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下火車,早已在火車上休息過的三人,馬不停蹄,直接交來出租車,選擇直達小昌市。
因為信的規矩是,在九月三日前送到幽蘭寺住持手中,現在已經是八月三十一日了,只剩下三天了。
時間十分急迫,並且他們還得時刻提防鬼郵局所帶來的威脅。
在找車一個多小時後,他們終於坐上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師傅,去小昌縣的幽蘭寺,越快越好。”
“幽蘭寺?沒有這個地名。”司機一臉迷惑,自己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那,就先開到小昌縣吧。”
沒想到剛下火車沒多久他們就遇到了一個大難題——幽蘭寺根本不存在?
邵傑頓時陷入了迷茫,不存在的地方,郵局居然讓自己來送,簡直是不可思議!
自己不會是郵局的犧牲品吧?
謝樂言倒是不急,這個信使無法將信送到對他而言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並且這個所謂不存在的幽蘭寺,恐怕只是被高階的鬼域隱藏了起來。
至於是幾層鬼域,這個謝樂言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只能依靠強行破除進入鬼域,那麽自己這一行三人都無法做到,所以一定有別的方式進入。
至於能不能發現,就全靠邵傑自己了,自己和薑樂韻只是來充當表面保鏢的。
出租車大約行駛了一個半小時左右到達了小昌縣。
此時的天都已經蒙蒙亮了。
下了車的邵傑看著四周的建築,一時有些迷茫,自己該去哪找那做幽蘭寺呢?
“不如大家分開打聽消息吧?”
“加錢就行。”謝樂言攔住了準備答應下來的薑樂韻,率先回應了這一提議。
“我現在哪還有錢啊?!”邵傑不由得一陣惱怒,自己全部家當都交給他了,他居然還要錢!?
“我們隻負責救你,不負責幫你找路。要怪就怪你沒說清楚吧。”
謝樂言一番無情的話語讓邵傑心中積攢了不少的怒火,但是現在還不能和他們翻臉。
“那要怎樣你們才肯協助我?”
“你現在沒錢,不過送了兩次信,應該拿到過一些什麽詭異的物件吧?”
邵傑這才頓時明白,這個謝樂言根本不在乎錢,他更加在乎那些常人不敢接觸的邪祟物品。
“給。”
邵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一元紙幣,交給了謝樂言。
“只要把這紙幣交給鬼,它就永遠無法傷害你。”
薑樂韻聽了略有些許驚愕,這種好東西,邵傑會這麽痛快的拿出來?
謝樂言則是輕蔑一笑,收下了這張紙幣。
他認識這紙幣,也知道紙幣的功效,邵傑某種程度上並沒有說謊。
不過,這僅僅是一張一元紙幣,碰上一些恐怖的鬼,這不過是張廢紙。
他究竟是有很多張還是只有一張,謝樂言懶得去追究,收錢做事就行。
“薑樂韻的呢?”
“你!”邵傑差點揮出一拳,但考慮到謝樂言的恐怖在警局裡都傳開了,他也就忍了。
“先欠著,等這次我找到了新的,我再還給薑樂韻。”
“不必了,還給我就行。”謝樂言將那張紙幣遞給了薑樂韻,後者愣了一會,然後才收下。
收錢既然結束,是時候乾活了。
稍稍商量一下,謝、薑二人前往北方和東方,邵傑去南方,西方是來時的路,房屋較少,性價比太低。
“晚上六點,
就在這見面,如何?” “這怎麽行?萬一你們跑路了呢?”
邵傑極力反對謝樂言的提議,謝樂言對此不屑一顧。
“好像說的我們現在要走你就能攔住我們了一樣。放輕松,收了錢,我們絕對幫你做事做到底。”
這一番話讓薑樂韻有些不知作何評價,明明之前還說著第二天就做掉邵傑的話。
現在才六點出頭,天雖然亮了,但起床的人並不多。誰不想在周日睡上一個舒舒服服的懶覺呢?
在街上閑逛做操的只有老人,開門經營的餐館也不多。
邵傑找了許久,才在一個小公園裡見到了兩個正在下象棋的老人,此時他們正好下完一局。
邵傑立馬趕了過去,要是讓他們開啟了新的一局,自己詢問消息的想法就要滯後一整局了。
“兩位老爺子,早上好啊!這麽有雅趣啊,在下棋。”
“哦,小夥子,你起來也蠻早嘛,我家那臭小子還躺在床上呢!”
“誰家不是啊?”
就在倆大爺又要聊起來的時候,邵傑連忙掐斷了他們的對話。
“那個,兩位大爺聽說過幽蘭寺嗎?”
聽到這個名字,其中一個大爺則是眉頭一皺,閉口不談。
另一個大爺也是心情不悅,問了一句:“小夥子是從哪聽來的?”
“我。。從書上看的。”邵傑愣了一會,編了一個謊。
“我還是勸你好自為之,少打聽這個寺廟。”
說罷,兩位大爺就收拾棋盤離開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自己一出門就碰到晦氣的事,換誰不生氣。
“這其中肯定有隱情。”邵傑當然不會放棄,這小昌縣的老人們肯定知道些什麽。
至於去往北方和東方的謝樂言與薑樂韻,各自尋找著位於小昌縣內的寺廟。
網上說這裡寺廟眾多,而寺廟裡的和尚肯定了解這裡其他的寺廟,去那問準沒錯。
只是寺廟路遠,還都在山上,順著老人們的指路,先到達的薑樂韻也是到了八點多才來到了一座小寺廟。
謝樂言現在在哪呢?
他迷路了。
“承望寺,就是這了。”
這是離薑樂韻最近的寺廟,此時的寺廟外幾個僧人正收拾掃帚,準備開門迎接客人。
“幾位,能詢問你們一件事嗎?”
“客人有什麽想問的?”
幾人聽到薑樂韻的聲音,回過頭來詢問。
“幾位聽說過幽蘭寺嗎?”
這個名字讓幾位小僧一陣迷惑,自己從未聽過這個寺廟的名字。
“這。。我們確實沒聽說過。”
幾位小僧面面相覷,最後如實說道。
“這樣啊。”薑樂韻看了看寺廟內部,“我出些香火錢,我能進去上柱香嗎?”
“請便。”
薑樂韻很快進入了寺廟內部,看到了不遠處那個有一尊佛像的殿堂,正準備走進去,卻被人叫住了。
“客人有何貴乾啊?”
這人年紀看上去是花甲年歲了,不過精氣神十分好, 穿著袈裟,應該是住持了。
“我來捐些香火錢,順便問些問題。”
“什麽樣的問題?或許我就能為客人解答。”
“我想知道有關幽蘭寺的事。”
聽到幽蘭寺三個字,住持臉色一變,雖然很快就控制住了,但那一瞬的變化還是被薑樂韻抓住了。
“請問幽蘭寺存在嗎?”
“你是如何知道幽蘭寺的?”
住持這麽問就相當於變相回答了薑樂韻的問題——它存在。
“有人托夢給我,說要我來幽蘭寺。”
薑樂韻知道幽蘭寺一定和鬼有關系,所以對知道幽蘭寺的人用玄幻一點的回答更能讓他們開口。
“果然啊。瞞是瞞不住的,那些人的報應或許就要來了吧。”
住持喃喃自語,朝著佛像走了過去。
拜佛,念經,打坐,不知過了許久,住持才重新站起來。
一旁的薑樂韻十分有耐心,就算是看到住持站了起來,她也沒有火急火燎地站起來。
“客人,在柳蔭村的東邊有一座山,名為鳳凰山,山上有一座寺廟,那就是幽蘭寺。不過現在,柳蔭村和幽蘭寺都只是一片荒地,很少有人還記得它們。”
“謝謝住持!這就足夠了。”
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薑樂韻在支付了香火錢後,迅速朝著山下趕去。
“我佛慈悲,希望佛祖能寬恕我等的罪孽。阿彌陀佛。”
住持對著佛像一拜再拜,內心悠遠的恐怖記憶才不至於將其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