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師尊,有位貴客剛剛已經到了紅鬼谷外,他……”
這和尚正晃蕩著耳邊的兩個金環說話時,只見這毒龍尊者的洞府猛地一晃,接著一道怪嘯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小禿子,你還是閉上嘴吧,我綠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條老毒龍還能攔著我不成?”
司徒平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簇金星快速飛了過來,仔細凝視,那些金星竟是一隻隻長相怪異的金蠶。
一名躲避不及的侍者,被那團金星卷起,慘叫了幾聲,便沒了聲息。
隨著這團金蠶慢慢降落在石廳中心處時,又見一團綠色鬼火猛地燃起,將那些金蠶罩在其中。
一陣嘰嘰嘰的怪叫聲後,那團金蠶消失不見,接著幾根碎骨從空中掉落下來,彈了幾下。
取而代之的卻是一位頭髮胡須絞在一起的老者,正瞪著一雙翠色凶目,朝著石廳內的眾人望去。
“哼,我就知道是你這綠袍老賊,原以為你被自己養的那些百毒金蠶蠱反噬而死了,正要找人過去給你哭喪呢。”
毒龍尊者皺著眉頭拍了拍手,便見兩個魔女抬著一個木製茶幾,放在了酒席的另一邊。
又將石廳中心的血跡收拾了一番,這才面色慘白地款款退下。
“既然來了就坐吧,我這可沒有那麽多的人血供你吸食,你就將就一下吧!”
“哈哈,我還不知道你這人打著什麽歪心思,還在那卷天魔真傳上費功夫?不如隨我去南疆煉上幾頭蠱王,照樣威風無比。”
司徒平聽到二人的談話,便知曉了這位剛剛到來的老者的身份,正是魔教南派開山祖師,百蠻山陰風洞,綠袍老祖!
“哼哼,你那蠱術也就糊弄糊弄不知情的門外漢而已,若是遇見那三仙二老,不知你這一身實力,能用的又有幾分?”
綠袍老祖聽到三仙二老的名號之後,凶目一陣閃爍,良久之後這才緩緩說道。
“若是我有把握能拿下他們幾人,哪還來你這破地方作甚,早就殺上峨眉,做一方道祖了。”
就在他說話的功夫,又見石廳下面快步走來兩個氣喘籲籲的年輕弟子。
一樣望去,俱都是打扮的不僧不道,面貌十分凶惡。
“弟子見過師父!師伯!師叔!”
見這兩個人分別和在座的幾位老祖見過禮之後,綠袍老祖面色不善地望了過來。
“你們這兩個廢物,我已經放緩了五成的遁速,沒想到你們還是趕之不及,以後若是再像這般,就別怪我把你們也煉成毒蠱!!”
那兩個凶人聽後瞬間冷汗直流,連道不敢,求饒了一陣,綠袍老祖這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他們站在身後。
“好了,既然人都已經到齊,俞德,你去喚人把準備好的血食抬上來吧,咱們邊吃邊說。”
那大耳和尚點頭稱是後,便又埋頭從石廳一邊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便瞧見幾個仆役抬著三頭犛牛和兩隻黃羊,來到石廳裡,接著掏出一柄短刀,準備現場宰殺。
“你們幾個把繩子劃開即可,若是直接就這麽宰了,豈不是太沒意思了些?”
尚和陽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說道,而那幾個仆役聽到後,連忙將綁縛這牛羊的繩索全部割斷,躬身退了出去。
那幾頭牛羊像是察覺到了自己即將遭遇不幸一般,見四蹄被人松綁之後,趕緊用力刨了幾下,站起身子,準備撒腿就跑。
可是毒龍尊者見此卻是哈哈一笑,
抬手連彈出幾道血光,那幾隻牛羊瞬間就被法術定在了地上不能動彈。 尚和陽接著出手,只見他張口吐出一道紅色煙霧往最前面的那隻犛牛身上一繞。
那犛牛驟然慘嚎一聲,它的背部竟是被憑空直接開了三道傷口。
接著一道道冒著熱氣的血團混雜著一些內髒碎片被一股莫名之力拽了出來。
尚和陽邪笑著又變化了一個指訣,張口一吸,就見那幾個血團爆裂開來,化作血霧和那道紅色煙霧一同回到了尚和陽的嘴中。
這位東方魔鬼祖師意猶未盡地咀嚼一番,這才將嘴裡的東西咽進了肚子中。
一旁的雅各達見有人打了頭場,他也伸出右手,朝前一張,一道黃沙魔火從他掌心飛出。
卻見剛才那頭還未死去的犛牛又是一聲慘叫,接著便看見一根根白骨從這犛牛的身體中穿了出來,被魔火煉作飛灰。
接著又是它的皮毛也跟著燃燒起來,眨眼間就問道一股肉香散發出來。
待到黃沙散開一些之後,司徒平這才發現那犛牛已經被烤成漆黑一片,只是那牛頭上猶自保留著犛牛死去前驚恐的模樣。
雅各達笑了幾聲,也是張嘴一吸,就見那烤全牛變作一個肉團,直接飛進了他的嘴中。
史南溪和他一同到來的女子並未接著動手,而魏楓娘自打前次出手之後,一直低垂眼目,好像已經神遊太虛。
那綠袍老祖,見其余人不再出手,他咧嘴猙獰一笑,打了個響指,卻見數百隻金蠶從他的袖袍中飛出。
嗡嗡怪叫一陣之後,趴在一頭犛牛身上直接啃咬了起來,轉眼間,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隱約間還能瞥見有幾道黑煙從那骨頭上飄散而出,綠袍老祖見那金蠶吃飽喝足之後,長嘯一聲,便見那堆金蠶又飛了回來。
這老怪閉上眼煉化了一會金蠶後,又猛地睜開雙眼,然後伸出兩隻鷹爪般的大手直接抓向剩下的那隻犛牛腹部。
“刺啦!”一聲,便見那犛牛已經被開膛破肚,雖然不能動彈,但那犛牛早已看見了前面兩隻同伴的淒慘下場。
現在又覺肚中一痛,頓時察覺到那凶人的怪手正在摘取自己的心肝髒腑,兩隻牛眼一下子就留下道道清淚。
因為被定身的緣故,它連嘶嚎都做不到,只能紅著眼睛不停地喘著粗氣,發出一陣陣悶哼。
最後死死盯著綠袍老祖,好似要將這凶人的容貌記下來。
“嗖嗖!!”
就在綠袍老祖怪笑著,再次伸出大手去抓取時,他的視野裡霎時閃過幾道劍光,從那犛牛的腦中一穿而過。
那犛牛瞳孔徒然一陣震動,接著四肢一僵,便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