,他籲了口氣,轉頭看了裡三層外三層圍著的工程師和技師,他再轉頭對著張然說道:“張主任,能不能找個地方給我們,這圖紙如果真如你所說,這就至少是高級二等甚至高級一等上的功法,開功時,不可輕慢,不可褻瀆。而且,我感覺這圖紙打開時,我估計我們有很多工程師會立地升級。”
張然本來聽得牙都要酸掉了,但後面幾句,卻讓他愣了下:“會有人立地升級?這麽厲害?”
陳主任微一笑:“上次的圖,就讓我們好多工程師達到升級的臨界點,就差那麽一絲感覺,如果這圖紙比那還厲害,等他們感悟,升級那不就理所當然。”
張然皺了下眉:“那他們升級時仙力是同收還是外放的?”
陳主任道:“這看情況,有的是以製圖為主的工程師,那就是內收,如果是那種施工為主的技師工程師,多是外放,還有內外兼修的,那就看他當時的狀態了。”
張然吧嘰了下嘴:“本來我是說讓你們去我們學院會堂的,但你這麽一說,我擔心會弄塌了我們的房子。那這樣,前天我們搭的台子還在,去上面如何?那兒夠大,也空曠,想怎麽弄都行,擔心外人看到,板材圍起來就是。”
陳主任一想:“可以,就那兒吧。確實,去會堂如果修得不夠結實,還真可能弄出問題。”
張然笑了笑:“如果你們想再幫學院捐一個會堂,去那兒也無所謂。”
陳主任看著張然,正色道:“如果這真能達到高級一等的圖紙,不,不說是高級一等的圖紙,只要二等即可,到時出問題,我幫你再蓋一棟又有何難?”果然是建委的,隨時就拿房子來壓人。
張然就被壓了,他乾咳了兩下:“咳咳,話雖如此說,就怕震坍了,大家在裡面也不自在嘛。”
眾人簇擁著陳主任入台子那兒擠去,張然本來覺得,自己不是建委的,圖紙還是自己畫的,去湊這熱鬧幹嘛嘛,結果是大家眼裡只有圖紙,沒有他張主任,他根本沒辦法有一點反抗,就被一起擠去了台上。
陳主任手一揮,人多力量大,人本來力量也夠大,嘩嘩嘩地,板材就豎了起來把整個台子圍了起來,兩百多號工程師技師們都擠在台上,台子當時弄得夠大,也不虞太過擁擠,而且還擔心有人升級,大家自動圈成了一個十米方圓的圓圈盤腿坐下,把中間空了出來,到時有人升級,往中間一坐即可。
陳主任把圖紙遞給紀總工:“紀工,你來繪大圖。”
紀總工嗯了聲,接過來,再順手弄了兩大塊板材豎了起來,一塊差不多有一米二乘兩米四、兩個多平方的樣,後面再用一塊支愣起來,張然一時就明白了,說繪大圖,不用說,就是在這板材上面畫出來,前後的人都能看到,不然,就那一卷紙,大家要看完不知到什麽時候了。
豎起的板材放在了人圈的外圍,所有人都面向這方,張然不想看,也只能是跟著大家一起轉了個方向,不然就自己一個逆行,感覺也不大好。
紀總工緩緩地打開圖來,先了看了眼躍層的圖紙,他咦地一聲,頭微微點了下,再看了看後,他把躍層那張圖遞回給陳主任,然後手指在板材上畫去。
張然看著,就見那板材上滋滋著響,隨著紀總工手指的移動,又是一陣青煙冒起,橫平豎直的黑色線條就被畫了出來,線條都非常直,比張然用尺子比著畫出來的還要規整,張然能看出,
那就像是被火燙出來的線條,這紀總工的手指居然像是烙鐵能燒焦板材,隻一會,幾幅圖就畫在了一塊板材上,張然望去,與自己畫出來的大同小異,估計是一些在結構上稍有不合理的,都被紀總工改正了,沒有標出尺寸,但看著怎麽也比張然畫的要協調得多。 張然一直盯著紀總工的手指,看上面是不是有什麽玄機,看來看去,就是跟自己一般有肉有指甲的手指,誰能想得到,這樣的手指,居然能產生這麽高的熱量,如果是來切割人體,估計跟那激光差不了多少,一邊切,一邊就止了血了。
前後都沒花去十分鍾。
坐得近些的陳主任一直在看著圖,等圖畫出來後,他咦地一聲:“這結構好奇怪,但是……”
紀總工點點頭:“是跟我們現行的結構都不一樣,但是,可以想像,這樣的房子結構,住著肯定是非常舒適,面積增大,層高變化不大,功能區分鮮明……呼……確實……呼……”張然離得有幾米遠都能聽到他呼吸的急促。
陳主任眼睛發出了如同探照燈般的光芒:“這圖真的是完全的創新,完全地出乎意料啊!”
紀總工則是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這圖轉來轉去的思考,似乎覺得自己腦裡有一根絲線也被這些線條帶著在識海裡穿梭,繪製成一幅幅自己從沒有過的圖形,一棟棟新穎奇特的房子在他的識海裡不斷成形,又不斷地被推倒重建出另外一種形製。
所有人的眼光都被板材上的圖吸引了過去,只有張然一個人在東張西望地亂看,他實在也沒啥好看的,那圖本來就是自己繪製,而且,他又不是建委的人,自是不能從這圖上得到什麽。
好一會,陳主任長歎了口氣:“這圖,可以算是高級二等上的圖紙了!紀工,這圖對你可是大有裨益啊!”
紀總工沒有回答陳主任的話,眼睛一直在看著板材沒有移動,腦裡還在構思著各種建築,成型,又被拆開重建,所有一切都在他的腦裡構建,又在他識海裡消散出去。
好一會,紀總工才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這口氣如此之長,似是有綿綿不絕之勢,引導得其他工程師也跟著他長長籲出一口氣來。
“真好!”
紀總工總算說出了一句話,其他工程師也同時點點頭。
紀總工又說了一個字:“妙!”:
陳主任呵呵一笑,笑聲裡說不出的志得意滿:“值了,就這張圖,值了。”
所有人都同時點點頭,張然能看到他們笑出來的那種滿意:“確實,非常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