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當先的最刺眼的一道劍光攔住。
而後左手掐了一個指訣,右手虛握。
就見那些跟在後面的各色劍光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左搖右晃著從空中跌落。
閃了幾閃,都不由自主地飛到了司徒平的手裡。
一道道金鐵摩擦的刺耳聲音響起後,那幾道飛劍迅速變小。
隨著司徒平用手一搓,就此消失在了他的袖袍當中。
剛才智通和尚放出的三道劍光最先失利。
因為被許飛娘著急催著,他二話不說就拍著腦門將自己的飛劍放了出來。
本以為那兩個小姑娘道行尚淺,禁不住他這一斬。
可沒想到半路被司徒平使出一手分光捉影的術法。
將他那幾把飛劍全都攝拿了過去。
試著催動了幾下, 卻沒有絲毫反應。
他臉色一白,不由轉頭看向身邊的法元。
然而這位金身羅漢的神情也沒好到哪裡去。
此刻正在咬牙憋氣,掐著指訣想要將飛劍喚回。
可是努力了許久,最終都沒有什麽收獲。
而那司徒平已經笑著朝他們拱了拱手說道。
“多謝兩位前輩賜劍!”
法元一聽那少年的話後,一下子泄了力氣,張口就是一道淤血噴出。
他那把飛劍經過多年的培煉,幾乎已經快要達到了“煉劍如絲”的境界。
眼下被這小賊使了什麽不知名的術法, 強行奪走。
這如何能讓他咽下胸中那口悶氣。
一旁的智通和尚見法元受了暗傷, 連忙上前在其身上連點幾下。
助其平息了周身翻滾不定的靈氣波動。
“二位師弟,你們先退下,由我來對付那司徒平!”
許飛娘眉頭緊皺著走上前來,而後雙手接連變化。
搭配著幾句拗口的咒語,狠狠往下一壓。
最終從虛空之中,抽出了一柄三尺來長,滿是細小獸紋的青色長劍。
“百靈斬仙劍?!”
法元與智通和尚離得最近,所以最先看清了那劍身上的咒紋。
加上不久前才聽許飛娘提起過,自然而然地就聯想到了那把魔劍。
只是這青色長劍在取出後不久,整個劍身忽然顫抖起來。
許飛娘眼中閃過一道狠色,在那長劍發出許多不同音色的獸吼之聲時。
她抬手送出幾滴精血,滲入那劍身當中。
這種以自身心頭精血祭煉飛劍的法門,向來只有那些邪道之流在危機之時才會用到。
多半還不是自己身上的。
但這種做法很是會傷害到飛劍的靈性。
加上因為司徒平引出今天這些事情來,導致這還未煉至大成的魔劍被提前取出。
估計經此一戰,這把百靈斬仙劍的威能。
便再也達不到那天書上記載的那般厲害了。
一想到這件事,許飛娘看向司徒平的目光又增添了幾分冷色。
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什麽法子驅使動了紫郢劍。
但她相信以百靈斬仙劍的力量,足以暫時牽製住那柄煉魔至寶。
接下來便是想辦法破開九天元陽尺的防禦, 接近司徒平的身前。
谷鑭
心中轉過幾個念頭後, 她又試著換了幾種辦法激發了司徒平身上的禁製。
其中還有一種代價極大的秘術, 眼下為了盡快拿下此人,暫時也顧不了了那麽多了。
沒過一會兒,就見那少年的眉頭突然微微一皺。
許飛娘知道這個方法有用,眼色一喜,持續加大靈力運轉那秘術。
又提著青色長劍,瞬間從高空中撲了下去。
吳文琪與朱梅在餐霞大師門下時,多次見過許飛娘演法。
對這位美貌道姑展現出來的實力,她們心裡也沒個底數。
見對方氣勢洶洶地仗劍襲來,二女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站在司徒平的身側。
可一回頭才發現這黑衣少年的表情呈現出幾分痛苦之色。
豆粒大小的汗珠不住地從額頭雙鬢淌下,身子也隱約有些不穩。
“司徒師弟,你這是怎麽了?”
朱梅年紀較輕,入門時間短。
雖然資質不錯,但到底沒有太多經歷。
看到剛剛還高深莫測的司徒平忽地像是受了什麽重傷一樣。
她頓時慌了神,又聽身旁的吳文琪拉了她一把說道。
“估計是那許娘子發動了他身上的禁製,我們快將他帶到師父那邊去!”
“哼!現在才想走,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許飛娘冷哼一句後,嘴角勾起,一劍斬了下來。
“呀!”
朱梅驚呼出聲,又見身前猛地豎起一道金紫色光幕。
將那丈許長的青色劍光擋在了外面。
“朱師姐還請退至我的身後, 我還有辦法攔住那人。”
聽到司徒平虛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朱梅連忙伸出手扶住司徒平。
與吳文琪一起拖著朝餐霞大師那邊挪去。
看對方白如薄紙般的氣色,她們哪還敢讓司徒平頂在前面。
此刻司徒平的腦袋如同千百根細針刺扎一般疼痛。
身上不僅忽冷忽熱,顯現出走火入魔的跡象。
就連奇經八脈也如同被萬隻螞蟻啃噬,又痛又癢。
借著二女將他攙扶住的空隙,他閉目內視。
便發現此時他元神之上的那幾道黑色鎖鏈,已經衝破了紅花姥姥留下的壓製術法。
正在快速地在元神周圍遊走,時不時地還會變化出一些蛇蟲之類的形狀。
向他的元神咬去,每次都會都會帶走一片白光。
他那宛如小太陽一般的元神,沒過一會兒,就暗淡下來。
並且還在不定時地顫抖著,一副隨時要崩潰的模樣。
司徒平知道這樣下去,他的元神早晚會就此潰滅。
這比被人用外力斬殺還要恐怖。
因為元神乃是一個人最精華的所在,秉著天地之氣而成。
若是被對方用禁製之法毀掉,那他這個人便再也不複存在。
即便是想要墮入冥域,修煉鬼仙之道也是妄想。
可是眼下天空中飄著一堆死對頭,哪有人會給他這個喘息的機會。
二女見司徒平的臉色越來越差,急忙加快腳步想要趕至餐霞大師的身前求助。
而正在凝神與綠袍老祖鬥法的餐霞大師也注意到了那三個少男少女的情況。
她眉頭一壓,就試著要飛遁到三人跟前,出手救治。
可那綠袍老祖也是成名多年的老怪,鬥法經驗自然多不勝數。
戰場之上稍微有一絲變化,便被他捕捉到了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