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九日,夜,虎哥網吧。
從慶理飯店回來後,謝樂言就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
在這個年代,靈異還只是大街小巷中流傳著的都市傳說,亦或是偏僻山村裡的古老異事。
自己能夠見到的鬼都應該是恐怖程度不高的。可就在這兩天,自己都遇見了些什麽怪物啊?
勾起人心底恐懼,且能夠悄無聲息接近自己的鬼,還有以人為食,可以說人話,交流無障礙的鬼。
“啊!煩死了。”這裡面牽扯的東西太多,而且最根源的問題自己沒有半點線索。
即自己是如何重生的?
謝樂言很清楚,那個神秘人將自己的意識徹底抹除了,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是一個謎團。
“罷了,好好休息,明天可能還有場惡戰。”
這場惡戰是面對超市裡那隻鬼,上一世自己和薑樂韻費了不少力氣才將其徹底限制。
本來是不用費太多力氣的,就是因為一個郵局信使想害死他們兩個,所以才讓事件變得嚴重起來。
躺在床上的謝樂言很快睡去,進入了那個自己十分熟悉的夢境。
夢境中,自己坐在一片草地上,身旁流著一條蒼白色的河流,也許鬼水只是這條河流的一部分。
天空灰蒙蒙的,下著讓人心情煩悶的小雨。
面前的那條鄉間小徑,看不到盡頭。一個模糊的人影在很遠的地方沿著這條小徑朝謝樂言走來。
謝樂言是無法移動的,只能坐在原地,默默看著那個人影朝自己走來。
上一世剛剛駕馭鬼水的時候,這種真實且無趣的夢境讓謝樂言感到恐懼和無奈。
不過以他現在的心境來看,這夢境反而能給謝樂言一種輕松的感覺。
當然,只是感覺。鬼對人的侵蝕是不會消失的,人對自己身體的掌控也會慢慢喪失。
馭鬼者的睡眠質量都很差,謝樂言也是如此,四點鍾就醒來了。
醒來第一件事,帶著鬼偶和黑鍵去虎哥的網吧。
根據時間,雲名超市的老板這時應該暫時關閉了超市,並且開始病急亂投醫,在網上尋求所謂的大師來為超市驅邪。
只是事情有些出乎謝樂言的意料。
網上沒有關於雲名超市的驅邪請求,只有失蹤人口依舊在增加的消息。
又被改變了嗎?
雲名超市自己並沒有去幹涉,僅僅是保下了孫梓仁的命而已,就是這樣一個改變,導致未來的走向不一樣了。
自己雖是重生,但也是回到過去,一點點小小的改變,會在蝴蝶效應下,愈演愈烈。
自己的重生,究竟會對x市產生多大的影響,已經無法推測了。謝樂言隻祈求這種影響能在自己的解決能力之內。
此時孫梓仁正趴在一台電腦面前睡覺,渾然不知謝樂言的煩惱。
既然今天本應該做的事沒有出現,那就繼續寫自己的故事吧。
不少人都當做小說看了,其中有多少人相信的,謝樂言還不是很清楚,總覺得自己找的托少了,還得找幾個。
時間剛到早上七點,虎哥的網吧就來了幾名不速之客。
警察。
這把前台小弟嚇的,警方不會是發現他們網吧不需要身份就可以玩電腦了吧?
好在對方只是來找人的,小弟立刻把警察們放了進來。
警察的出現還是讓網吧裡的人有些許吃驚,因為他們一般是來抓人的。
警察來到謝樂言的身邊停了下來。
“是他嗎?”
“是他。”
謝樂言此時正好寫完一個故事,把電腦一關,站了起來。
“各位有何貴乾啊?”
“你牽涉到了一起殺人案,我們希望你能夠配合調查。”
“好的。”
謝樂言乖乖地跟著警察們走了,那起殺人案謝樂言心裡也猜到了。
應該是昨天發生在焦明街小巷的那起。
反正自己不是凶手,他們也不可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所以謝樂言一點都不緊張。
一進了審訊室,警方就開始了他們的提問。
派出所的工作人員開始逐項詢問時間、地點、詢問人和記錄人姓名等信息,然後詢問謝樂言的姓名、性別、家庭住址、工作單位等一系列問題。
在確認其身份後,警方開始了關於殺人案的提問。
“昨天上午十二點三十九分,我們在連接東雲路和焦明街的小巷發現了一局屍體,死狀和最近的連環殺人案一致。在調查了監控後,我們發現你在十一點二十一分十七秒進入了連接東雲路和焦明街的小巷,然後在二十一分二十九秒驚慌逃出,為什麽驚慌?你在小巷裡看見了屍體嗎?”
“是,我看見了屍體。”
“那為什麽不報警?”
“因為看見了恐怖的東西,腦袋一空,忘了。”
負責詢問的警察的臉抽了抽,對這個理由感到十分無語。
“和你一起跑出來的女生你認識嗎?”
“見過兩面,我們約在慶理飯店吃飯。”
“嗯,那你有沒有看見凶手?”
如果只是看到屍體,他們不可能反應如此驚慌,一定是目睹了殺人過程,所以才會倉皇逃竄。
“看到了。”
“長什麽樣?”
“一隻鬼。”
“什麽?”
“一隻鬼。”
“謝先生,你所說的話都可能成為證據,你這樣胡亂說話,是要付法律責任的!”
一名警察厲聲警告了謝樂言。
對此,謝樂言只是笑了笑,隨後說道:“是一個小女孩。”
“謝先生!人命關天,你卻把這個當做兒戲?”
“可殺人的就是一個小女孩啊?你要是問我,為什麽一個小女孩可以殺死一個成年人,那我就會回答,因為那個小女孩就是一隻鬼啊。”
與此同時,薑樂韻也被請來警局做筆錄了。
“看到殺人凶手了嗎?”
“看到了。”
說完這三個字,薑樂韻的腦子裡就在迅速思考,說殺人凶手是一隻鬼離譜,還是說殺人凶手是一個小女孩離譜呢?
“長什麽樣?”
“一隻鬼。”
“什麽?”
“一隻鬼。”
同樣的對話發生在不同的地方。
只是薑樂韻沒等對方警告自己就立馬加上一句。
“真的是鬼!”
只是這樣的話語,在接受過教育的警察面前,毫無作用。
謝樂言和薑樂韻還沒審完,韓翰也來到了警局。
和另外兩人不一樣,他是被當做嫌疑犯來到警局的。因為韓翰進入小巷的時間和被害人進入小巷的時間隻相差了一分鍾,而且韓翰長時間沒有走出小巷。
“韓先生,你在小巷中一共待了三十九分鍾,請問你一直待在小巷裡做什麽?”
“我帶著我女兒躲起來了。”
“為什麽?”
“因為我看見了凶手殺人。”
“那你為什麽一整天都沒報警?”
“我覺得那人應該死透了,我也不想惹麻煩,就沒報警。”
“就是因為你們沒有這個意識,我們的工作才會變得繁重的!”
“你們照樣發現了屍體,不是嗎?”
韓翰強壓著心底的憤怒,笑著說。自己會在這,薑樂韻和謝樂言只怕也會在這,只是不在同一個房間而已。
自己一但動手,恐怕就會惹上兩個大麻煩。
“那凶手長什麽樣?”警察可不是韓翰幾句話可以糊弄過去的,現在幾人裡,就韓翰的嫌疑最大。
“一隻鬼。”
“什麽?”
同樣的情況梅開三度。
最終謝樂言,薑樂韻和韓翰都在不同的時間離開了警局。
不過謝樂言和薑樂韻都知曉了一點——韓翰帶著他女兒提前進入了小巷。
對比完三分筆錄,警局的上層人員格外寂靜。
三個人都不約而同的談及了凶手是鬼這件事,再加上最近的廢樓案,鬼是真實存在的這一言論,已經有不少人相信了。
“重點關注韓翰以及他的女兒。”
在謝樂言的筆錄中,提到了鬼是小女孩模樣,而韓翰就帶著自己的女兒走進了小巷。
不論鬼是否存在,他都是一個危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