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起,黃包車師傅在人流中穿行,叮當的鈴聲和著喧鬧聲,一派人間煙火氣。
許陽靠在舒服的軟墊上,吹著習習晚風,舒服地眯起眼睛。
算算時間,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兩三天了。修行界有九叔當靠山,世俗之中,又抱上了金社長的大腿,總的來,許陽還是很滿意的,接下來按部就班,兩條腿走路,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夠站在這座城市的頂端。
爬得高,並不是想欺負他,而是想要自己過得舒坦。
“先生,到了。”
黃包車師傅在戲園前停下,微微躬身,臉上帶著敬畏的笑容。
“不用找了。”
許陽從錢夾中掏出一港元紙幣,笑著遞給黃包車師傅。
“謝謝先生。”
黃包車師傅歡喜地接過錢,連聲感謝,這一趟兩分錢足以,許陽付了他五倍的價格。
“先生,你看戲,快裡面前。”
戲園門口,兩名售票的小哥連忙迎了上去,剛想介紹,突然覺得有些眼熟,仔細瞧了兩眼,嘴唇動了動,想認又不敢開口,似乎怕說錯話,此得眼前這位貴公子不喜。
“李二哥,不認識我了。”
許陽嘴角微微翹起,打趣著說道。
“你……你真是許陽。”
李二哥大吃一驚,終於確定眼前這個打扮貴氣逼人的少年郎正是許陽。一時又驚又喜,說道:“你這時……”
“悄悄告訴你,別往外亂說。”
許陽眼中閃過一抹惡趣味,低聲說道:“實際,我是大戶人家的少爺,之前是體驗生活的。”
李二哥一臉將信將疑,臉上表情一時精彩無比。
不過,不知怎麽的,這個答案卻讓他感覺很好接收,甚至心中有些釋然,有些輕松。
在二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許陽走進戲園。
好戲即將上演,園內已經聚集了一些聽戲的戲迷,不過距離滿園,還有不小的距離。戲園的生意,在新的娛樂方式的衝擊下,越發低迷。許陽深知,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下去,並不會有什麽改變。
戲園想要生存,必然要進行變革。
關於這一點,許陽倒是有幾個好注意,不過因為錢的問題,現在也不好展開。許陽並不準備聽戲,對於京劇他並不感冒,今日來,便是想與嬸嬸分享成功的喜悅。
穿過戲園,一路走向後台。
遇到戲班熟人,許陽笑著打招呼,大家的神色,多是與李二哥二人相似。畢竟,才一夜光景,許陽竟然像是換了個人,一身打扮富用逼人,那裡還尋得見初當那個窮小的子樣子。
“蘇老板,你可不要不識抬舉。”
剛走過婉婉的化妝間前,一個陰沉的聲音便在許陽耳邊響起,“黃爺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天天來捧場,那是給你面子,你可不要不識好歹,覺得黃爺脾氣好,就任性了,真惹惱的黃爺,用起強來,你覺得你們這個小戲園還能夠唱得下去嗎?”
“港城是講究法律的。”
嬸嬸蘇婉的聲音傳來,比起平時多了一分清冷,“我雖是一個戲子,卻也和冷局長有幾分人情。你們敢亂來,可以試一試。”
“哈哈,好,有種!”
陰冷的聲音中透著幾分冷意,突然語氣一轉,沉著問道:“陸老板,你也是這個意思嗎?”
許陽聽到此問,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
陸老板正是戲園的真正老板,嬸嬸這個蘇老板,
只是一個尊稱罷了,是角色老板。 “馮爺,你這便是為難我了。”
陸老板聲音中透著委屈,隨後語氣一轉,說道:“蘇老板,你看你一個人帶著一個侄子,在港城過得也挺辛苦的。黃三爺對是那是真心的,要不……”
“陸老板!”
嬸嬸蘇婉打斷陸老板,沉聲說道:“我的態度如何,我不想再說,如果你怕受牽連,我辭了這份工作便是了。”
“蘇老板,你誤會了,我沒這個意思。”
陸老板連忙辯解,這個戲班中,蘇婉可是名角,大多數看戲的,都是衝著她而來,蘇婉真要辭職不唱了,只怕這個本就衰敗的戲班,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倒台。
“哼,沒有最好。”
蘇婉冷哼一聲,態度十分強硬。
“馮爺,你看?”
“哈哈,好,好得很。”
馮爺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怒火,說道:“我算是明白,為什麽老大這般中意你,原來是個烈性胭脂馬。不過有一點我不讚同他,降服烈馬,需用蠻力,懷柔的手段怎麽可能見效。”
“啊,你做什麽?”
屋內,突然傳來嬸嬸的尖叫聲。
許陽臉色一沉,一湧怒火湧上心頭,在這個世界,如果還有一個人真心為了他,那便是蘇婉。
砰……
許陽一腳踹一房門,闖了進來。
只見不大的化妝間中,亮光透亮,空氣中有著一股子甜膩的脂粉氣。一名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梳妝台前,嬸嬸穿著花旦戲服,驚慌地掙扎著,一名三十來歲的青年,眼中帶著一絲淫謔之意,一手抓住嬸嬸的雙手,一手捏著嬸嬸了下巴, 神色囂張至極。
許陽突然闖進來,驚動三人。
陸老板轉過頭瞧來,先是一愣,隨後露出疑惑之色。他口中的馮爺,也望了過來,瞧清楚許陽的長相,愣了一下後,脫口而出道:“咦,竟然是你。”
許陽心中一動,他認得自己。
自己與此人並無交集,說明他查過自己,很有可能,那夜伏擊自己的幾人中,便有這位。看其行事張狂的樣子,那夜挨的狠狠一擊,甚至就是這位的手段。畢竟,怎麽說嬸嬸也是黃三爺覬覦的對象,他竟然敢上手。
“放開。”
許陽目光越發冰冷,冷聲喝道。
“小崽子,倒是穿了一身好皮。”
馮爺嘿嘿一聲冷笑,打量著許陽,目光如毒蛇讓人渾身不舒服,“我不放,你能把爺爺怎麽樣。”
許陽也在說話,幾步衝到近前,手杖猛的輪起,砸向馮爺。
得益於神農盅的神力,許陽此時的體魄,已經堪比頂級的運動員,力量反應速度,都超乎常人。然而馮爺也不是善茬,他瞳孔一縮,探出如電,竟然一把抓住手杖。
許陽瞳孔微縮,用力抽了下,暗叫一聲不好。
這馮爺也是練家子,手勁竟大得出奇,不比自己弱半分。許陽心中一沉,他雖有力量,但是論起戰鬥經驗,只怕比不了眼前這位。今晚想要取勝,得下狠手,行險招。
這個念頭剛起,許陽拇指已按在手杖機關處。
砰的一聲輕響,一道雪亮光芒閃過。馮爺啊的一聲慘叫,抓住手杖的右手齊腕而斷,鮮血噴湧而出。