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蕭若瑄吃驚地捂住自己的小嘴。
“爺爺,你不會是看錯了吧。”
老人手裡拿著藥方,搖了搖頭。
“身為醫者,怎麽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這藥方,確實沒問題。不過這位小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藥方上面,少了一位主藥對吧。”老者抬手撫了撫胡須,對於自己的醫術顯得非常自信。
“老丈眼力不錯啊,怎麽稱呼?”陳凱新負手而立,點頭道。要知道他這方子嚴格來說並不是藥方,而是丹方,二品聚靈丹的丹方。這老者只是一個普通人,卻能看出藥方少了一味藥,這可不是一般的功夫。
“哈哈,老夫名叫龍天宇,身邊這位是我大哥,名為龍天翔。不知這位小友怎麽稱呼啊?”
原來這兩位老者還是兩兄弟。
“我叫陳凱新,這位是我同學蕭若瑄。”互相介紹完畢,陳凱新再次提起此行的目的:“既然藥方沒錯,可以幫我抓藥了嗎?”
“這……”龍天宇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老兄弟,顯得有些為難:“實不相瞞,這藥方,我沒法給你抓藥。”
“為什麽?”
“我就直說了吧,陳小友這藥方是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這上面的藥材。”
“哦?”陳凱新有些意外。
“這藥方上的五裂黃連,我百杏林尚有存貨,若是價格合理,轉讓給你也無妨。但是這寒天草,恕我直言,陳小友是要煉製丹藥對吧。”
“不錯,我正是要煉製丹藥。”
果然,剛剛進門是陳凱新就注意到,這兩位老者很是不一般。童顏白發的龍天宇,明顯是有極為深厚的養氣功夫。而另一位軍旅出身的龍天翔,更是一名一品結丹巔峰的修者。
雖然老者掩飾的不錯,但又怎麽能逃過陳凱新的法眼。他甚至看出龍天翔應該是受過重傷,傷及經絡。此刻一身修為十不存一,就連周身靈氣都不再。
“既然如此,我們有不瞞陳小友了。普通的藥材,我百杏林可以說是全國數一數二的供應商,只要你說得出名來,我們就能拿得出來。可這煉製丹藥的特殊藥材……”
“特殊藥材是受我軍方管控的。”這兩兄弟性格截然不同,軍旅出身的龍天翔直言不諱道。
“這下不好辦了啊。”陳凱新皺眉。其他的藥材還好,這寒天草是為了減緩聚靈草的要藥性,對陳凱新而言是必不可少的一味藥材。
“凱新,有沒有其他辦法代替呢?”蕭若瑄有看出來他有些為難。
“倒是可以換成冰心草,效果會更好。不過應該是行不通的。”陳凱新摸了摸下巴,眼神在龍天翔的身上打轉。
“為什麽行不通呢?”
“陳小友看來不是一般人啊,沒錯,冰心草是二品靈草,比寒天草更難得。”龍天翔聲音有些沙啞,主動解釋道。
“二品!”蕭若瑄有些吃驚,這些草藥陳凱新是怎麽知道的?
“看來是沒有別的辦法了。”陳凱新思前想去,抬頭看向龍天翔:“這位老丈,有個問題還希望你直言相告。”
“你說。”龍天翔的面色有些嚴肅。
“若是我能治好你的內傷,你能拿出什麽報酬?”
陳凱新一言而出,滿堂震驚,龍天宇收斂笑容,眯起眼睛盯著眼前少年。而龍天翔渾濁的雙眼此刻更是猛然爆發出兩道精光,惹得一直沒出聲的三黃扇了扇翅膀。
“大哥哥!”龍婉兒吃驚的捂住小嘴,
他是怎麽知道大爺爺身上有內傷的? “凱新!”蕭若瑄被幾人的表情嚇到了,伸出素手抓住陳凱新的一角,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在場的眾人中,只有陳凱新面色如常,淡然地看著兩位老者。
場面安靜了一會,還是陳凱新主動開口。
“怎麽說,難道治好你這身傷,還換不到一株寒天草嗎?”
“凱新,不要亂說,龍老前輩身體不像是有傷的樣子。我們還是走吧,換一家藥店問問,好嗎?”蕭若瑄搖了搖陳凱新的衣角,低聲哀求。
見龍家兩兄弟一言不發,站在那裡神色不停變換。陳凱新輕蔑一笑,“好吧,既然如此,我們去別家看看。”說完就要歲蕭若瑄離去。
“慢著,陳小友,你是從何人那裡聽到我身上有傷的?”龍天翔邁前一步,攔住二人:“以你的年紀,不可能看得出我的情況。”
“呵,老丈,你想得未免太多了。我陳凱新還需要假他人之口?經絡受損,氣不歸海而已,想必是你身份特殊,才能一直用一品養心草護住心脈。我說的可對?”陳凱新負手而立,言之鑿鑿。
龍家兄弟聽了這話大吃一驚,就連龍婉兒也只是知道龍天翔身上有傷,具體症狀可是軍事機密,只有自己二人知曉。難道說這姓陳的小夥子,真有把握能夠治療?可這傷就連精通醫術的龍天宇都束手無策,這少年應該還是個學生……
等下,龍天宇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
“老哥,我覺得這少年可信。”他低聲對身邊的龍天翔道:“你想想,20歲上下,姓陳,懂醫術,識靈草……”
“嘶,你是說?南疆陳家?”龍天翔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陳凱新肩膀上的三黃,點了點頭, “若是陳家人,就說得通了。”
南疆陳家是苗族的醫道世家,地位超然,傳承千年有余,是隱世的修道世家之一。聽說陳家這一代的少族長更是前無古人的醫道天才,以20歲的年紀通過了家族試煉,得到了入世的資格。
想到眼前的少年可能是隱世世家的人,龍天宇面色再次變得和善,語氣也客氣了許多。
“小友,敢問你可是陳家的人?”
陳凱新並不知道,龍天宇口中的陳家可不是他江南陳家,隻當是被人認出來了,點了點頭。
“哈哈,原來如此,婉兒,給這小兄弟和他的朋友看茶。小兄弟,我們坐下聊如何?”龍天宇自以為看破了少年的身份,心情十分好,連忙招呼幾人落座。
不一會,龍婉兒已經沏好了茶,幾個人就坐在廳中的楠木椅子上。
“小兄弟,先前我們不知道你的身份,還希望莫怪。”龍天宇親自為陳凱新倒上茶,語氣和善。
陳凱新接過茶,擺了擺手,直入主題:“還是說說草藥的事吧。”
“既然小兄弟是陳家的人,那麽草藥自然是沒有問題。咱們喝完茶,我便給你取來。”龍天宇說話中氣十足,拍著胸脯保證。
“只要小兄弟你能治好我老哥的傷,你就是我們龍家的大恩人。這百杏林的藥材,只要小兄弟用得上的,我們分文不取。”
“既然如此,那便多謝了。勞煩安排一間靜室,我先幫病人看看傷。”陳凱新拱手。
“好說,小兄弟隨我來。”龍天宇當先領路,幾人起身像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