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傻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幾息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心頭肉被人毀去。
他猛地大喝一聲,面容扭曲地便要衝上前去想要與那少女拚命。
可是還不等他走了幾步,就見那道彩光帶起一片碎石,將他打得鼻青臉腫。
等到被彩霓練刮走肩頭一片血肉之後,他終於冷靜下來。
而秦寒萼這時又面帶殺氣地望著他變換了個指訣,秦朗霎時便感覺像是有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知道對面那人是想要取走自己的性命, 可他想要邁腿逃跑時,又覺兩條腿像是被定在地上一般,根本不受他控制。
最後還是被那妙通和尚發現不對,趕上前來一把拉著逃跑。
“師兄還愣著幹什麽,這女子估計是大有來頭之人,我們快回慈雲寺去找師父師叔他老人家來報仇!”
妙通和尚見有些魂不守舍的秦朗,唉了一聲,腳底下又加快了速度。
秦寒萼連著毀去兩柄飛劍, 還以為自己的實力極強, 能輕易料理遠處那兩個貨色。
於是更加放心下來,繼續慢悠悠地追去。
等到她接近一片莊嚴肅穆的寺廟時,就見那兩人直接越牆而入。
由於視線被那紅色高牆遮擋,她隻得放慢遁光,細細瞧了一番。
這座寺廟的廟門上掛著一塊牌匾,接著月光看去,正是“敕建慈雲寺”六個鎏金大字。
想著這便是敵人的老巢,秦寒萼心中大喜,抬手就將彩霓練放出。
“哐當!”一聲,將那塊牌匾打成了兩半。
“什麽人!!”
“都起來抄家夥!外頭有人砸門了!”
……
大門口的動靜自然也是驚動了寺中的僧眾,伴隨著一陣陣呼喝聲,就見一個個光頭和尚罵罵咧咧地從各處湧了出來。
可當他們看見廟門口站著的是一個小姑娘時,卻都嘿嘿笑了起來,眼中盡是令人厭惡之色。
秦寒萼由司徒平口中得知,這慈雲寺中住著的盡是些為非作歹之人。
加上被這幫人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她心裡早已惱火萬分。
不等那僧眾朝她問話,就已經將彩霓練祭起,把當先的幾個和尚打倒在地。
眾人見此才明白來的是個硬茬, 忙不迭地紛紛收起了輕視之心。
而其中有些見識多的,已經暗中悄悄向後退去。
“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敢跑到我慈雲寺來鬧事?!”
說話之間,就見空中飛起一個高大身形的凶臉和尚。
敞著的僧袍隨風而動,看樣子才從被窩中爬起。
秦寒萼見到對方能夠禦空而行,便知此人不像之前那兩個膿包,有些洋洋得意的小心思也收了幾分。
“智通師叔小心,那女子是個狠角色!我們二人的飛劍均被她毀去了。”
聽到二個師侄的話後,智通和尚心中又添了幾分煩躁。
自從上次被那司徒平盜走靈藥,他還未複原的身子又被氣的加重的傷情。
好不容易養好身子,又隨著法元前往那五雲步準備找許飛娘找個說法時,又被趕來的餐霞大師與妙一夫人合力逼退。
這段日子裡心裡總有股氣憋著,便一直呆在寺中與地宮中的那些女子發泄。
今天他剛體會到妙處時,又被這吵吵囔囔的聲音打斷,本想出來收拾下那個不長眼的。
可一抬眼,就見一個嫵媚姑娘站在寺外,比他寺中囚禁的那些人的姿色不知強了多少倍。
正想在口頭上過把癮時,又被這兩個灰頭土臉的家夥打斷。
他不耐煩地把身子往下降了一降,朝著兩人問道。
“你們兩個該不會顧頭不顧尾,被人暗算了吧?”
“師叔哪裡的話,我兩的本事再不濟, 也斷然不敢犯這低等的錯誤,實在是那女子的法寶太過厲害!”
妙通和尚說著又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而一旁的秦朗也是頻頻點頭,以示肯定。
智通和尚聽後,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皺,又揮揮手說道。
“你們先下去療傷吧,這女子交給我來應付,我定為你們兩個討回公道。”
雖然不知為何這位師叔說話有些火氣在裡頭,但他們兩個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隻得互望一眼躬身退了回去。
“你又是何人?聽他們兩個稱呼你師叔,難不成是這慈雲寺的方丈智通和尚?”
智通和尚聽到那少女叫破自己的來頭,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疑之色。
須知像這種貌美女子,倘若他要是見過的無一不被他想盡招數,劫入寺中。
當然也有例外的,但那些沒有幾個是他能夠惹得起的。
又見那少女催促了幾聲,智通和尚隻得咳了幾聲答道。
“貧僧便是智通禪師,你這女娃娃是何人門下?為何要傷我那兩個侄兒,又在我這廟前生事?”
“我的名字說了想必你也不知,你只要知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好,何必再想別的事情。”
秦寒萼朝著智通和尚眯眼一笑後,順手就將那彩霓練放出。
而智通和尚剛聽妙通與秦朗說過這少女的法寶厲害,還有些心疑。
便將後腦杓一拍,頃刻間放出了青紅黑三道劍光,迎了上去。
而秦寒萼見到眼前這個和尚一下子放出三道顏色各異的劍光時,眼中掠過一絲驚色。
但當她仔細一瞧,卻發現這幾柄飛劍皆是雜色飛劍,靈光還不純淨,不由大松了一口氣。
指揮著彩霓練與那三柄飛劍鬥了一陣, 就準備逮著其中一個飛的不怎麽靈巧的小劍卷到了一旁。
那智通和尚雖說道行比不上服用了凝碧丹的秦寒萼精深,但是鬥劍經驗卻要多上很多。
只聽他獰笑一聲,又禦使另外兩柄飛劍朝她要害之處刺去。
秦寒萼見對方剛才那個舉動是故意賣了個破綻,心裡慌了一慌。
隻得將彩霓練招了回來,擋在身前。
將那兩柄飛劍蕩開後,她正要祭起彩霓練繼續進攻,又聽腳下寺廟門前響起一陣陣汙言穢語。
秦寒萼畢竟只是個大姑娘家,又一直待在谷中沒有出去過幾次。
被下面那幫人起哄一鬧,臉色瞬間紅白交替。
她想要用法寶將那些人打殺掉,可是剛一飛到半途又被那智通和尚禦劍逼了回來。
這般試了幾次,兩人都沒能奈何得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