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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事》第34章 打折腿,爬著走
  王海從南域回來後的第二天,於長龍也從北域回來。兩位招募使的回歸,帶回來的技術人才和有意投資地府工業建設的富戶,使整個地府忙碌了起來。行政院的報備入檔,戶部和工部的接待、安排住宿,投資商的考察等等,讓地府各個機構高速運轉了起來。

  行政院。

  張超安排完屬下接待、記錄、入檔技術人才的工作,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吏部尚書刑正天和刑部尚書龔亮二人也正在辦公室內,等著張超。

  “院長大人。”二人見張超進來,趕緊恭立在側。

  “二位大人請坐。”張超坐在案後,讓座二人於案側,接著問道,“李忠那邊有什麽消息沒有?”

  “沒有,院長大人,”龔亮說道,“從陳山離開陰間起,李忠一直帶人,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監控,並沒有發現陳山的蹤影。”

  “負責兗州城北半部各個出入口的監視人員,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刑正天跟著說道。

  “看來陳山是真得走了!”張超說道。

  “應該是真得不來了!”龔亮和刑正天附和道。他們三人都肯定地認為,陳山確實是真得走了。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陳山可以隨意改變相貌,而且還身揣黑虎令,能夠自由出入陰間。

  “院長大人,那我們只要好好看護好城隍府大堂上的印璽和黑虎令,就行了。再等些時日,柳嬋大人從天庭返回,正式入主城隍府,一切就萬事大吉。”龔亮看著張超說道。

  “城隍府那邊不用擔心,三方人馬嚴密監視,相互製約,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直到現在,城隍府印和令牌,還在大堂案上放著。這一點上,誰都不敢動手腳。”張超說道。

  聽到張超說城隍府印和令牌無事,龔亮和刑正天二人徹底地放下心來。

  “這次工部和戶部大張旗鼓地招募技術人才和引進資金,準備進行工業建設,不知院長大人將做如何打算?”龔亮有些擔心地問道。畢竟地府工業建設,劃歸戶部和工部管轄,行政院總統,沒有吏部和刑部什麽事,二人心中也沒底,生怕其中出了什麽差錯。

  “放心吧,出不了什麽差錯!”張超看著二人憂心忡忡的樣子,笑道,“地府的工業建設,是陳山在退位時提出來的,大堂上所有人都同意了的,誰都沒有反對意見。現在柳嬋大人還沒有正式接任城隍老爺,名義上陳山還是城隍老爺,所以現在大家執行陳山的命令,也沒有什麽過錯。尤其是現在提出容許民間投資入股參與建設,更倒是一件好事,能夠加快地府的工業建設,經濟能夠快速發展起來,到時候咱們的日子就更是錦上添花了。”

  “這容許民間投資入股參與建設,院長大人也是同意了的?”刑正天小心翼翼地問道,畢竟張超官大一級,下級詢問上級問題,總是小心些為好。

  “為什麽不同意?”張超反問了一句。

  “下官愚鈍,一時想不明白。”刑正天說道。

  “地府工業建設,是一塊巨大的蛋糕,誰都想分一塊。誰如果搶先在這次建設中參與進來,誰就會在未來幾十年的發展階段內,在陰間站穩腳跟,並且快速地發展壯大。如此好事,我為什麽不同意?當蘇揚府的王萬山提出這個意向的時候,戶部周通也向我做了匯報,我當場就同意了。”張超微眯著眼睛繼續說道,“你倆想一想,現在陰間誰掌握的銀錢最多、勢力最大?還不是我們!北域,接近一半的錢財在我們的手中,

另一半雖說是在那些富戶手中,可怎麽使用,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南域有蘇揚府和淮慶府兩大商會會長在手,誰人能比?至於地府國庫,早已是一個空殼,去哪裡有那麽大的精力來全面發展工業建設。所以我早已秘密派人,通知北域咱們控制的那些富戶,讓他們同意投資入股參與工業建設,並隨著於長龍一同進兗州,參與考察。現在他們都已來到兗州城,只不過是礙於事情不便明面化,我沒有讓他們登門拜訪,可私下裡他們早已派人到我這兒投了拜帖。”  龔亮和刑正天聽到張超如此安排,一下子高興了起來,掐媚地說道:“院長大人高明啊!想那工部和戶部費盡千辛萬苦,最後還是為院長大人做了嫁衣,想來就是痛快!”同時,二人的心中也暗自慶幸,幸虧當年和張超站在一起,傾淨家財,參與張超的計劃。要是當年稍有猶豫,便沒有了今天的巨大利益。網已張開,就等著魚兒自動地撞上來。想到以後金錢滾滾來,跟隨柳嬋大人上達天庭,三人心裡那叫一個美呀!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現在整個地府所進行的工業建設,卻又是陳山為他們所張開的一張巨大的網,正在等著他們自己往上撞。

  “所以,現在一切要穩!第一,還需嚴密監視鬼門關方向和兗州城北半部,確定陳山不再到陰間,直到柳嬋大人從天庭返回。第二,要安撫好現在在任的所有官員,不做大的調整,尤其是咱們近幾年提拔上來的官員,更要做好他們的安撫工作。在這緊要關頭,萬萬不可生出是非。這項工作就得麻煩吏部了。”張超說道。

  刑正天聞言,趕緊說道:“院長大人請放心,我一定做好工作!院長大人你也知道,現在最難啃的兩塊硬骨頭,就是淮慶府的裴明清和綏寧府的高士元,我一定想法安撫好這兩人。”

  “他們二人也不足為懼!裴明清,當初我念他是同鄉,在我手下辦事勤勤懇懇,從不弄虛作假,我也就把他當心腹看待。把他安排到淮慶府以後,此人倒是慢慢地和我等疏遠了起來,一心撲在政務上。屢次想以一些政務上的事情為由把他拿下,可一時又抓不住什麽好的理由。高士元也是如此。他們二人,心中想得,無非就是還想把世道變回陳山在地府時候的樣子。只要柳嬋大人接任了城隍老爺,他們二人也就偃旗息鼓了。我所擔心的是,在這次工業建設的巨大利益下,一些官員抵擋不住誘惑,發生一些不必要的事端,產生間隙與隔閡,影響咱們的大事。”張超說道。

  “是,院長大人。”刑正天說道。

  張超和刑正天說完,又對龔亮說道:“刑部這塊兒,也要靈活運用,一切以安定為主,辦案、審核、裁決等工作,近期也適當地增加一些人情味,照顧一下民眾的意願,不要激起太大的民憤。怎麽做,你自己把握好度。”

  “是,院長大人!”龔亮說道。

  “近期事務比較繁忙,城內外來人員較多。如何進行地府建設,由戶部和工部負責具體的規劃,但民間資金入股參與建設的招待工作,行政院必須出面。其它的一些細節工作你們自己去辦。比如說現在兗州城內,湧入了大量的外來人員,治安工作,就落到了兗州府衙的身上。僅憑府衙的那些捕快,人手肯定不夠。城防軍雖受地方官節製,但卻歸兵部直統。劉玉龍又臭又硬,和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僵。刑大人就多辛苦點,讓兗州府尹蔡忠全,多和城防將軍溝通,讓兵部出兵,一同協助管理好治安。記住,一切求穩!”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便散了開來,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隨著外來人員的湧入,兗州城一下子繁華了起來,各個酒樓飯鋪每天食客爆滿,客棧旅店一房難求。

  大街上,來自北域大量富戶帶來的紈絝子弟,以張超之子張文遠、龔亮之子龔萬昌、刑正天之子刑剛為首,成群結隊,遍地橫行,整天遊蕩在大街上,吆五喝六,飛揚跋扈,搞得兗州城內人心惶惶。

  蕭氏綢緞莊門前,新穎的演出台,引來了人們的圍觀,人們都在好奇地打量著這別出心裁的演出台,紛紛猜測著台子的用處。

  忽然,一陣囂張的吆喝聲從後邊傳來,“滾開,好狗不擋道!別礙著你小爺看景物!”緊接著,一陣哄笑打鬧聲響起。

  “快走,快走,這夥害根子又來了!”

  “快走!快走!”

  ……

  圍觀的人群“哄”地一下子散開, 驚慌失措地往一邊跑開,場面變得雞飛狗跳了起來。一群紈絝看著混亂的場面,囂張地哈哈大笑了起來。一個腿腳稍有不便的老頭,退得有些慢,被懷德府富戶梁興之子梁壞水一腳踹翻,頓時跌了個滾地葫蘆,額頭碰在了地上,擦破了一片皮,鮮血流了下來。

  “你個老東西,沒聽見你小爺我讓你滾開嗎?你居然敢走開,現在知道滾開的味道了吧?”梁壞水叫囂道。

  老頭艱難地爬了起來,用手擦了一下額頭,滿手是血。老頭低下頭,狠狠地瞪了梁壞水一眼,邁著蹣跚的步子,向一邊挪去。

  “你個老東西,還敢瞪你小爺,看我不把你的兩條腿打折了!”梁壞水見老頭竟敢拿眼睛瞪他,火氣騰地一下子便冒了出來,伸手擼袖子,就要撲向老頭。

  站在後面的紈絝子弟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出言不遜,“對,就該打斷他的腿!剛讓他滾,他走著。把他打滾吧,他還拿眼瞪人。現在不讓他滾了,讓他爬!”

  “對,打折那兩條小乾腿,讓他爬著離開!”

  “對,爬著離開!”

  “……”

  這群紈絝子弟,大部都是從北域跟隨自己的富戶長輩而來,在北域早已橫行無忌慣了,似人命如草芥。到了這兗州城,有張文遠、龔萬昌、刑剛、周天祥這四大公子撐腰,又見張文遠等人站在一旁,並沒有發話,囂張氣焰越發高漲了起來,早已將自己長輩安頓他們到兗州後,要收斂囂張氣焰的話,忘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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